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试胆大会

作者:抓更宝 更新时间:2026/2/13 12:00:02 字数:6956

最终,奈绪的怒火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反复强调“女生不该随便留宿男生房间”这类表面道理。当然,那几个姑娘的脸皮厚度显然非同一般,不管怎么质问,个个都能扯出看似正当的理由——无论那理由听起来有多离谱,总之,有理由就是王道。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回自己房间去!”奈绪的脸色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清理门户。

“好吧……看来只能下次再来了……”女生们表面装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还敢有下次?!”

在奈绪杀气四溢的目光下,众人终于作鸟兽散。

“晚安啦。”裕介朝奈绪挥挥手。

“哼!”奈绪甩给他一个混杂着幽怨与恼怒的眼神,悻悻离开。

总算送走了所有人。裕介关上门,倒回床上。房间里一片黑暗,他静静躺着,等待睡意降临。

衣柜门还敞着,里奈和千里的殊死战斗痕迹散落一地——几件酒店浴袍被扯乱丢在那儿,他也懒得收拾。

床铺歪斜着,那是绘里几人藏在底下时推挪的,此刻他也没心思把它摆正。

被她们这么一闹,睡意早已烟消云散。

裕介睁着眼躺在黑暗里。房间此时异常安静,就好像小小的房间变成了广阔的天地。

他感到这寂静中有谁在呼唤他。

像是一个存在过去的好友呼唤久别重逢的人:“裕介——”

又像是一个在墓地边缘徘徊已久的幽灵对自己低语:“裕介——”

又像是这个黑暗本身的声音在对自己诉说着什么:“裕介——”

裕介想要闭上眼睛,但是闭上眼睛看到的只是另一片黑暗。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

“不是吧……才被奈绪训完,居然还有人敢半夜来?”裕介烦躁地走到门边,一把拉开。

门外站着的,却并非他认识的任何人。

那是个看起来像国中生的女孩。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站在裕介门前,一动也不动。

“你是……?”裕介有些茫然。他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女生——不仅从未见过,连气息都很陌生。她身上穿的也不是海都中学的校服,而是镇上另一所女子高中的制服。

女孩没有回答。

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似乎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是恐怖,裕介咽了咽口水,轻轻问道:“那个,你是谁,遇到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指着裕介。

裕介见她始终不开口,心里莫名有些发毛。有个声音在心底催促他“赶紧关上门,什么都不要问”。

“那个……酒店前台在那边,你去问问看吧!”裕介匆匆说完,迅速关上了门。

深更半夜撞见这么个情景——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穿着别校制服的女中学生,一言不发地杵在门口——实在有点瘆人。裕介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可能:黑帮、犯罪、或者更不好的事情。

他躺回床上,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只希望那女孩已经找到酒店工作人员了。

可是当他再次睁眼看向床边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瘦削的少女身影,此刻正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她就那样直挺挺地立着,面朝衣柜,一动不动。

“!”裕介猛地拍亮床头灯。

灯光驱散黑暗——哪里有什么少女?只有敞开的衣柜门,和散落一地的酒店浴袍。

“……什么情况?”裕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幻觉?”

他关掉灯,忍不住又朝衣柜方向瞥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把头缩进被子,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想睡过去。

可越是强迫自己入睡,意识反而越清醒。

他再次睁开眼。

那个身影又出现了——依然站在衣柜前,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你到底是谁?!”裕介感到一种荒谬的焦躁。或许和惠相处久了,某种直觉告诉他:他能从这个少女身上……听见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他试探着问。

少女没有回应。她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背影凝固得像一截水泥。

或许是我的感知还不够敏锐……或许需要听得更仔细些……裕介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掀开被子起身,慢慢走到她身后,俯身将耳朵凑近。极其轻微的呢喃声飘进耳中:“阿直……”

“阿直?”裕介一愣。那是谁?

他抬起头——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真是怪事……不过我好像都快习惯了?”裕介伸手打开灯。预想中惊悚的跳脸场面并没有发生,一切平静得像一场飘忽的梦。

他走到衣柜前,里面还残留着里奈和千里打闹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柜壁和隔板——没有暗格,没有密道,什么都没有。

裕介躺回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他此刻异常渴望惠能在身边——如果她在,或许就能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这种强烈的依赖感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无法想象身边没有惠的日子了?

