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羽毛笔魔杖送给你,算是我对你们的补偿。”
刚出黑市雾门,洛雷便把那支羽毛笔魔杖递到琪雅面前,令小姑娘愣了一下。
“前辈,这太贵重了,五十枚金币呢,这我不能要。”
她以前没离家的时候或许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可现在出来当冒险者就知道钱是多么难赚了。
五十枚金币,他们小队忙死忙活,忙一整年都不一定赚的到那么多钱。
“小钱而已,之前找茬那家伙可送了我不少钱呢。”洛雷摇了摇手中鼓囊囊的钱袋子,得意道。
“唉,虽然赚了大钱,但还是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的呀前辈,还有,在外面可不能乱炫耀,还不把钱收好。”
被小姑娘教育了,洛雷有点尴尬,悻悻地挠了挠头,把钱袋子收到储物袋里。
“那个……羽毛笔你还是收下吧,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还有……”
“在黑市被袭击那事不是把你也卷进来了吗,挺不好意思的……”
她可不能说是因为阿亚那事心里愧疚才把这个当做补偿的,以这小姑娘的性格,要是这样说,指不定会闹出啥样的误会呢。
“哦,是因为这事啊,我还以为是你因为没有保护好阿亚而自责呢……”
这?!有点太敏锐了吧!这小姑娘!
见洛雷有些惊诧的样子,琪雅俏皮一笑。
“看来被我说中了呢。”
“阿亚那事……”
“你不必介怀,前辈,那时情况突然,换谁来都没法反应过来,何况阿亚又不是没有救,今天桑娜带他去教会治疗了,手臂接上去了,不用担心。”
她边说边往前走,随后俏皮地转过身道:
“不过……他原不原谅你,就是你们两个的事咯…”
洛雷有些发愣,眼前这个琪雅的小姑娘,以后必然会成长到很高的境界。
“好……那我得跟那小子好好谈谈了。”
“不许付诸武力哦…”
“那肯定不会。”洛雷摆了摆手。
“不过……刚才的事情确实是前辈的错,我确实有些吓到了,这个羽毛笔魔杖我就收下了。”
“喏。”
说罢琪雅便拿过那根魔杖把玩起来,怎么看怎么喜欢。
与琪雅打闹了一会儿后,洛雷并没有马上与她分开,在黑市外杀人越货的狂徒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在王都都时有发生,何况现在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边境要塞。
于是干脆跟着琪雅去教会探望在那里接受治疗的阿亚。
一进门就看到病床旁的桑娜低着头红着脸地削着苹果,阿亚则是一脸傻笑的躺在床上。
小伙子都手臂已经被接上了,上半身被绑成了木乃伊。
治愈魔法!小子!
不过牧师说还得修养一段时间,在完全治愈之前,整个上身都得这么绑着了。
“能够接上就好啦,不用在意啦,阿瑞兄。”
“受伤了就不要动手动脚啦!”桑娜一把敲在他的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看着这小子气色那么好,洛雷也只是苦笑着祝他一切顺利了。
有了充裕的资金,洛雷终于可以离开兰斯塔尔前往其他地方找寻世界转移魔法的线索了,毕竟这才是他出来的目的。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地方洛雷比较在意。
刚好格拉姆睡醒了,于是干脆买了辆马车,驾车前往了先前遗迹任务的地点。
洛雷抵达那片风沙峡谷时已是半夜了,一轮圆月挂在半空,皎白的月光照进崖底山洞的深处,一面黝黑的遗迹大门出现在洛雷眼前。
看着面前遗迹大门上复杂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符文,洛雷举着火把看了许久,实在是有些一个头两个大。
难怪那些哥布林在面对围剿的时候没有往遗迹里面逃,原来这遗迹大门这么难搞的吗?
这个遗迹在山洞深处,那些哥布林只是占据了山洞,看来那两个会说话的颅骨没有说谎,他们确实没有进这个遗迹,因为没有办法。
"格拉姆,你能看懂上面说的是什么吗?”
