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被关在了一个足够小的“笼子”里,小到它的影响可以被封禁人员实时监控、实时压制、实时中和。
“资本”从一把悬在人类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变成了一颗被锁在防弹玻璃展柜里的、上了膛的、但没有扳机的手枪——
危险还在,但“资本”再也伤不到人了。
三重伟大之光——圣法卷、分规、曲尺——在战役中虽然没有被摧毁,但它们的运作状态已经严重受损。
圣法卷上脱落的文字不再分裂,从薄膜表面跳起来的符号在空气中飘浮几秒后就消散了,不再组成那些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
分规的两脚从张开一百二十度的角度缓慢地收拢到了六十度,暗红色的光完全消失,整把分规不再震动,像一件被关掉了电源的、安静的、沉默的仪器。
曲尺的直角内侧那些非欧几何图案停止了扭曲,刻度上的数字固定在了九十度——
人类几何学能够定义的角度,不再有任何超出理解范围的数值出现。
三重伟大之光被共济会成员在撤退时带走了,但它们在萝莉岛战役中暴露了太多的运作参数和逻辑结构,而且撤退的共济会成员也已经全部被俘虏或者死亡。
公济世的了解部门在这场萝莉岛战役后对这些参数和结构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发现了三重伟大之光的一个致命弱点——
它们不是独立运作的,它们需要共济会成员的戒指提供“锚定信号”才能维持稳定的现实扭曲场。
没有那些戒指,它们就是三件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性质的、由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工艺品。
而那些戒指——在萝莉岛战役中,有超过二十枚共济会的戒指被缴获。
有的戒指是从被俘的“石匠”手指上摘下来的,有的戒指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有的戒指是在撤退的混乱中掉在了地下密室的角落里被搜索队发现。
二十枚戒指,意味着三重伟大之光在未来任何试图重新激活的尝试中,都会缺少至少二十个能够提供“锚定信号”的载体。
它们还能被激活吗?能。
但它们能恢复到萝莉岛战役之前的运作状态吗?不能。
在人力层面,萝莉岛战役对共济会和资本家的有生力量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共济会派往萝莉岛的“学徒”、“技工”和“导师”总数超过一百人,其中超过四十人在战斗中被俘,二十多人确认死亡,剩下的三十多人在撤退过程中失踪——
不是“下落不明”的那种失踪,是在多维联合正义围剿中被消灭、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的那种失踪。
那些被俘的共济会成员中,有九人的总会所等级达到了33°——
这是共济会内部最高级别的等级,全球范围内拥有这个等级的人不超过三位数。
九个人,在萝莉岛战役中被一网打尽。
他们的戒指被缴获,他们的徽章被没收,他们的封禁物——
那些从共济会数千年积累的“诡异”库存中提取出来的护符、徽章、戒指、石头、卷轴、骨骼——
在战斗中被辩证场中和、摧毁、或作为证据封存。
他们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身份,失去了他们在共济会内部经营了几十年才获得的地位和特权。
他们将在联合国的大牢里度过余生——
或者在审判后被判处死刑,在世界媒体的直播镜头下,在全人类的注视中,为他们在萝莉岛上犯下的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付出代价。
资本家的私人武装在萝莉岛战役中损失了超过两百名雇佣兵,不是伤亡——
伤亡是战争中的正常损耗,是“我们在战场上和敌人正面交锋,有人死了,有人受伤了,这是战争的代价”——
但他们不是“伤亡”,他们是“覆灭”。
两百多个人,被维和部队的海空力量和地面部队包围在萝莉岛上,没有增援,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他们中有的人在交火中被子弹击中,有的人在逃跑时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有的人在试图游泳逃离时被海流卷走了,有的人在绝望中举枪自尽。
剩下的人——不到一百个——全部被俘,全部被押送到联合国的大牢里,全部将接受审判。
这支私人武装是资本家在革命浪潮后花了大价钱、用了好几年时间、从全球各地招募、训练、装备起来的,是他们在“第四次世界大战”中最倚重的暴力工具之一。
萝莉岛战役之后,这一支私人武装从“存在”变成了“曾经存在”。
它的番号没有被任何史书记载,它的成员名单被封存在联合国的档案柜里。
它的武器装备被拆解、回炉、重新熔炼成了一块块没有记忆的钢锭,资本家失去了他们最锋利的刀。
资本家培养的那些半成品异常——
那些在半秘密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没有完整意识、只有最底层指令的“诡异”——在萝莉岛战役中被消灭了超过百分之九十。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驱散”,是被“消灭”。
集体辩证场的持续冲刷让它们的悖规律存在从根基处开始瓦解,像一栋没有地基的房子在暴风雨中倒塌,像一棵没有根的树在飓风中被连根拔起。
剩下的不到百分之十的半成品异常——那些在战役中幸存下来的、没有被辩证场彻底中和的——在共济会成员撤退时被抛弃了。
它们悬浮在岛屿上空,缓慢地旋转,散发着微弱的、暗淡的、快要熄灭的光,像一个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迷路的孩子。
封禁人员用一种特制的“封禁容器”——一个银白色的、巴掌大小的、内部恒定释放低强度辩证场的圆柱形装置——
把它们一个一个地封禁起来,贴上标签,写上封禁时间、地点、异常特征、预估危害等级,然后装进防爆箱,运送到公济世的封存设施中。
它们将在那里度过时光——但却不是“余生”,因为它们没有生命,它们将在那里待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没有人知道。
异常组织的成员在萝莉岛战役中被俘的人数最多,超过三百人。
不是因为他们比共济会的“石匠”和资本家的私人武装更弱,是因为他们在最后时刻放弃了抵抗——不是“投降”,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