他翻来覆去,最后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

梦里,他又站在那栋古旧的老房子前。惠就站在门口的枯树下,微笑着望向他。

“你在这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裕介走到她身边。

“就快了。你快要触碰到内心最深处那部分了。”惠轻声说,眼里带着笑。

“最深处……”裕介喃喃重复。他伸手抚上干枯的树干,粗糙的树皮摩挲着掌心,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从指尖蔓延开来。“这里……我小时候是不是来过?之前还不确定,但现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说认得这里。”

“是啊。这里曾是属于你的地方。这个世界留给你的一个安身之所,也是你存在于世的第一个证明。”惠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安静的秘密。

“我的家……原来如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好像在说这里才是该回来的地方……不是现在住的别墅,为什么呢?”裕介像是在问惠,又像在问自己。

“只差一点点了。”惠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就像最后一级台阶。已经很近很近——离我们在这个小镇的答案,非常近了。”

*****

裕介睁开眼时,惠的笑脸就在眼前。

“我来啦,用你留给我的钥匙。”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

裕介忽然很想笑。就在刚才的梦里,他还在想“如果惠在就好了”。而现在她真的在这里。一种近乎幸运的暖流涌上来——仿佛只要他想,她就会出现在身边。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事了。

“见到你真好。”裕介笑着说。

“你给了钥匙,我怎能不来赴约呢?”惠歪了歪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在这个夜晚,最后一位少女前来与你相见。”

裕介被惠轻轻拉着,来到了房间门,他向后看去,看着这个酒店房间,高高的衣服架子撑起井井有条的西装领带,不偏不倚的衣柜和散落在地上的浴袍,不在原位置的床,就和他第一次来看到的时候一样。

惠拉着裕介来到海边。经过酒店前台时,值夜班的姑娘正趴在那里打盹,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呼吸声。

他们踏上被潮水浸湿的沙滩,脱了鞋,赤脚踩进细沙里。咸湿的海水漫过脚背,沙粒间偶尔能碰到碎贝壳的硬缘。

惠带着他走上栈桥。夜色中的栈桥仿佛被海雾与风声包裹。在这里,裕介第一次清晰地听见海浪的声音——那是潮水拍打桥柱与礁石的声响,层层叠叠,仿佛带着话语。

海浪声在他耳边低语:“裕介,你是不是累了?走了这么久,是不是觉得沮丧,灰心,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裕介说道。

“海浪的声音……听起来像不像温柔的女生?”惠轻声问。

那声音确实温柔,空灵,融在潮水的涌动、海沫的细响与礁石的沉吟之中,轻轻回荡。

海浪声继续说着:“你离终点只差一小段路了,一段已经能望见目标的距离。你需要的,只是一点小小的帮助,一点小心翼翼的提醒。”

“我感觉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在里面打转太久,确实有点灰心。”裕介坦白道。

“山崖上面的废弃医院里,有你要找的东西。”海浪声说。

“山崖上的废弃医院?哪里有医院?”裕介抬头望向夜色中黑黢黢的山崖——茂密树林的轮廓间,似乎隐约藏着建筑的影子。

海浪声最后一次响起:“去吧,去找吧。找到你真正想要的答案。”

在这个夜晚最后的时刻,裕介的目光久久停在密林掩映的山崖上。

惠拉着他,在栈桥的长椅前停下。裕介看见椅子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沧桑。旧衬衫敞开着,随意搭在走形的身上;棕色的长裤被洗得发白,脚上一双看起来粘着灰尘的皮鞋。

他手里握着一个酒瓶,瓶里早已空空如也。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胸膛没有起伏,像是沉沉睡去了一般。

“他死了?”裕介平静地问。

“是啊。”惠的声音很轻,“一个老男人,住在这个没什么生气的小镇上,有着一个平凡的家庭,和妻子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过着琐碎的日子。他喝醉了,迷迷糊糊、跌跌撞撞地走到这儿,躺在这张长椅上。在酒精与失望的双重作用下,他在这里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他就死在这里。”裕介说,“心肌梗塞?酒精中毒?还是高血压引发的脑溢血?或者是心脏再也撑不下去的猝死?”

“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平凡可见的死法,喝醉酒把自己喝死是一个灰心的死法。”惠望着长椅上的男人,“他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沙滩与栈桥上,没人知道一个醉汉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也许是他曾经在这个有着摩天轮的栈桥上面有过属于自己的回忆。他死在了这里,也许了过了很久,才会有来这里偷偷抽烟的酒店员工发现这个男人——不然他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尸体腐烂。而他的老婆也许在家里面一直等着他。”

裕介伸出手,轻轻探向男人衬衫的夹层。指尖触到一张薄薄的纸片——一张破旧褪色的票根,上面印着摩天轮的剪影,像是上个世纪留下的遗物。

“这是……?”

“一个票根。”惠说道,“很久以前——久得像上个世纪一场美好的幻影一样,摩天轮在这个世界上留存的美好证据。”

“在这儿吗?”裕介抬头,望向夜空里那座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摩天轮幻影。

“就在这儿。”惠说。

“带回去吧……”裕介喃喃道。有种说不清的冲动,让他觉得应该把这张票根带走。

“他妻子一定还在等他吧,就在这小镇的某个角落,某间屋子里,等着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的信物。”惠说,“所以,我们带上它吧。找个时间,把它交还给那位妻子。”

裕介将票根轻轻塞进自己口袋。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老男人身上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似乎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敞开的衬衫上——正中央的那颗纽扣,不见了。

“真想再坐一次摩天轮啊。”惠忽然轻声说,“裕介,我想和你再坐一次摩天轮。”

“现在吗?”

