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小镇的公路上,两侧是望不到边的荒草地。这条路笔直地切过旷野,通向更远的大城市。
一辆白色轿车孤零零停在路边,车门大敞。
“呜呜呜——!”
育美被两个男人架着,拼命扭动身体,却挣不开钳制。嘴被封住,手脚被牢牢捆紧,她整个人像货物一样被抬起来。
“操,这女的真沉,一身肥膘吧?”金太晃龇牙咧嘴。
“大肥猪!咱们绑了头大肥猪,干的可是大肥差!”光头男咧嘴笑。
两人合力把人塞进后备箱,重重扣上车门。
黑暗中只剩她一个人。
“亮介,你去把那辆车开走,别他妈大喇喇停路边。”金太晃踢了踢轮胎。
金太亮介不满:“凭什么你指挥我?”
“凭这单是我接的!这头大肥猪是我找来的!”金太晃火气上涌,“没老子,你现在就等着身上一分钱没有然后抢劫便利店最后再一次被抓到监狱里面!现在、闭嘴、干活——懂?拿到五亿赎金,老子就能从那个破洗车行辞职,你也能睡遍风俗店睡到阳痿,行了吧?”
“去你妈的。”亮介骂骂咧咧钻进那辆白色轿车。
“老地方,山里的废屋。记得把车处理干净——要么沉海,要么扔到没人找得到的山沟里。”
“知道了,别啰嗦!”
引擎声远去。
后备箱里,育美蜷在黑暗中。双手反绑,嘴巴被封死,钱包手机都被搜走。她拼命让自己冷静,然后感觉到手腕上沉甸甸的——苹果手表还在。
那两个人忘了。
她反剪着手,几乎是把手指扭成不自然的角度,用指尖摸索着表盘。看不见,只能凭记忆盲戳。一遍,两遍,三遍——
屏幕亮了。
她触到了最近通话。
拨出。
嘟——嘟——
“喂?”
夕美的声音从手表里传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育美想喊,喉咙里只有破碎的呜咽。她想动,身体被死死卡在这片黑暗里。
她只能听着女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只能干着急。
“妈?你是不是又喝多了?这才几点啊,能不能少喝点?”
夕美的声音从手表里传来,带着不耐烦和习以为常的无奈。
不是的——不是的!
育美拼命想发出声音。她用喉咙挤,用身体撞后备箱内壁,手指在反绑的状态下徒劳地抠着表盘边缘。可封口胶带把她所有的话都闷成了不成调的呜咽,薄薄一层铁皮把她的挣扎减震成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夕美终于忍受不了沉默,电话挂了。
黑暗中只剩下汽车引擎的轰鸣。那些声音在后备箱这个密闭的铁皮匣子里不断折射、放大,像无数面大鼓贴着她的颅骨敲。空气闷得像湿毛巾,混杂着备胎的橡胶味、不知道谁留下的机油味,还有她自己因为恐惧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她又一次摸索着表盘,凭着记忆再次拨出那个号码。再一次,夕美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种“你又来了”的疲惫语气,依然是得不到回应后的挂断。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嘟声都像一扇门在她面前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后备箱弹开,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逆光中只能看见一个人形的剪影,面孔模糊得像噩梦里的东西。她本能地往后缩,背脊撞上冰冷的备胎槽。
金太晃把她像破行李一样拖出来,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苹果手表。
“操,还有这玩意儿。”
他粗暴地扯下表带,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揣进兜里。
育美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被收走。周围全是树,密密麻麻的山林,脚下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叶,软烂烂地陷下去。没有路,只有两道被车轮反复碾压过的泥痕,勉强通向这座藏在深山里的破木屋。
她被拖进地下室。楼梯很陡,木板吱呀作响。地下室潮湿阴冷,角落里堆着锈蚀的碎木机,一架落满灰的烤架,还有一个老式烤箱——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
铁门在她身后沉沉关上。
金太晃回到一楼,拉开一罐啤酒,把自己扔进那张塌陷的旧沙发里。卫星电视的信号断断续续,他懒得调,任由雪花噪点在屏幕上跳动。
他拨出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小佐内昴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几页触目惊心的财报发呆。岳父已经起疑了,公司里的人开始被一个个叫去谈话。他知道纸快包不住火了,却还不知道该往哪儿逃。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盯着屏幕没有动,任凭那声音在办公室里空荡地回响。
最终他还是接了,就听见金太晃的声音:“喂。”
“我说过别在我上班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昴压着嗓子,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管你他妈上不上班!”金太晃那边传来啤酒罐搁在木头上的闷响,“人我已经按你说的绑了,你老婆现在在我手上。五亿,什么时候到位?”
