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绘里瞬间炸毛,警惕地盯着已经脱得精光的结衣。
“意思就是——我也想让你家裕介看看我泡澡的样子呀。”结衣笑嘻嘻地把双手搭在自己丰满的胸口上,慢悠悠走到温泉边,蹲下身,用脚尖轻轻搅了搅冒着热气的水面。
“真是不知羞耻!”绘里立刻骂道。
“你还有脸说别人?”千里嘟囔了一句,晃着脑袋也凑到温泉边,提高音量朝手机方向喊,“喂——裕介,你在那边听得到吗?现在合宿民宿里有三个美少女正准备脱光光泡温泉哦!怎么样,心不心动?”
“说得跟真的一样。”裕介明显不信。
“哦呀,看来他不信呢。”千里扭头看向绘里,一边开始脱衣服,转眼只剩内衣,“会长,你还等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哎呀,刚才来得急,好像忘带待会要换的内衣了……”
“那就别穿了。”结衣已经舒舒服服地泡进温泉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是真不喜欢穿内衣。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安全,我平时都不想穿,肯定真空上阵——我说真的,内衣内裤就是世界上最失败的发明。”
“喂喂!”绘里急了,“我才是未婚妻,我跟裕介视频电话很正常,你们俩算什么?”
“情人?小三?”结衣笑嘻嘻地歪了歪头,“随你怎么想。你要是不忍心让你未婚夫看到我们两个美少女的身体,那就别打视频电话了呗——反正你各方面都比不过我们,何必自取其辱呢?”
绘里脸都气绿了:“你这个家伙……好啊,我现在就让裕介评评理,让他看看你们两个干瘪葡萄一样的女人,怎么跟我这种美少女比!”
“干瘪葡萄?”千里扯了扯嘴角,坐到温泉边,伸手托了托自己丰满得像雪山一样的胸部,“我还以为你要说巨峰葡萄呢。”
绘里气冲冲地按下视频通话键,但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结衣问。
“不是……裕介怎么把电话挂了?”绘里盯着手机屏幕,又拨了一次。听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响了一会儿就自动断了,怎么也打不通。
“是不是没信号?”结衣说。
“怎么可能没信号?他刚才还接得好好的。裕介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打不通了?”绘里又气又纳闷。
“也许是因为我们在山里,信号不太稳吧。”千里也泡进了温泉,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浮在水面上,有点惊喜,“哎,我这才发现,我的胸部居然能浮起来!这下可减轻不少重力,太舒服了。”
“你是弱智吗?”结衣毫不留情地吐槽,“就算有脂肪和乳腺也不可能漂在水面上的,那只是你的胸部本来就挺翘而已。”
“唉……”绘里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这个民宿真不怎么样,连跟裕介打个电话都做不到。我有预感,这次暑期合宿会无聊得要死。要是能发生点什么刺激的事就好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奈绪的声音:“会长,你们在里面泡澡吗?”
“奈绪?你怎么来了?”绘里扭头看向门口。
奈绪探进半个脑袋,看见绘里、结衣、千里三个人正泡在温泉里,便走了进来,撇了撇嘴:“我说你们,怎么大白天就泡上了?”
“因为暑期合宿实在太无聊了啊。”绘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靠在池壁上,“裕介没来,就我们几个女生待着有什么意思?本来我还想着能跟他一起泡温泉呢,结果只能跟你们这些臭**挤在一起。”
“臭**?”千里不紧不慢地接话,“会长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刚才不是你要跟裕介打视频电话的吗?”
“就是。”结衣也添油加醋地笑起来,“不过我们会长大人明显是担心自己身材比不过我,怕裕介看了会嫌弃她、转投更有女人味的我的怀抱,所以才最终作罢了。”
“开什么玩笑!”绘里腾地一下从温泉里站起来,水花四溅,“我身材比不过你?真是可笑!有种来比一比啊!”她使劲挺起胸脯,丰满的胸部颤了颤,用挑衅的目光瞪着结衣。
“什么?你要在泡澡的时候跟裕介打视频电话?”奈绪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带着杀气看向绘里。
“咳咳……”绘里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随即又强撑着挺直腰板,“跟奈绪你有什么关系?裕介是我未婚夫,我想跟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身为未婚妻的无限威能!”