“今晚……还是算了吧。”惠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裕介和惠悄悄回到酒店时,前台那位姑娘依旧在打盹,呼吸声均匀绵长。

房间里一切还是老样子:高大的衣架立在墙边,西装再黑暗之中明灭,衣柜柜门敞着,酒店的睡袍散落在地,床铺仍歪在昨晚被推挪的位置。

裕介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晨,酒店的餐厅里。裕介端着餐盘走近时,看见绘里正和奈绪说着什么,千里和里奈也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感觉这酒店的床垫实在不怎么样,不仅做噩梦,还总出现幻觉。”裕介在空位坐下,随口说道。

“什么幻觉?”奈绪转过头来。

“就半夜啊,有个不认识的女生来敲我房门。”裕介叉起一根煎香肠。

“什么?!还有女生?!”奈绪瞬间提高了音量,“我是说——又有哪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做出这种越界的事?!”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桌边其他女生,每个人都立刻摇头。

“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女生。”裕介补充道,“而且她穿的是镇上那所女子高中的校服……所以我猜,会不会是酒店里的地缚灵之类的?”

“地缚灵?什么鬼?”千里眨眨眼。

“就是很诡异啊。你们走了之后,她一直敲门,我开了门她却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那儿。更离谱的是,我关上门之后,她居然闪现到我房间里来了,就站在我床边。”裕介说得一本正经。

“站、站在床边?!”奈绪几乎要拍桌子,“不知羞耻!就算是地缚灵也是个不知羞耻的地缚灵!”

“为什么地缚灵还要有这种人设啊……”里奈无奈道。

“听上去就是个没编好的鬼故事嘛,裕介你完全不会讲恐怖故事。”结衣揶揄道,“要是我来讲,就会说那个女生一直躲在床底下,等你一下床就伸手抓住你的脚踝!”

“好可怕!躲在床下的女鬼也是黑暗势力的一部分!”美嘉立刻接话。

“你只是做噩梦了吧。也是啦,被那些不知羞耻的女生闹了一晚上,不做噩梦才怪。”奈绪抱起手臂,下了结论。

“那个,奈绪……我们吃早饭时不是说好了吗,别提昨晚的事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绘里轻咳一声,略显尴尬。

“要是今晚我再发现有谁溜去青海同学房间,我绝不会客气!”奈绪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可我感觉那不太像噩梦……挺真实的。”裕介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的假的?穿女子高中校服的女生大半夜跑你房间——不是噩梦就是春梦啦!”结衣挑眉笑道。

“没做春梦。说真的,光是昨晚你们在房间里做的那些事,就够抵我一辈子的春梦分量了。”裕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几个女生同时红了脸。绘里低头轻咳,假装无事发生;夕美别开视线强作镇定;结衣埋头猛吃沙拉;里奈摸摸鼻子,吹起不成调的口哨;千里用筷子反复戳着空牛奶杯;美嘉则默默掏出夜视仪戴在了头上。

“你、们!”奈绪听到“偷家”往事重提,怒意几乎要掀翻桌子。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聊聊你那个‘地缚灵幻觉’吧。”绘里赶紧转移话题,“所以你就看见一个女生瞬移到房间站在床边,其他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恐怖片里那些附身、夺舍或者吓人桥段?”

“没有。我其实想仔细看看她来着,结果她就消失了。”裕介说。

“那应该就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幻觉吧,就像放映胶片时偶尔闪现的残影,被大脑误读成了奇怪的东西。”千里推测道。

“有可能……所以我才想问问你们有没有遇到类似的事?”裕介看向众人。

“没有啊。再说,这时候会住进这酒店的,除了我们这群闲人也没谁了吧。”里奈回头望了望空旷的餐厅。

“既然如此,就交给本超级侦探来破解此案吧!”美嘉挺起胸膛,“我这就去无证搜查酒店的每一个房间,把真凶揪出来!”

