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是共济会在重合战争爆发之前就开始修建的,耗资数十亿美元。
修建历时近十年,目的就是在“万一”的时候为共济会的核心成员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但“万一”真的来了的时候,这座城市没能保护住任何人。
因为出卖它的不是城墙,是城墙里面的人——
一个在避难所里负责维护生命维持系统的工程师,在萝莉岛战役后主动联系了联合国。
工程师提供了避难所的全部图纸、人员排班表、防御系统的漏洞清单、以及一条从未被共济会记录在案的、可以绕过所有传感器的秘密通道。
联合国的部队从那条秘密通道进入避难所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吃早餐。
餐厅的长桌上摆着咖啡、牛奶、面包、果酱、黄油,有人端着杯子在聊天,有人拿着报纸在看,有人在用平板电脑浏览新闻——
新闻的第一条就是“联合国部队已包围共济会北美避难所”。
他们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联合国的部队已经在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共济会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被发现、被包围、被攻破。
不是联合国的情报人员突然变得能干了,是共济会内部开始在崩溃。
那些曾经因为软弱性和妥协性在萝莉岛战役前出卖了同伴的墙头草,在萝莉岛战役后出卖了更多的人。
他们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是他们看到了共济会的船正在沉没,而他们不想跟着船一起沉下去。
所以他们开始抢——抢在别人之前把所有的情报都交出来,抢着证明自己是“有立功表现的”,抢着在未来的审判席上争取一个较轻的判决。
他们的情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联合国和公济世的情报网络,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详细、更致命、更让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共济会成员感到绝望。
全世界所有支持共济会的资本家,在萝莉岛战役后的命运比共济会本身更加悲惨。
不是因为他们的罪行更轻——
恰恰相反,很多资本家的罪行比共济会的“石匠”、“技工”和“导师”更加深重,因为共济会至少还披着一层“守护人类文明”的外衣,而资本家连那层外衣都没有——
而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最后一道护身符:钱。
在革命浪潮之前,钱可以买通律师,可以买通法官,可以买通媒体,可以买通政客,可以买通一切需要用钱来衡量的东西。
但在革命浪潮之后,在一个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在全球大部分地区建立起来的时代——
在一个生产资料公有制已经成为主流、私有制被限制在极少数非核心产业的时代——
在一个“金钱不能买到一切”已经成为社会共识和制度底线的时代,钱买不到任何东西了。
那些在革命浪潮中幸存下来的、仍然掌握着巨额流动资金的资本家,在萝莉岛战役后试图用钱来买命。
他们通过中间人联系联合国和公济世的官员,提出各种交易方案——
捐出全部财产换取豁免,提供共济会的内部情报换取减刑,甚至主动提出“协助重建战后秩序”来换取不被起诉。
但没有一个方案被接受,不是联合国的官员们突然变得清廉了,是他们不敢接受。
因为全世界的人民群众在盯着他们,每一双眼睛都在看,每一个镜头都在拍,每一个声音都在问——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在萝莉岛上屠杀孩子的人?”
任何试图“网开一面”的行为,都会在人民群众的愤怒中化为灰烬。
资本家的私人武装在萝莉岛战役后已经不成建制了。
那些从其他的战场上逃出来的雇佣兵,有的逃回了老家,有的躲进了深山,有的试图偷渡到还没有被革命浪潮覆盖的、仍然保留着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
但他们跑不掉,联合国的通缉令上有他们的名字、照片、指纹、DNA信息——
他们的头像在全球每一个机场、港口、火车站、汽车站的屏幕上滚动播放,任何提供线索的人都能获得一笔数额可观的奖金——
不是从联合国的预算里出的,是从那些被查封的资本家账户里划出来的。
人民群众在通缉令发布后的第一周就提供了近万条线索,有人在自家小区里认出了邻居家那个“常年不在家”的男人——
有人在公交车上认出了前排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有人在外卖APP的配送员照片里认出了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朝自己战友开枪的面孔。
每一条线索都被核实,每一个被确认的雇佣兵都被逮捕,没有一个漏网。
异常组织在萝莉岛战役后的处境是最混乱的,不是因为他们的罪行比资本家和共济会更轻,而是因为他们内部的崩溃比任何人都更彻底。
集体辩证场在萝莉岛上空的持续运转,不仅在物理层面上中和了那些被共济会释放的概念碎片,更在意识层面上对那些异常组织的成员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影响。
那些在萝莉岛战役后期“清醒”过来的人,在回到异常组织的地下据点后,开始向其他成员讲述他们在萝莉岛上“看见”的东西——
不是共济会的“资本”,不是异常组织召唤出来的不可名状的存在,不是九重天之上的那只巨眼。
而是那些被共济会和资本家隐藏在地下密室里的、用人体器官制作的“艺术品”、那些铺满地面的人发地毯……
那些挂在墙上的人骨装饰、那些被抽干了血液的“人干”、那些散落在发黑稻草上面的骸骨。
他们讲述的时候,有人哭了,有人吐了,有人沉默了一整夜然后第二天早上失踪了。
有人在听完之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砸碎了所有与异常组织有关的物品——
法器、书籍、服装、面具——然后走出房间,走进最近的警察局,自首了。
异常组织的高层们试图阻止这种“传染”,他们告诉成员,那些“清醒”的人是被公济世洗脑了,那些骸骨是公济世伪造的——
那些照片和录像都是合成的,世界上不存在这种东西,一切都是联合国和公济世为了抹黑共济会和资本家而制造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