“我，小佐内夕美，在这里郑重向全体同学道歉。因为我的错误思想和错误觉悟，做出了有违学生会英明领导的恶行，危害了学生会和正常同学的生活，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现在，我，小佐内夕美，学生协商研讨会的第一任会长，正式引咎辞职，同时将重组学生协商研讨会，使其接受学生会的直接管辖。今后将在石井绘里会长的正确领导下开展活动，深入学习会长的伟大思想……”
夕美站在学校门口的台子上，顶着被绘里揍出的满头包，鼻青脸肿地念着长达万字的道歉稿。她胸前还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学生会的罪人小佐内夕美，接受全体同学的鄙视，永远被钉在学校的耻辱柱上”。
“这就是和学生会作对的下场。”绘里站在一旁，得意地抱着手臂。
“没想到竟然真的回到了学校，身为风纪委员长的黑暗大将军实际上根本不遵守风纪。”美嘉小声嘀咕。
“不过这件事情解决了就好……”奈绪在一旁缓和气氛。
“哼哼，开始的时候不是狂的很，说什么要集合全部学生的力量，推翻学生会？还说什么要和我们学生会进行长久的抗争？”绘里不屑说道，“结果呢？还不是像条路边的野狗一样被我们一脚踢死！”
“哈哈，只要会长和夕美还是朋友就好了……”奈绪无奈劝慰道。
“不过说实话，我很好奇，最后推特上面的骂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裕介很疑惑地问。
“当然是我这个超级侦探想到的绝妙主意！”美嘉洋洋得意，“我用两边的账号，在吵架的推特下面，发表侮辱以色列和犹太人的言论，这样所有相关账号全部被永久封禁，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什么能影响我们学校在网络上声誉了！”
“……”裕介无语。
“现在我不费一兵一卒就收编了这个非法组织，让它变成学生会的下属单位，听我指挥——这就是会长的英明决策！”绘里扬起下巴。
“会长英明！会长万岁！”拓也立刻捧场。
“你们那个电子学生档案，进度怎么样了？”绘里话锋一转。
“正在全力推进！”拓也赶紧回答，“不过会长您也知道，工作量太大了。就算电脑社24小时加班，也得花上好一阵子……”
“在我任期结束前能搞定吗？”
“这个……应该可以？”拓也的语气不太确定。
“哼！让电脑社那群人开足马力，一天当四十八小时用！”绘里一挥手。
“遵命！”
“你活在哪个次元？一天哪来的四十八小时？”结衣忍不住吐槽。
“会长下令，下属负责执行！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办吗？”绘里瞪了她一眼，“就算要变，也得给我变出四十八小时来！”
“黑暗大魔王果然可怕……”美嘉缩了缩脖子。
“你，现在就去电脑社督办！”绘里指向美嘉。
“为什么是我？”
“去不去？”绘里举起了拳头。
“呜哇！我去！马上去！”美嘉抱头逃窜。
等羞辱夕美这一出戏终于唱罢，绘里才招招手。夕美低着头，乖顺地走到她跟前。
“爽不爽？知道跟学生会作对的下场了吧！”绘里一把揪住夕美的头发，恶狠狠地问。
“知道了……”夕美缩着脖子，声音发虚。
“行了，你让她在校门口念了一天稿子，连口水都没给喝。”裕介看不下去了。
“你居然替这个叛徒说话！”绘里拧了拧夕美软乎乎的脸颊，瞪向裕介。
“别老是折腾自己人就得意洋洋的，怎么不见你在别的事上这么积极？”裕介冷冷回敬。
“你……！”绘里被未婚夫当众顶撞，气得直咬牙，偏偏在学校还得维持会长的架子，只能狠狠瞪着裕介，“你竟敢违抗会长！就为了她？！”
“违抗会长，理当处以五马分尸之刑！”拓也连忙帮腔。
“说得好！见田拓也，那你现在立刻切腹谢罪吧！”绘里说道。
“为什么是我啊？！”
“你这家伙……不过是去了趟她家，就倒向她那边了？我现在心里……很不痛快。”绘里幽怨地瞥了裕介一眼。
夕美悄悄抬起眼睛看了看裕介，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你们俩关系好像变好了哦？”奈绪突然插话。
“是呢，感觉是有点不一样了。”结衣也眯起眼睛，审视般打量着他们。
“嗯？是吗，你们也这么想……不过你们怎么这么敏感？”绘里一愣，看着奈绪和结衣，心里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的不爽。
几个女生之间，顿时弥漫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味。