“会不会是你房间太臭了,才产生幻觉?”夕美忽然插话。

“哪里臭了?你还在说之前那件事?”裕介无奈。

“真的。昨晚我在床底下跟绘里、结衣打架的时候,都还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夕美皱起眉,“说不定是熏香过期了,混着怪味,让你做噩梦还出现幻觉。”

“咚!”奈绪又一拳捶在桌上。

“都说了别再提那件事了!”绘里大喊。

“好吧,就当是我做了个无聊的梦。”裕介叹了口气。

“才不无聊呢!”结衣突然眼睛一亮,“刚才我们不是还在讨论今天要做什么吗?老在海边玩也腻了,而且只要有裕介在,最后总会变成女生们比较胸部大小这种无聊结局。所以你刚才的鬼故事给了我灵感。所以你刚才的鬼故事给了我灵感——”

她扬起笑容,声音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我们来做海边合宿必不可少的环节吧——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裕介皱了皱眉。

“试胆大会!”结衣笑着重复,尾音上扬。

“这主意不错呀!海边合宿、少男少女、试胆大会……之后说不定还会发生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展开呢。”里奈双手合十,眼睛发亮。

“不要!”美嘉立刻大声反对,“试胆大会是糟粕!超级侦探坚决反对!才、才不是因为本侦探害怕——”

“试胆大会啊……”绘里听到这话,表情明显犹豫起来,脸上挤出讪笑,“会不会有点没意思?一二年级合宿的时候不是玩过了嘛,对吧奈绪?”

“我觉得挺好的。”完全没有理会绘里的求生本能,奈绪很是赞同,“会长,一二年级合宿根本没有试胆大会,你忘记了?”

她试图向奈绪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惜对方完全没接茬。

“我觉得挺好。”奈绪平静地说,“会长,一二年级合宿根本没办过试胆大会,你记错了吧。”

“但、但是试胆大会会不会有点危险?”绘里强作镇定,还不死心,“你看,我们这儿大部分都是女生,万一出什么事……你说是不是,千里?”

“能出什么事?”千里耸耸肩,“鬼魂之说都是假的。会长,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怎么可能!”绘里立刻挺直背脊,可随即又显得有点扭捏,“我只是担心……你看,试胆大会通常不都是为了撮合那些‘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男女,让他们在吊桥效应下交往吗?我们这儿只有裕介一个男生,也没什么意义吧?”

“照你这么说,不是更应该办了吗?而且还是裕介专属的、和七位美少女的试胆大会呢!”夕美接过话,转向裕介,“是不是很期待看到少女们被吓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呀?”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怕。”裕介吐槽道。

“本超级侦探可是怕得要死!会吓晕的!”美嘉还在顽强抵抗。

“这个嘛……”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绘里知道反抗无效,只好硬着头皮说,“那不如看恐怖电影吧?比如《阿凡达》或者《终结者》?”

“那些根本不是恐怖片啊。试胆大会光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就得亲身体验——会长,你该不会真的怕鬼吧?哎呀,没想到会长居然是看恐怖片会尖叫的类型呢?”千里笑眯眯地补刀。

“才不是!”绘里立刻反驳,“我是说……对了!这儿就是片沙滩,哪来的场地给你试胆?”

“也对哦,要是在山里还能走夜路,海边怎么试胆?难道要提前布置场景?”夕美思考道。

“好麻烦……”

“所以不要试胆大会!试胆大会,NO——!”美嘉立刻高举双手喊道。

“我倒是有个好去处。”裕介开口道。

众人一齐看向他。裕介缓缓说道:“不远处的山崖上,有座废弃医院……我们可以去那儿试胆。”

“废弃医院?在山崖上?”奈绪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听说的。”裕介顿了顿,“如果我说是海浪告诉我的,你们信吗?”

“哈,什么胡话?”

“海浪?该不会是哪个网恋女友的网名吧?”

“什么……裕介,你居然有网恋对象?简直……不可饶恕!是哪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奈绪的脸色眼见着黑了下去。

“没什么,就当我没说吧。”裕介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他在说一件非常了不得大事唉,和海浪对话,但是没看到众人崇拜的目光,只有奇怪的眼神,连解释的欲望都没了,只淡淡摆了摆手,“当我还在说梦话好了。”

““行啊,既然裕介说那里有废弃医院,我们就去看看吧,正好来场真正的试胆大会。”千里接话道。

“海边合宿的经典环节终于要来啦~”里奈显得兴致勃勃。

“好吧……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可要全程跟着你们——不是因为害怕!是作为会长有责任监督和保护大家的安全!”绘里强撑着说道。

“超级侦探……大失败……”美嘉瘫在椅子上。

“现在就去?大白天试胆大会也太没氛围了,一般不都是傍晚才开始吗?”裕介问。

“那现在干嘛?继续在海边发呆?”千里托着腮。

“打沙滩排球怎么样?四对四,正好?”结衣提议。

“好麻烦,完全不想动……我觉得还是继续比谁胸部大,让裕介当裁判更有意思,反正昨天也没分出胜负。”夕美懒洋洋地说。

“你不想动就坐着呗,反正奈绪是篮球社的,一个人能当两个人用。”里奈笑道。

“哪有那么夸张。”奈绪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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