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裕介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地上那一小片被窗框切开的阳光。
“怎么了，还不满足？”惠靠在一旁的墙上，笑着看他，“昨晚才跟少女偶像缠了一整夜，天一亮，就又开始愁眉苦脸了？”
“只是突然有点感慨。”裕介说，“明明是第一次，可我真正经历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我一直以为自己那么在意，真到了那一刻，心里该是压不住的狂喜才对。可很奇怪。我好像还是不满足，又好像还在生什么气。”
“扭曲的占有欲罢了。我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惠的笑意更深了，“你看看你。没上床之前，对‘处女’这两个字执着到了什么地步？执着到都快变成一种病态的排斥了。你嘴上说着，女性不是处女已经是这个时代不可阻挡的潮流，就像经济萧条、保守势力抬头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现状。可你心里其实恨透了这种现状。否则怎么会应激成那样？在知道她还是处女之后，不但没有释然，反而生出了排异反应，甚至有点怨恨——怨恨她怎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所以昨晚才那么折腾她，用那种近乎凌辱的方式，把所有的欲望都发泄出来。”
惠偏过头，看向还在沉睡的结衣。昨夜她被折腾得太狠，整晚都在呻吟和哀求中浮沉，直到天快亮时才终于撑不住昏睡过去。被子半遮半掩，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印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如果她真不是处女，最痛苦的反而是你。一边在心里痛得发疯，一边还要装得毫不在意，说一句‘这不是很正常吗’来掩饰。到那时候，你恐怕只会草草了事，连多碰她一下都不愿意。”惠说，“还好她真的是。所以你才有力气坐在这里，跟我纠结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优柔寡断，别扭得不行。”裕介自嘲地笑了一下。
“心情好点了？知道你身边有个女孩还是处女，那些糟心事一下子就轻了不少，是不是？真是好风光啊。”惠晃了晃脑袋，故意拖长语调。
“别笑我了。你说得好像我满脑子只剩那点事一样。”
“难道不是吗？”惠反问。
裕介叹了口气：“也许吧。我好像一到这种真正触及性的时候，就还是跨不过自己那些美好的幻想。”
“这有什么问题？向往美好，和丢掉女本位那层滤镜，本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惠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爱上美好的事物，是人的本能。对美有期望、有追求，更是人最基本的情绪。哪怕再愤世嫉俗的人，心里也总存着一点对美好的期待。你想要的，从来不过就是那一点美好罢了。”
“美好？我心中的美好，到底是什么样的？”裕介闭上眼，想了想。果然，那些美好的画面里，总少不了一个少女的影像。沙滩阳光下，少女美好的身体；迪斯科灯光里，少女扭动的腰肢；清风掠过的清晨，枕边少女温柔的注视。
他忍不住自嘲：“真是可笑。”
“接受就好了。”惠的语气倒很轻快，“能意识到自己爱的只是一个幻象，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倒是我们两个，在别的地方固执得离谱。比如恋母。明明对母亲有股压不下去的执念，却偏要在一个处女身上找补，你不觉得好笑吗？”
她转头看他：“你想想，是不是很荒唐？既要求那个女生有青春的美貌，又希望她身上有母亲的气息。可我们也不想想，这两样能占一样，就已经很难得了。想两样都占，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更不要说，你还对她的性格有要求。希望她像你，希望她身上扛着一部分和你相似的东西。”
“别光笑我。你不也一样。”裕介语气淡淡的。
“我只是感慨罢了。”惠晃着小腿，显得有点漫不经心，“既盼着女生有那种磨不掉的女人味，浓得都产生母性了；又盼着她能收住那股味，在某些地方像男人的倒影。真是别扭到家了。”
“那你愿意和我做吗？”裕介忽然说。
“哼哼，身边那么多活生生的美少女不去问，倒跑来问我这个活在你脑子里的幻影？”惠笑起来，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我也很想和你做。只可惜，现在我们还办不到。我知道我的身体对你很有吸引力，但只能委屈你先忍一忍了。”
“那还真是遗憾。”裕介浅浅一笑，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一直到天光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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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夕美有些愕然地看着结衣。
昨天还像朵盛放的花一样耀眼，今天却整个儿蔫了下去，像被雨打透的茄子。更让夕美在意的是，尽管结衣一直刻意遮掩，夕美还是从她掖衣领的动作里，瞥见了锁骨上几处没擦干净的痕迹。
“没什么……”结衣红着脸，想把话题带过去。可一想到昨晚的事，脸又烧起来。她本想迈大步子赶紧走开，结果腿根处一阵酸疼直窜上来，提醒她昨天**的事实，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半步都没迈出去。
“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和裕介做了？”夕美如遭雷击。
荒唐。夕美不愿信。可眼前结衣那半露出来的痕迹，那副躲躲闪闪又带着点羞臊的表情，分明就是少女初尝禁果后的样子。同为女人，她太熟悉这种变化了。
“你小点声！”结衣慌忙压着嗓子，还心虚地四处张望。
“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先？”夕美一时还是难以接受。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人和裕介走到那一步。围着裕介的七个美少女，谁心里揣着什么，彼此多少有数。可她怎么也没料到，第一个越过那条线的，竟然是津尾结衣。她原本以为，怎么都该是奈绪才对。毕竟青梅竹马，羁绊摆在那里。
“我第一个怎么了？我可是天降系。天降系凭什么不能抢第一？”结衣一甩头，硬撑着往前走，可步子还是有点不自然。
进了学校，她忽然一阵心虚。总觉得周围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身上瞟。她也明白，自己和裕介在房间里做的事，是私密到不能再私密的事，旁人不可能知道。可不知怎么，她就是忍不住草木皆兵。那些同学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像带着看穿一切的嘲弄，仿佛下一秒就要凑在一起议论她昨晚初尝禁果的细节。结衣努力说服自己，这些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是不是……大家都在看我？”结衣凑到夕美旁边，小声问。
“心里有鬼，自然风吹草动。”夕美酸溜溜地回了一句，“不过也难怪。纯洁少女尝过禁果以后，总会有点变化。”
“变化？”结衣吃了一惊，低头翻看自己的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气质吧。”夕美托着下巴想了想，“就好像，原本只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生，一夜之间身上就散出点成熟的味道。打个比方，就像隔壁邻家小妹，突然变成了她妈妈那种感觉，就连走路姿势也变了。”
“走路姿势也变了？”结衣问。
“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夕美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还是处女的时候，女孩走路双腿是收紧的，听说两腿之间能夹住一张A4纸。可一旦被**，那双腿就再也合不拢了。古时候的人，还会让女人夹纸来验身呢。”
“真的假的？”结衣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腿。
“好啦好啦，逗你的。别自己吓自己了。”夕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把她往前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