“哼哼,哥哥果然没有我就不行了吧,离开我连个字都不认识。”
可格拉姆看了半天,整个人都已经贴在大门上,眼珠子都瞪圆了,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看不懂,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字啊!”
“还魔剑剑灵呢~”洛雷嘲讽道。
“你有那能耐,你来啊,还说自己在贤者院进修呢,连字都不认得,说出去也不害臊!”格拉姆反击道。
“我那是偷学!偷学懂吗?哪有机会什么都学啊。”
“切~你不就是嫌麻烦吗?不要告诉我你当时不想偷懒啊。”
洛雷反思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先前在贤者院偷学的时候,专攻魔法和生物志这方面了,古代语言这方面,自己是真不感兴趣,因为那东西不仅学起来麻烦,而且一般用不上。要是遇到看不懂的古籍都是问那位圣女大人的,如今那位全能的百科全书可不在身边。
洛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叹道:“果然啊,冒险者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仅费身体,还有点费脑啊。”
“要不干脆直接用魔剑破了这门算了, 看着碍眼。”格拉姆皓齿紧咬,有点想破罐子破摔。
洛雷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道:“破门? 你以为我不想呢!要是破门的时候触发了某种机关,给我们活埋了,或者是召唤个古代怪物出来了,看你怎么办。"
“唔嗯嗯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用魔剑把这扇门吃了吧。”
“唉,等等,吃了这招说不定有用!”洛雷好似想到什么站起身来。
“你牙口那么好?吃门什么的我就随口一说!”
只见洛雷直接拔出魔剑,一剑插在了遗迹大门上。
“你....你不会来真的吧,等等!!”
“吞天!”
随着洛雷的一声低喝,魔剑紫光大盛,随后便开始大肆吸收着周围的魔力。
强横的紫黑色气流如同一根根细长的触手般,侵蚀着整扇遗迹大门,让大门上的那些发着光的魔法符文都暗淡了许多。
“哦原来如此!遗迹中的机关都是由留存的魔力驱动的,用魔剑直接把周围能够驱动魔力的机关给抽报废,这样破门就没问题了。"
“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OK 搞定!"
周围的魔力被抽干,门上符文的蓝光也全部暗淡了,整扇门已然变成了一扇普通的石门,洛雷拔出魔剑,一剑斩出。
轰!面前原本棘手的大门瞬间被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随着烟尘消散,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几乎能一眼望到头,走廊尽头是一扇残破的木门,很是简陋。
“嗯?这个遗迹...不,这个规模太小了,应该说房间比较合适。"洛雷举着火把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喉~那扇门的阵仗搞那么大,我还以为里面有多么壮观呢,结果就这?唉~”格拉姆略微失望道。
“等等,格拉姆,你看这里。”
“怎么.....了,这,这是!”
借着火把的光芒,一块很明显的红色圆形石头被镶在石壁上,在它的上方还有一个抢眼的红色箭头。
“是陷阱吧。”
“是陷阱呢。”
这一次两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离那个类似于现代按钮的红色石头远远的,格拉姆干脆回到了魔剑里,而洛雷则是摸着另一边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向里面走。
这种可疑的石头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要是摁下去之后突然整一个塌方或者怪物就.....不好了.......
咔哒,洛雷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洛雷的身后的石壁上响起,随后整条走廊都开始散发蓝色的光晕。
"什.....什么情况?”
“对....对不起,这边的石壁上好像也有一个一样的石头。”洛雷有些机械地扭过头。
“我去你的!现在怎么办!”
“冷,冷静点,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不对,你看。”
格拉姆顺着洛雷的手指望去,只见石壁上那些蓝色光晕汇聚在了一起,照亮了石壁,勾勒出了一幅幅轮廓鲜明的图画。
"壁画?开个灯整那么大动静,吓死个人,唔..... 让我看看..."