这时里奈小跑过来，一脸为难地对绘里说：“会长，学校体育馆在布置下个月的运动会，能找几个人来帮忙吗？我发现自己好像在班上人缘变差了……叫谁都没人理我。”
“因为你现在是班上有名的绿茶女啊。男生觉得你玩弄感情，女生觉得你专勾别人男朋友。”奈绪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错！所以你们快去帮忙吧，我要继续教育这个叛徒！”绘里揪着夕美的衣领不放手。
“明明只是你自己不想干活吧！”结衣吐槽。
“给我闭嘴！”
*****
裕介他们跟着里奈来到体育馆。男子和女子篮球队正在训练，奈绪朝女子队里认识的人挥了挥手，没一会儿就被几个推着车的队员迎面撞上了。
“车里这些是……？”奈绪看着堆满各种球类的推车问。
“一直堆在体育馆仓库里的旧球。每学期社团申请经费买新器材，很多根本没用过就收起来了。”正在整理器材的学生解释道。
“这么多？都要处理掉吗？”裕介问。
“洗一洗当新的卖掉，还能赚点社团经费呢。”结衣插嘴。
里奈指了指体育馆里侧的房间，抱怨道：“那边房间里还有更多。我粗粗看了一眼，光是棒球就堆了上千个——以后运动会要不要比扔棒球？”
“你们、你们，还有你们，过来把这些搬出去！”一位男体育老师正指挥着一群学生搬运器材，“那边看热闹的也别闲着，过来帮忙布置运动会场地！”
“运动会需要搞这么大阵仗吗？简直像要重新装修学校……这真的是运动会，不是学园祭？”裕介忍不住吐槽。
“运动会本来就是大事。”体育老师一本正经地说，“田径场风吹日晒的，领导们都要来观摩，我们得搭贵宾看台、休息室、桑拿房、餐厅、领导专用厨房、棋牌室、清酒屋，甚至爱情旅馆……务必让领导全方位享受运动会的氛围。”
“这还能叫运动会吗……”结衣小声嘀咕。
“嗯？”裕介忽然觉得体育老师的声音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趁着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指挥学生们像工蚁般在体育馆和田径场之间来回搬运，裕介轻轻碰了碰结衣的肩膀，压低声音：“听那个老师的声音……是不是有点熟？”
“好像……”结衣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凑到裕介耳边，“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小公园厕所捡到好多钱的那次。”
“对。”裕介立刻确定了——这个声音，正是那晚在男厕所对话的两个男声之一。
当时那两人在厕所里秘密交谈，把一千万现金塞进了马桶水箱。
当然，最后那笔钱被他和结衣平分了。
裕介望着体育老师吹哨指挥学生的背影，思绪飘回那个夜晚。他不确定这位老师当时在厕所里具体谋划什么，也不清楚那笔巨款的来历，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把钱藏进公厕的水箱。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一千万，绝不只是“体育器材经费”那么简单。
“真没想到，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背地里还有这么一出。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在做见不得光的交易。”结衣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要不要敲他一笔？能随手拿出一千万，肯定有门路。”
“你们两个！别在那儿交头接耳，过来干活！”体育老师瞥见裕介和结衣在偷懒，气得直吹哨子。
两人赶紧溜到里奈旁边——她正咬牙切齿地搬着半截摩托车，假装搭手帮忙。
体育老师正指挥得起劲，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脸色骤变，匆匆转身离开。
“我跟去看看。”裕介本能地跟了上去。一股强烈的直觉在催促他：跟上去，必须跟上去。未必会有好事，但如果不跟，他一定会后悔。
“喂！别突然跑掉啊——啊啊啊！”里奈话没说完，就被那半截摩托车压在了下面。