“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不能做这种事!”奈绪脸都气白了,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上去把绘里撕了,“你们还是高中生,怎么能在洗澡的时候视频通话?那……那完全是裸聊!”
“就算是裸聊,跟奈绪你有什么关系?”绘里晃了晃自己丰满的胸部,一脸得意。
“因为我是青梅竹马!”奈绪脱口而出。
“什么青梅竹马……”绘里刚要再嘲讽两句,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话卡在半截。
“因为我是裕介的青梅竹马!”奈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绘里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千里和结衣,想从她们脸上找到一点反应。可千里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结衣甚至无聊地挖了挖耳朵——两个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丝毫不觉得惊讶。绘里又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奈绪。只见奈绪脸上那股扭曲的怒意渐渐平息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绘里看着她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然后奈绪轻轻摇了摇头:“我本来没想这个时候说出来的……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说了,就在这种场合下……”
“你们是青梅竹马?”绘里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好奇,“是我想的那种青梅竹马吗?不对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
奈绪低下头,看上去有些消沉:“因为……”
“因为怕麻烦呗。”结衣不紧不慢地接过话,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要是让学校里的人知道,那位人气爆棚的女神跟一个不起眼的男生是亲密的青梅竹马关系,那还得了?肯定要传出不得了的风言风语,闹出惹人厌的绯闻哦。”
“就是。”千里也故意拉长声音,语气里带着刺,“我们奈绪大小姐可是学校的女王,怎么可能跟那种不起眼的男生扯上关系?那不是有辱她的名声吗?”
“才不是……”奈绪想要辩解,但声音很快弱了下去,像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辩解的资格,“不是的……这里面很复杂,我也不想这样!你以为我不想周围一切都顺顺利利、幸福美满、所有事情都朝着完美的方向发展吗?只是我……我这么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什么理由?”绘里摆明了不信。
“我这也是为了裕介好嘛……这样我和他在学校里保持陌生人的样子,对我们两个都好……”奈绪的声音越来越小,“学校里的高中生都喜欢传闲话,我国中的时候就吃过这方面的亏。”
“国中的时候?”千里拍了拍水面,把话题拉回来,“算了,先脱了衣服泡进来再说吧——咱们来一场亲密无间的温泉女子茶话会。”
奈绪叹了口气,听话地开始脱衣服。也许是一路坐大巴过来身心俱疲,她确实也很想好好泡一泡。脱下衣服露出傲人的身材,慢慢坐进温泉里,热水漫过肩膀,她脸上原本紧绷的忧郁终于松开了些,长长舒了一口气。
“国中的时候,”她轻声开口,“我和裕介是青梅竹马这件事,在学校里完全没有避讳。那时候全年级都知道我们关系很好,甚至很多人以为我们在交往……”
“这么想不好吗?”结衣有点意外,“你不是对裕介挺有好感的吗?别人说你们是情侣,不正中下怀?”
“确实正中下怀。那时候我也这么想。”奈绪轻轻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可我是寄居在青海家的外人,一个毫无背景的孤苦女孩。裕介是青海家的公子,我在他面前根本抬不起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这些我都清楚。所以学校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我其实还挺满足的。我不敢自称是裕介的正牌女友,但听到周围同学编排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心里还会暗自高兴……”
“但是?”绘里追问。
“但是因为这件事,裕介受到了伤害。”奈绪低下头,“从头到尾,我都只想着自己因为青梅竹马这层关系而高兴。也许只有我一个人从这段关系里受益,裕介反而被我连累了……”她顿了顿,“国中时,班上有个女生向裕介表白。裕介跑来问我该怎么办,可是我……我……”
“你肯定对那个女生说了很多裕介的坏话吧?”结衣接过话,语气笃定,“想让她对裕介幻灭,打消告白的念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奈绪抬起头,有些意外。
“看你平时那个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是这种展开。”结衣毫不意外地说。
“然后……那个女生不仅如我所愿打消了告白的念头,还在学校里大肆宣扬裕介的坏话。”奈绪的声音微微发抖,“那些凭空捏造的黑料在学校里传开了,裕介因此被排挤、被欺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的嫉妒。我嫉妒那个想向我青梅竹马告白的女生,甚至不惜说裕介的坏话。因为我的关系、我的嫉妒,做出了伤害他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像要散在温泉的热气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之间青梅竹马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