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翠绿玉琮U盘

作者:何与韩 更新时间:2026/5/24 15:52:54 字数:2001

“浴淋市周边那几个高危渗透点随时可能会被共济会引爆,需要有人守着。而且,这里是你的家。”

赤乌兔没说“家”指什么,但荷玖禄听懂了。

荷玖禄没有争辩,只说了句“行”,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部署会议结束后不到一小时,第一批出发的娥姝就从各国各个城市的公济世分部起飞。

全球同时有数百道身影从地面升起,以五分之一光速切入微观世界,在物质世界边缘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痕。

她们方向各不相同——有的朝西,有的朝北,有的朝东——但所有人的目标一样:

去那些正在被共济会和异常组织撕扯的地方,把秩序钉回去。

隋洛文的路线是先飞往欧洲战区中转站,那里已聚集了从欧洲各国公济世分部抽调上来的娥姝和封禁人员。

中转站设在原德国境内一座废弃后又重建的军事基地里,巨大机库被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和补给点。

隋洛文到达时,机库里已有不少人:比隋洛文早到的娥姝,穿统一制服的封禁人员,还有穿不同国家军装的维和部队军官。

所有人都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没人抬头看谁进来了——不是不礼貌,是没有时间。

隋洛文找到欧洲战区临时指挥官——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女人,头发花白腰杆笔直,左臂袖子空荡荡的,在肘部打了个结。

那女人看了隋洛文一眼,没有寒暄,直接从桌上拿起纸质地图摊开,用手点了点上面用红笔标注的几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个点,距离都在两百公里以内。”

“每一个都是共济会用来储存异境碎片的中转站,我们怀疑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在往这些地方运送从全球搜集来的封禁物。”

法国女人声音沙哑,语速很快,像在念一份背了无数遍的清单。

“维和部队的地面部队已在路上,预计两小时后到达。他们需要你在他们到达之前,把这些中转站周围的异常清理干净。否则他们连门都进不去。”

隋洛文低头看地图上那几个红点,地理位置上没看出规律。

隋洛文不需要规律,她只需要坐标。

隋洛文抬起手打了一段手语,动作快而简洁,意思清楚。

法国女人看不懂手语,旁边年轻的翻译官立刻开口:“娥姝问,中转站里有没有人类人质。”

法国女人摇头,说:“没有。那些人质早就被转移了,或者已经不在了。现在里面只有东西,和看守那些东西的异常。”

隋洛文没有再问,她转身朝机库出口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

提斗笔在腰间轻轻晃动,笔锋墨汁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转瞬即逝的黑色轨迹。

绿坝比隋洛文稍晚出发,她不需要去什么中转站——她的战场在数字世界,而她本人只需要找到一个能安全接入全球网络的地方就行。

北美战区指挥中心设在原纽约曼哈顿的一栋摩天大楼里,那栋大楼在革命后被改造成了公济世区域总部。

外墙玻璃幕墙上嵌着巨大的认知污染滤除器,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光。

绿坝飘进大楼时,大厅里已乱成一锅粥。

几十个技术人员坐在半透明的全息终端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有人在大声喊什么,有人在内部通讯频道与不知什么地方的人争论,还有人在不断刷新地图,看那些代表网络节点的光点还有多少是绿色的。

绿坝没有理会这些,她直接飘到大厅中央那台主服务器旁边。

那服务器是一人高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是整栋大楼的数据中枢。

绿坝把腰带上的翠绿玉琮U盘拔下来,插入服务器预留的接口,然后闭上眼睛。

数据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绿坝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从自己的核心处理器扩展到了整个北美大陆的网络基础设施——

那些还活着的节点像一盏盏灯在绿坝意识深处亮起,那些被切断的节点像熄灭的灯,需要她一盏一盏地去重新点亮。

绿坝开始工作了,不是一条一条地修复线路,是从更高的维度重新编织整个网络的逻辑结构。

共济会释放的异境碎片对物理线路的破坏是次要的,真正麻烦的是那些碎片中携带的概念污染。

它们在网络里像病毒一样扩散,不是破坏数据,是破坏数据之间的“关系”。

你明明有一条完整的物理线路,数据就是传不过去,因为“传输”这个概念本身在那条线路上被污染了。

绿坝需要找到那些被污染的节点,用她的“过滤”把污染一层一层剥离,让“传输”重新变得可能。

工作量巨大,但不是做不了。

绿坝的意识在数字世界里高速运转,翠绿色的数据流从她体内溢出,顺着U盘流入服务器,然后通过服务器扩散到整个网络。

那些被污染的节点在绿坝经过时开始恢复,像一盏盏被重新点燃的灯,从东海岸向西海岸,从北向南,一片一片地亮起来。

在地球的另一边,另一片大陆上,那些已经公开活动的资本家们正在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

他们不再躲躲藏藏了——不是因为他们变强了,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

共济会揭开了“帷幕”,异境碎片在全球各地制造着混乱,异常组织从暗处涌了出来,联合国的维和部队和公济世的娥姝们正在疲于奔命。

在他们看来,物质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混乱,就是机会。

他们在那些还没有完全建立社会主义制度或者制度还很脆弱的地区,用黄金、武器和旧时代的特权承诺,招募了一支又一支的私人武装。

那些武装的人员构成很杂:有在革命浪潮中失去土地的旧地主,有因为工业公有化而下岗又不愿意接受再培训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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