*****
裕介悄悄尾随体育老师，一路来到学校侧门。这里空无一人，只停着一辆黑色的长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体育老师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玻璃降下一条缝，他弯腰凑近，低声说着什么。
裕介躲在侧门的墙角后，努力想听清对话，却只捕捉到模糊的碎语。
体育老师起初还陪着笑脸，但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沉。尴尬和怒气憋在脸上，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连连点头。最后，他僵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扬长而去，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该死！”他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妈的，这下上哪儿再找一千万？真他妈——”
裕介缩在墙角，听着他零碎的咒骂，虽然听不出具体内容，但能确定一件事：自从那晚他和结衣“捡”走那笔钱，某个交易已被彻底打乱，让这位老师陷入了麻烦。
裕介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了，正准备离开，却看见另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他赶紧缩回墙角。那人显然没注意到他，径直走向体育老师。
裕介小心探头看去——是教导主任。
“原来如此……”裕介喃喃道。
现在他明白了。那晚在男厕所听到的两个声音之所以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一个是体育老师，另一个，正是这位整天在校园广播里训话、他却从未认真记住声音的教导主任。
“阳翔，你突然叫我过来干什么？马哥那边又说什么了？”教导主任急步走近，声音里透着慌乱。
“我之前就说过要出事——现在真出事了！”被叫作阳翔的体育老师把烟狠狠摔在地上，“那笔钱……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教导主任脸色煞白，几乎要喊出来，“我们不是按指示放在水箱里了吗？！”
“妈的！我们是照做了，可现在钱没了，难道还怪我们？”阳翔又一脚踹向垃圾桶，怒火中烧，“指定放水箱的是他们，现在钱丢了也要我们背锅？这交易方式本来就蠢得要死！”
“钱怎么会不见……难道被人拿走了？”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拿走了钱，还想再敲我们一笔？”阳翔咬着牙低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教导主任声音发颤，“那一千万是我从朋友公司那边临时挪用的，现在哪还能再弄一千万？根本办不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边说这周就是最后期限，我们怎么办？！”阳翔抓了抓头发，突然瞪向教导主任，“我问你——钱放进去之后，是不是你回头拿走了？要是你拿的，赶紧交出来，别有钱没命花！”
“你胡说什么！我还怀疑是你拿的！”教导主任又惊又怒。
“我还没蠢到那份上！为了动不了的一千万连命都不要？”阳翔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别忘了我们为什么非要凑这一千万——都是因为你当初的疏忽！”
“什么叫我的疏忽！我那么做是为了谁？！”
“要不是你发了疯干那种事，我们至于落到这地步？”阳翔额上青筋突起，“好，那就算了。可之后你只要做好该做的就行——结果呢？你什么都没找到！不仅没找到，还在学校放火，差点把警察全招来！”
“我那也是没办法！”教导主任激动地反驳，“不放火怎么销毁证据！”
“你也没销毁干净！”
“因为东西根本不在档案室！你自己不也去找过，不也一样什么都没找到吗！”
“你还有脸说！你让我去找，我差点被学生撞见！”阳翔声音里后怕与怒气交杂，“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完了！”