昴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专用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明明只有自己,心跳却擂得满屋子都是回声。
“已经……绑好了?”他压低声音,“没人看见你们吧?没人知道这事和我有关吧?”
“屁事没有,好得很。”金太晃打了个嗝,“那蠢女人跟拎鸡似的,反抗个屁。今天下雨,那破公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有痕迹也冲干净了。你甭管别的,把钱准备好就行。”
昴攥着话筒,指节发白。他感觉自己正亲手把什么东西推进深渊,而那个东西名义上是他的妻子。
“赎金的事我来办。”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按之前说好的,我去说服岳父拿钱——小心地说,这事只能我来。你们别画蛇添足,等我消息。岳父把钱拿来换人,你们拿钱走人,放我老婆回来。之后钱咱们分。”
“谁管你怎么办。”金太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赶紧把那个老头的钱搞定,不行我直接打电话给他。”
“不行!”昴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下去,带着窝囊的急促,“这事只能我来,一点一点来——你们千万别插手,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金太晃冷笑一声:“行啊,那你麻利点办你的事,蠢货。”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玩味的嘲讽:“我劝你也老实点——别忘了,是你自己雇我们绑你老婆的。咱现在是一条船上。”
嘟——电话挂了。
昴握着话筒,听筒里只剩忙音。他缓缓放下手臂,没有挂回去,就那么悬在座机上方。
窗外的雨还在下。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和满屋子的、快要把他压垮的沉默。
他就是这么一个窝囊的男人。早就习惯了。
在家里,他是入赘的女婿。没有话语权,没有存在感,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在公司里,自己始终被岳父压一头,岳父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打量废物的冰冷,仿佛他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已经是莫大的施舍。育美更是从不正眼瞧他——她和那些狐朋狗友乱魂,飞去东京找牛郎过夜,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出轨,就像他只是一件摆在角落、落满灰尘的家具。
而现在,连一个底层混混都可以在电话里对他大呼小叫,挂他电话,像打发一条狗。
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有人认真听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也许从来没有过。
“狗屎。”只有确认办公室里没有第二双耳朵时,他才敢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电话又响了。他下意识绷紧背脊,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夕美。他清了清嗓子,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正常工作的父亲:“夕美?怎么了?”
“我妈好像又大白天跑出去跟人喝酒了,电话打过来一句话不说,估计又喝断片了。你下班去看看呗?”电话那头背景很嘈杂,音乐声、笑声、男男女女混在一起的说话声。夕美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交代一件顺手的杂事。
“嗯,好。”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挂掉电话后,他盯着屏幕慢慢暗下去。就连自己的女儿,也是这副打发式的口气。不是叛逆,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需要“叛逆”的位置上。
“你那边是聚会吗?和同学?有没有男生?”他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男生!”
夕美答得飞快,不耐烦几乎要顺着听筒溢出来。然后挂断。
*****
“怎么了?”裕介看着夕美挂掉电话后明显不太痛快的脸色。
“没什么,家里人也太爱操心了。老问有没有男生、是不是聚会——不然呢?我来KTV修行瑜伽吗?”夕美很是不耐烦说道。
里奈笑起来:“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高中女生聚会,不就是荷尔蒙集散地?要是没有男生那有什么意义?”
“家人担心不是很正常?”裕介说,“聚会里有男生,确实会有些风险。换我是父母,也会担心女儿。”
话音未落,身边就飘来惠悠悠的点评:“哎呀,暖男人设上线了。说这种扫兴话,你还想不想泡妞了?你应该说:姐姐们今晚喝到断片才够本,这身廉价小裙子配你们简直绝了,抽根烟都能抽出仙女范儿,再吸点**让你容光焕发——把这些蠢猪夸到以为全宇宙绕着转,她们才会觉得你风趣、懂我、能上床。明白吗?”
