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散去之后,一条新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通道的墙壁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属,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灰白色的、像骨头一样的材质。
通道的尽头有光,不是应急灯的暗红色光,是一种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
荷玖禄第一个走进通道,军靴踩在骨白色的地面上,发出一种奇怪的、不像踩在固体上的声音——
不是嘎吱,不是咯吱,是一种更空的、像踩在很厚的积雪上一样的噗噗声。
地下通道比预想的更深更密,荷玖禄贴着通道顶端悬浮飞行,军靴几乎擦过头顶那层骨白色的材质。
两侧的墙壁不断向后掠去,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条分岔,像血管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分岔有的通向更深处,有的在几米后就被塌方的土石堵死,还有的尽头是金属门——和第五层那扇一样的、刻着共济会标志的门。
其他娥姝分散在荷玖禄周围和后方,封禁人员跟在更后面。
现实稳定锚的红黄色光纹在狭窄通道里互相交织,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骨白色墙壁上,那些影子随着光纹的明暗不断跳动,像一群被困在琥珀里的活物。
荷玖禄扫了一眼队友们的位置,没有停下来清点,也不需要。
感知铺展开来,每一个队友的能量波动都在微观世界里清晰可辨,谁在前谁在后谁在左侧的分岔里谁在右侧的通道尽头,全在意识里。
通道在某个没有标记的节点突然变宽,从窄到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的隧道变成了一个足以容纳小型广场的密室。
但这间密室不是被挖出来的,是被打穿的——
墙壁的边缘有暴力破拆的痕迹,混凝土和钢筋从断裂处戳出来,像骨折后刺破皮肤的骨头茬子。
金属框架扭曲着,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掉灰。
几个娥姝悬浮在破口处,她们手里还残留着构筑魔法思维时没散尽的要素光点,刚才那几下粗暴的破拆是她们干的。
密室的广阔出乎意料,荷玖禄悬浮在破口边缘往里看,目测这空间至少有一个乡镇大小,高度从地面到顶部的岩石穹顶大约有十几层楼。
照明来自嵌在穹顶上的几排老式白炽灯,灯光昏黄,有些灯泡已经灭了,亮着的那些也在不停闪烁,像一群垂死的萤火虫。
空间的尽头隐没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看不真切。
荷玖禄飞进去的时候,那股气味先于视觉抵达了意识。
不是血腥味——血腥味是单纯的、直接的、像铁锈一样的气息。
这里的气味复杂得多,甜腻的腐臭混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像把屠宰场和化工厂塞进了同一间密闭的仓库里发酵了几十年。
荷玖禄的红色眼眸扫过密室的第一个角落,然后她的飞行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遇到了阻碍,是因为荷玖禄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要同时处理太多信息,处理不过来了。
【删减】
地面上铺着地毯,毛发编织的,踩上去柔软而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