“你去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不会被发现的，这能怪谁？最后还不是我在校长那儿帮你糊弄过去的！”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跑的时候还被几个学生撞见，挨了一顿打！当时情况紧急，我还不能还手，只能白白挨揍！”阳翔怒气冲冲地说。
“那能怎么办？难道还能把那几个学生开除了？”教导主任没好气地回道。
裕介躲在墙角，将这番毫不掩饰的争吵尽收耳中。信息量太大了——“交易”“放火”“群殴”，每一个词背后似乎都藏着层层纠葛。
“交易”指的应该就是那晚在小公园男厕所水箱藏钱的事，虽然那笔钱如今已在他和结衣口袋里。“放火”显然就是教导主任在档案室纵火——保安室U盘里的监控视频记录得一清二楚。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没找到，索性放火毁灭痕迹。至于“群殴”就是当时校服钱被偷的事件中，裕介和美嘉趁着夜色潜入学校，结果意外撞见了什么人在学生会室活动偷东西，最后不仅没得手，还吃了亏。
裕介在心里快速梳理着线索，却总觉得少了关键的一环。这些碎片像水底的游鱼，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抓不住清晰的脉络。
两人吵了一阵，渐渐都沉默下来。阳翔又点了支烟，闷闷地抽着，胸口起伏，脸色阴沉。教导主任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又是气愤又是焦急，却只能干瞪眼。
“现在怎么办？我们上哪儿弄钱去？”教导主任声音发虚。
“早就不是钱的问题了！现在要么找出钱到底去了哪儿，要么这周内再凑一千万——没别的路。”阳翔冷冷道。
“再凑一千万？说得轻巧！”教导主任几乎要哭出来。
“钱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难道当时厕所里……还有别人？”阳翔皱紧眉头。
“对啊！钱怎么会被人拿走？要不……我们去查查监控？”
“那儿根本没监控！不然也不会选那儿交易，你这猪脑子！”阳翔火气又上来了，“妈的，要是当时真有人在……听到了我们的话，把钱顺走了……”
“到底是谁干的！”教导主任也气得跺脚。
“不清楚，妈的！要是这周凑不出钱，我们干脆跑路算了！”阳翔重重叹了口气，“想办法离开这个小镇，不然就等着被报复吧。到时候不死也得残——马哥的手段我是知道的！”
“那、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教导主任脸色惨白。
“要不……报警吧。把底都交了，大不了坐几年牢。十几年后出来，照样重新开始。”阳翔的语气透着疲惫。
“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去坐牢！”教导主任几乎跳起来，“我有工作、有地位、有家庭！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孤家寡人吗？要坐牢你去顶罪好了！我绝不能坐牢——那样我就全完了！”
“你以为我想坐牢？我是不想被马哥他们弄死！”阳翔怒道，“坐牢顶多名声扫地，至少命能保住！把牢房当避难所也行，但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不行……反正我不能坐牢！”教导主任仍不死心，“要不还是直接跟马哥谈吧？杀人什么的可能就是吓唬人，他未必真敢动手！我在警局有认识的人，他难道能在警察眼皮底下乱来？”
阳翔只是沉默地抽烟。直到烟燃尽，他才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反正还有几天……让我静一静，想想怎么办。你说得对，也许还有退路，就像上次一样……现在还没到生死关头，还有转机。”
“转机？难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钱不见了，就这么干等着？”教导主任急得团团转。
“不然你能做什么？你去把钱找回来啊！”阳翔把烟蒂一摔，转身朝学校走去。
“唉！”教导主任在原地呆站片刻，也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裕介从墙角阴影中缓缓走出，神色复杂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他默默琢磨着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却理不出清晰的头绪。