裕介坐在那里听着惠唠叨,都想把耳朵堵上——但是他知道就算堵上耳朵,这种烦人喋喋不休的呓语依旧清晰。
“这么想也太无聊了吧,老古董一样。”有个男生插嘴,自以为风趣地耸耸肩,“女孩子想去哪玩就去哪,想跟谁玩就跟谁玩。管那么多干嘛?”
夕美瞥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以为这样说就会有女生对你另眼相看,你个**!”
男生脸上的笑僵住了。
绘里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女孩子还是自爱一点好,别变成男生随便搭句话就晕头转向的廉价货色。”
“嘛嘛,话说这么硬干嘛。”里奈笑着打圆场,声音甜得像在哄小孩,“一下子戳破人家‘只要说好话就能泡到妞’的美好幻想,多残酷呀。你们应该多跟奈绪学学,温温柔柔跟男生说话,这才叫女子力。”
奈绪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向里奈:“我怎么觉得你拐弯抹角在骂我?”
那个男生:“……”
很明显话里面的火药味变得有点浓,气氛肉眼可见地僵了几度。
裕介来之前,几个女生虽然也提不起什么劲,但至少维持着“升学高中女生初次联谊应有的腼腆”——跟外校那几个男生说话时端着果汁,笑不露齿,装得像模像样。裕介一来,这群人倒是活跃了,只不过氛围一点没有变好。
“sorry sorry,有点冷场是吧?我们平时就这么聊天的,习惯就好,哈哈!”里奈笑着打圆场,但在别人看来怎么着都有点掩饰的意味。
不过很不幸,她们平时确实这么相处的。
“诶,既然有新人加入,不介绍一下吗?”外校一个女生很识趣地想救场,“里奈?”
“这个人就是我男朋友呀,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认真的哦!”里奈眨眨眼,用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
“你说他是你男朋友,但我还不知道你换了一个男朋友,你之前不是在晚上说你的男朋友是大学生吗?”另一个女生问道。
“男朋友?”另一个女生歪着头,“可你之前不是说男朋友是大学生吗?交往三年那个。”
里奈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操,忘了这茬。
她平时跟这些网上认识的朋友吹牛,今天换男友明天傍富二代,什么离谱编什么,反正隔着屏幕谁也戳不破。谁知道今天全聚到一间包厢里,还当着面把她的牛皮挨个捅破。
“呃……这个嘛……”她飞速转着脑子,眼珠子往裕介那边飘,“其实、其实我真正的男朋友一直是裕介啦!之前那个大学生男朋友……是假的!不对,是真的……但、但我是玩弄他感情的!对,玩玩而已!”
“哇,好厉害!”另一个女生立刻捧场,眼睛亮晶晶的,“果然只有里奈才能这么游刃有余,我光是跟男生喝咖啡就紧张得要死——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受欢迎呀?”
“哈、哈哈……”里奈干笑,心里狠狠唾了一口:你踏马女校出身,参加联谊就跟陌生男生唱K喝果酒比谁都熟练,现在装什么清纯小白花?还给我戴高帽?你演给谁看呢!
“可你不是说他一直是你男朋友吗?”刚才那女生不依不饶,语气看似天真,刀却捅得稳准狠,“那你跟大学生交往三年是怎么回事?同时交往两个?”
里奈彻底卡壳了。
她把求救的目光甩向裕介——你不是我男朋友吗?说话啊!
“她和那个大学生交往只是我下达的任务罢了。”裕介接得毫无波澜。
里奈一愣。
“里奈说是我女朋友,其实就是我的任务工具兼情人。”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菜单,“我需要她当**,她就得当**。”
里奈张了张嘴,想说这什么狗屁谎话,比我的还烂。但余光扫到那几个女生目瞪口呆的表情——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用?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她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挤出乖巧顺从的表情。
女生:“……”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惠在旁边笑得肆无忌惮:“干,就得这样。让那**知道谁才是主人,别蹬鼻子上脸,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玩意,以为自己下面镶钻了吗。”
裕介瞥她一眼,压低声音:“滚。”
另一个男生大概觉得冷场太久,清了清嗓子:“那……其他三位可爱的女生呢?有男朋友吗?看你们这气质,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
惠立刻凑到裕介耳边:“看看,看看那个不知好歹的货色在做什么?当着你的面搭讪你的女生,这下你能忍?现在就向在场所有人宣誓这几个妞到底是谁的玩物!”
