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的拜托,裕介确实没办法视而不见。他只好把狩猎的事先往后放一放,先去“拯救”一下石井恭香。
几个人挤在美嘉的小皮卡里,朝着石井家驶去。车窗外的街景从空旷的郊外慢慢变成了熟悉的住宅区。
“你竟然有绘里家的钥匙?”夕美突然开口,“是她给你的吧。”
“你知道的,我们是未婚夫妻嘛……”裕介只好这么说。
“啊,还真是好啊。”夕美的语气里流露出一点羡慕,“既然是未婚夫妻,有对方家里的钥匙也很正常……就连我这个绘里的好朋友都没有呢——绘里居然连这么私密的东西都给你,看来她是真的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助手君真是幸福啊——”美嘉突然拉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接话,“居然能让黑暗大魔王这种美少女托付真心,好羡慕啊!既然助手君这么幸福,那介不介意把本侦探这个孤寡无人的超级侦探也带上,让本侦探也幸福幸福?放心吧,本侦探绝对不贪心,只要一周七天里有一天能占有助手君就够了哦!”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不能落后。”里奈从后座探过身来,搂住裕介的脖子,笑嘻嘻地说,“裕介,你可以把我收为三老婆哦?”
“你们别开玩笑了。”裕介随口应付了一句。
“你真不喜欢吗?”惠的声音飘了出来,裕介几乎能看见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看这些女生,哪一个不是胸大腰细的美少女?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吗?平时一个男生能跟其中一个有点接触,就已经是了不得的福分了。现在你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拥有三个——不是很满意吗?”
“你不是要告诫我,不要被女人的骗局迷惑人生,也不要一直围着女人转吗?”裕介压低声音说。
“确实。”惠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但是你要记住,我要你的人生不能一直围着女人转,是为了找回你自己的主体性,让你从女本位主义里挣脱出来——而不是让你禁欲。否认天然存在的**,就是否认人的自然性。为了刻意划分男女而搞禁欲,否认自己的**、压抑对异性的渴望,那才是本末倒置。”
“所以……”裕介说。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要是喜欢,就大胆吻上去这些女孩的嘴唇。但是记住——你人生的真正掌控者,始终都只能是你自己。”惠笑嘻嘻地说。
小皮卡在石井家门口停了下来。裕介下了车,看见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有一阵子没人打理了,长得乱糟糟的。他先敲了敲门,确认没人回应,才用钥匙打开了门。
夕美她们明显是第一次来绘里家。一进门,目光就被玄关墙上的照片吸引了。美嘉歪着头看了几眼,语气里带着好奇:“哇,这些照片看上去真奇怪,感觉不像是一个正常家庭拍的。”
“压抑的家庭环境嘛。”里奈毫不留情地吐槽,“难怪会长平常总是那么暴躁,动不动就生气——性格倒能解释得通了。”
裕介率先上了二楼,在记忆中恭香的房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敲:“石井小妹,你在里面吗?”
门内立刻炸出一声叫骂,音量惊人:“我踏马当然在!快把我放出去!”
“你居然还没寻死觅活,真是个不错的女孩。”裕介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还以为你会把床单拧成绳子,从窗户爬下去呢。”
“你当我是白痴吗?我又不是超人,万一摔下去怎么办!”门里面的恭香骂骂咧咧的,“你肯定有办法把门打开放我出来,对不对?”
“当然有。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裕介想了想,还是决定替绘里说两句话,“你姐姐这么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比较担心你,你也知道她脾气暴躁,做的事可能有点过火。但我向你保证,她的初衷是好的——怕你伤害自己……”
“滚!”门里传来恭香毫不留情的骂声,“她有什么值得你说好话的地方?关心我?关心我就是把我锁在屋里?不让我跟男朋友出去玩?我做错什么了要被锁起来?等我出去我就杀了她!”
“别这样。”裕介皱了皱眉,“你现在才上国中,这个年纪就要跟男朋友出去上床吗?你姐姐担心的是这个,所以才做了过激的事。”
“我去他妈的!”恭香的声音又尖又冲,“她有什么资格管我?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更别说跟我男朋友了。她算老几?”
“你才国中生,怎么算是大人?”裕介说。
“国中生怎么了?”恭香语气里全是不屑,“我同学都这么做好吗?我也这么做。国中生跟男生上床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我认识的那些国中女生,趁着父母不在跟男朋友上床,大家都觉得稀松平常。你这种‘国中生还小不能做’的想法早就落伍了。我们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想法。”
“是嘛?所以说你们很看不起我这种想法?”裕介朝着身边三个女生打趣道。
“别扯上我。”夕美摆了摆手。
里奈站在一旁,听着听着忽然唏嘘地感叹了一句:“别这么惊奇,只不过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罢了。一想到我们国家充满了这种蓬勃长大的女生,国家的未来就一片光明啊。”
“所以说,”夕美歪了歪头,“我们现在已经落伍了?跟更年轻的一代产生代际差异了?”
“小妹妹。”美嘉站出来,气呼呼地对着门板说,“你应该明白,贞洁可不是随便的东西。不能在路上随便看到一个男人,就想跟他做不知羞耻的事。这些东西就像藏着黑暗魔力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很难回头了。要像本超级侦探一样洁身自好,无限拔高选择男人的眼光——就好比本侦探就觉得助手君是一个十分满意的选择……”
“给我滚啊!”门里面的恭香彻底炸了,声音大到整栋楼都在震,“赶紧把我放出来,不要再哔哔歪歪了!”
裕介只好用绘里留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门锁刚弹开,恭香就猛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一副憋了一整天终于找到出口的样子。
“真是气死我了!”她怒气冲冲地嚷着,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我从早到晚被关在这个破房间里!本来这个时候我都跟我男朋友高高兴兴在一起玩了,没准还能去情人旅馆亲亲密密了呢!”
“别生你姐姐的气。”裕介站在门口,语气尽量放平,“她对你的关心是真的,只是用了错误的方法。我不是叫你不生气,我是想说,就算你要生她的气,也得先理解她的出发点。”
“理解?”恭香嗤了一声,转过头来瞪着他,“我怎么理解?她自己跟个铁处女似的守身如玉,还要我也跟她一样守身如玉?”
说着,她还冲裕介吐了吐舌头:“现在早就不流行这一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想跟哪个男生上床就跟哪个男生上床。我们学校的女同学做这种事稀疏平常,大家都觉得很正常。现在的女生都这样,难道还要我跟她学那种落后思想?”
“这可不是落后。”裕介皱了皱眉,“这是爱护你自己。你可能会受到伤害。你太年轻了,身体还没长到足够做这些事的程度。频繁做这种事,可能会给你的身体造成一些不易察觉的损伤——这些细微的损伤暗藏在身体里,慢慢积累,直到你撑不住的那一天。”
恭香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不看他。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好啦好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一下我姐姐好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裕介问。
“接下来?”恭香眼睛一亮,立刻抓起挎包背好,对着玄关的镜子补了补妆,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无数遍,“我肯定是赶紧去找我男朋友啊!虽然已经晚了这么久,剩下没多少时间跟他温存了,但最后这点时间也得利用一下——比如说,去情侣旅馆开个房!”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屋子里安静下来。
“现在呢?”里奈双手抱胸,靠在墙边,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我们可以上山去狩猎那些小鹿了吗?”
“现在就去。”裕介转过身,朝里奈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