这些支离破碎的对话里，他只明白一件事：教导主任和体育老师一定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如今被人捏住把柄，不得不筹钱摆平。而现在，那一千万円不翼而飞——正是被他和结衣偷走了。
这条路断了，他们似乎还在寻找别的办法。
“他们原本想去档案室找什么？”裕介忽然想到，“难道……是某个人的档案？”
教导主任曾去档案室搜寻却一无所获，最后只能放火。但显然学校师生反应迅速，档案室的资料都被抢救了出来。之后，那些堆积如山的历年档案就被移到了学生会活动室，等待奈绪她们累死累活地整理——然后一直搁置至今。而那个夜晚，体育老师以为无人察觉，潜入学生会活动室想找某份档案，却恰好撞上了同样潜入学校的裕介、美嘉、奈绪、千里和绘里一行人。
“档案吗？”裕介心里疑惑，想不出档案能有什么问题。也许该回学生会活动室看看？
“不过之前不是说要推进学生档案电子化吗？等电子档案上线后再查也许更方便。”他想着，转身回到了体育馆。
*****
体育馆里，校篮球队正在训练，奈绪领着一些学生费劲地把一座铜像往外拖。其他人都忙得满头大汗。
“你跑哪儿去了？我一个人搬了六台摩托车残骸，累得快散架了！”里奈瘫坐在地上，几乎虚脱。
“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没？”结衣凑到裕介耳边，压低声音问。
“听到些有趣的对话，但信息太碎，串不起来。”裕介无奈道。
“神神秘秘的……”结衣白了他一眼。
“不过能确定的是，你当时偷走那一千万，确实惹上大麻烦了。那绝不是干净的钱。要是被发现了，下场不会好。这件事最好别再让任何人知道。”裕介低声提醒。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结衣笑嘻嘻地摆摆手，不以为然，“既然不是干净钱，那我们拿走岂不是替天行道、见义勇为？反正我们不会拿它去做坏事，这就是正义的用法！”
“也许吧……”裕介拿她没办法，“总之你记着，那些钱是体育老师阳翔和教导主任藏的，他们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下次见到他们，离远点。”
“收到！”结衣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我只管拿钱，别的概不关心。少打听，少出错！”
“你能这么想就好。”裕介叹了口气。
正想着，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大铜像终于被稳稳安置在推车上。周围参与搬运的学生们纷纷瘫倒在地，几乎累垮。
“完成了！”绘里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奈绪等人气喘吁吁的模样，“看看这尊雕像，多么庄严、多么雄伟！这就是运动会时要立在田径场上，供全校师生瞻仰的伟大纪念像！”
“太重了……累死人了……”奈绪擦着汗，看着地上几个已经口吐白沫的学生，无奈摇头。
“你们知道这尊铜像是谁吗？猜对了有奖！”绘里得意地扬起下巴。
裕介望向铜像——那是一位面容威严却透着慈祥的老者，手持拐杖，目光深远，仿佛在凝视什么，又像在沉思。
“是个**！”刚刚搬完铜像的千里愤愤道。
“是个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老头子！”结衣信心十足地接话。
“应该是……某位有突出贡献的人吧。”奈绪斟酌着说。
“是个惹人厌的罪人。”夕美淡淡评价。
“普通人罢了，一样会死，一样会受伤。”里奈不服气地嘟囔。
“你们这都是什么答案啊……”绘里嘴角抽了抽，“这是我们小镇的创始人，铁骨健三郎先生！是他克服万难建立了这座小镇。学校立这尊铜像，就是为了纪念他。运动会期间它会展示在田径场，之后将捐赠给即将建成的小镇历史博物馆，让后人铭记。”
“哦哦，原来这老爷子这么了不起。”裕介点点头，“所以奖励是什么？”
“根本没人猜对！”绘里摆摆手，随即眼睛一亮，“不过嘛，奖励就是——我们学生会要去合宿！去海边合宿！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青春气息！”
“合宿？”奈绪疑惑，“我们不是定好暑假在山里露营合宿了吗？那是学校组织的啊。”
“咳咳，这时候就轮到本会长说明了！”绘里挺起胸膛，“学校组织的是学校组织的，但我们学生会可是有特权的团体，一次合宿哪够？所以要在暑期合宿之前，我们自己组织一次海边合宿！海边啊，听着是不是就很青春？”