“去你的。”裕介没理她,连眼皮都没抬。
绘里倒是很自然地接了话:“是的,我就是有很多人追,像你这种货色在里面根本派不上号。”
男生愣了一下,干笑:“这、这话说的……我在学校也挺受欢迎的。”
“你不是男校吗?”绘里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像在求证,“你所谓的受欢迎,是指男同暗恋你还是更年期女老师饥渴寻欢?”
男生脸憋红了:“不是啊,就是女生,对的,女生!附近国中的女生,还有其他学校的,网上也有女生给我表白,ins上我发照片点赞很多的!”
“哇,好厉害。”绘里点头,表情认真,“你确定不是什么脑科医院把你当临床样本在追踪观察?”
“才不是!”
“那你最好祈祷是。”绘里指了指夕美,“因为如果让这位可爱的小姐知道你是同性恋,你不会想看到后果的。”
夕美朝那男生竖起中指,面无表情:“去死吧,玻璃!”
男生:“……”
里奈看热闹不嫌事大,出卖自己的好闺蜜:“不过别担心呀,这位朋友,们可爱的奈绪可是亲口承认过没男朋友的哦,你加把劲说不定有戏?”
奈绪侧过脸,用那种惯用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挡回去:“抱歉,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男生像是终于找到软柿子,语气放软:“我也只是想交个朋友……”
“没事,多聊聊就熟了嘛。”里奈继续煽风,“反正又没有男朋友,晚上Line上悄悄话想聊多久聊多久,谁知道呢?”
奈绪又看了里奈一眼,这次带了点埋怨,但她不好发作。
随后只是下意识地望向裕介,非常害怕裕介误会。但裕介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顿时心里面又有点小失落,似乎心中十分期望裕介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自己解围,像刚才对里奈那样,用那种平淡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她从这种黏腻的对话里捞出去。
惠蹲下身,平视着裕介,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脸。
“看看你,这副备受煎熬的样子。”她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哄一个小孩,又像在替他把伤口撕开,“你来这儿能做什么呢?指望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誓什么?大声说她属于你?说她是你青梅竹马,从今往后不跟任何男生说话?”
她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怜悯的笑意:“她根本不是那种人。你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渐行渐远才是最好的结局,放手吧,别像个蠢货一样执迷不悟了。”
“能安静一会儿吗?”裕介声音很轻,“我都没心情聚会了。”
惠笑了笑:“你没心情是因为什么,你我都清楚。别摆出那副窝囊相了——要么就让这事过去,要么就过去给那男生一拳,揍到他以后见你绕道走。别窝在这儿,演什么文艺苦情戏,你以为你是什么文艺青年吗。”
裕介缓缓说道:“你怎么这么烦人?”
“天下第一烦人,是不是?”
“天下第二。”他顿了顿,“第一是我自己。”
里奈瞥了一眼裕介的脸色,飞快地接话:“哎呀,都这个点了!该回家了,不然家里该门禁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啊?不是才唱了一个小时……”夕美话说到一半,被里奈一个眼神硬生生拐了弯,“啊对,对,得赶紧回去了。少女外出超过一小时可是严重事件,走走走,结账结账!”
几个外校男生女生面面相觑:“这、这就走了?”
“不好意思啊,今天先撤了,外面雨越下越大呢。”里奈语速飞快,“你们要是还想玩,可以继续,不用管我们——我们得走了。”
“那我们也走算了……”男生们明显意兴阑珊,目标女生都要离场,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记得结账啊,蠢猪。”绘里冷冷补了一句,“不是说好了男生买单吗?”
“等等,不是还有新来的那个男生吗?让他也……”另一个男生话没说完。
“干你妈!”
绘里的暴脾气终于炸了,她一脚踹出去,那男生猝不及防,整个人滚了一圈。
“我现在让你结账,是看得起你。你他妈从刚才开始就跟饿了三年的蛆一样,逮着我就问这问那,还跟我炫耀你刚吃完的那口屎——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让你这**给我结账,是在给你脸,懂吗?”
随后在那几个人震惊的目光中,绘里面无表情地卷走桌上剩下的零食,转身往外走。
“现在、立刻、马上,去结账。”
门在她身后合上。
里奈耸耸肩,朝那几个呆若木鸡的男生笑了笑:“对了,她也没有男朋友,你们可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