“何必多此一举？”千里疑惑。
“因为我这个会长想庆祝，不行吗？”绘里理直气壮，“会长铲除了危害学校的不法组织，立下这么大功劳，难道不值得用一次合宿来奖励？”
“会长最牛逼！”拓也拍马屁。
“真相是什么？”裕介无语。
“真相就是我这个会长快要换届了，得赶紧想办法花钱，拼命浪费，把能申请到的经费全部申请，把能拖欠的经费全部拖欠，这样就可以弄出一个巨大的亏空，留给后来者了。”绘里得意洋洋宣布自己的计划，“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会长弄出一个无比巨大的资金窟窿，让后来者锻炼能力作假帐和稀泥的能力。毕竟，透支学生和学校的经济进行中饱私囊，可是学生会会长不得不具备的基本素养之一。”
“真是好邪恶呢，一点都不避讳。”奈绪无语。
“不过暑假的合宿是学校组织的，所有开销都要经过学校审核，我这个会长能捞油水的地方太少，实在不过瘾。”绘里继续侃侃而谈，“但这次不一样！我们可以借庆祝胜利的名义，申请一百万円的经费，然后我们再想办法瓜分捞油水！所以这次合宿，我们要吃最好的、住最好的！当然啦，这是学生会小范围的特权福利！”
她晃了晃手指，一脸“快感谢我”的表情。
“可我也不是学生会的人呀？”结衣指了指自己。
“放心吧，今天我心情好，连岸田美嘉那家伙都有份——你们就感恩戴德吧！”绘里扬起下巴。
“所以，合宿那天女生们记得带上最得意的泳衣，男生们就负责帮我拎包——让我们一起享受青春吧！”
“会长万岁！”拓也很是激动说道。
“你激动什么？”
“等等，什么意思？”拓也一脸愕然指着自己，“难道我不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吗？”
“你难道不记得你还有工作吗？”绘里挑眉，“你可是说要推进学生电子档案的项目，你不留在学校监工？”
“什么？怎么只有我是这种待遇！是针对我之前说了要取代会长的那种冒犯的话吗！”
“你竟然还知道！”
＊＊＊＊＊
“超级侦探来监工啦！你们这些懒惰的奴隶，有没有拿出一天四十八小时的干劲来完成本侦探委托的伟大工程！”美嘉一脚踹开电脑社的门，气势汹汹地对着里面喊道。
只见电脑社里四五个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学生，正对着电脑疯狂录入堆积如山的学生档案。
“工作进度怎么样了！”美嘉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逼近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
“已、已经搭建好数据库，可以通过网页访问电子档案了……现在只需要把所有纸质档案录入进去……”男生声音虚浮，仿佛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个昼夜。
““然后呢？这么多天还没搞定？简直是一群废物！我要把你们统统开除——不，关进学生会活动室下面的地牢里！”
“我……已经连续工作三天七十二小时了，快要不行了……”男生眼神涣散，几乎要瘫在椅子上。
“哼，区区七十二小时就叫苦连天，真是没用！想当年本超级侦探办大案维护正义的时候，一天工作六十个小时，连续工作了一个月八十天，不吃不喝都没叫过苦！靠的就是钢铁般的意志！”美嘉叉着腰，自吹自擂。
“那个……我这里遇到一个问题。”另一个男生皱着眉头盯着屏幕说道。
“问题？连问题都不能自己解决，果然是废物！”美嘉立刻凑了过去。
“是关于平成４年（1992年）的学生档案……”男生点开电脑上的列表，显示着那一年入学的学生目录，“我对照了每年的学生人数记录，发现这一年的档案好像……缺了一份。”
“缺了？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没有，我核对了学生名册，一个一个对照过，确实少了一份档案。”男生拿起一本保存完好的旧点名册，指给美嘉看。
“哪一份？”
“就是这个——”男生的手指落在密密麻麻名单中的某个名字上，“３-A班的名册里有这个名字，但档案库里没有对应的学生档案。”
美嘉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名字，疑惑地念了出来：
“常田杏……这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