洛雷走近离他最近的一幅壁画,仔细端详起来。
上面画着是一条条触手从一个旋涡一样的洞中爬了出来,向四周散发着恐怖的黑红色气息,在旋涡的深处还隐约有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按照传统异世界的尿性,这大概是说一个怪物还是恶魔什么的诞生在这个世间,给这个世界带来灾祸什么的吧。”
格拉姆从魔剑中钻出来,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在空中比划,煞是可爱。
“虽然很感谢你这极具穿越者风格的解释,但是请不要忘记自己魔剑本土土著剑灵的身份谢谢。”洛雷有些无语。
早知道在格拉姆刚诞生的时候就不给她灌输什么穿越者思想了,都给这孩子带歪了。
“怎么?ooc了?”格拉姆坏笑道。
洛雷朝她翻了个白眼,独自朝走廊深处走去。
像刚刚那样的壁画在这条走廊还有四幅,总共五幅壁画。
第一幅的内容和格拉姆猜测的差不多, 一个给世界带来灾祸的魔神诞生,他的气息侵蚀着这整个世界。
第二幅壁画的内容是一处破败的宫殿中,一个从背后伸出一条条触手的人,邪笑着掐着一个类似人类的生物的脖子,之所以说是类似人类,是因为那个生物虽然上半身还是人型,下半身却已经长出了血肉模糊的其他东西,他的背部也已经长出了类似于先前那人一样的触手。
而在他们的周围一群触手怪物的生物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这是....魔王拥有能将人转化成什么不知名怪物的能力之类的吗?”
“不行了,看得我好恶心,哕……"
洛雷拍了拍格拉姆的背,表示完人文关怀后,便独自里面查探。
第三幅壁画上的内容与之前截然不同, 华丽的大殿上一个头戴王冠身着华服的龙角男子,被一个面色狰狞的,眼冒红光的女人用一把散发着紫黑色气流的剑刺死在了王座上,而在他们上方天花板的部分, 类似于一张章鱼一样的脸。
第四幅壁画则是第三幅壁画的延续,它被分为两部分,地上部分是欢庆的正在举行加冕仪式的城堡,地下部分则是一把散发着紫黑色气息的剑被锁链缠绕着,插在剑座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第二幅和第三幅完全串不起来。”格拉姆缓了过来后,也赶了上来,此时她正托住下巴仔细思考。
“倒是第三幅和第四幅之间有些关联。”
“格拉姆,你难道不觉得那把剑有些眼熟吗?”洛雷严肃地看向她。
他取下了腰间的短剑化的魔剑,将它与壁画上的那把被锁链缠住插在剑座上的那把散发着紫黑色气流的剑重合在了一起。
“你是说!那把被奇怪女人用来刺杀那位王的剑就是现在这把魔剑?!”
"八九不离十了,那股紫黑色气流,只有魔剑拥有这种气息。”洛雷沉思道。
先前他获得魔剑的地方就是一处查尔斯王都的地下遗迹,当时的魔剑也是这样被锁链缠住固定在剑台之上,简直不要太相似,只不过周围都是人的白骨,比壁画中的视觉冲击大多了。
“稍等,我捋一捋,如果那把剑就是魔剑的话, 那第三幅和第四幅壁画就是说查尔斯王国的建国史了。”
“没想到,那个王国竟然是一名女性建立起来的,说起来,好像听贤者上课时说过,查尔斯王国的第一任皇帝的确是一名女皇来着。”
“这样就说得通了,查尔斯王国的建立者,女皇查尔斯一世用魔剑杀死了一名龙人王族男子,随便创立了如今的查尔斯王国,那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变化。”
“看看第五幅壁画吧,说不定会有发现。”格拉姆提醒道。
于是一人一灵走到了那最后的第五幅壁画前。
可是第五幅壁画的内容并没有他们期待的解释出现,有的只是一幅意义不明的图画。
那幅壁画的是,一个衣装破烂满身是血的少年,在堆满累累白骨的剑座旁,手向剑伸去……
“这是……我?!”
“你?!难道这是你的你跟我签订契约的场景?!”
怎么可能?!这个遗迹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怎么可能能够记叙最近几十年才发生的事情!
强烈的冲击让洛雷大脑有些混乱,他有些站不稳地扶住墙,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难不成我获得魔剑,成为魔剑剑主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但是为什么?!怎么会?
他痛苦地闭上眼,半跪在地,黑红色的气流在他身上缓缓冒出,是魔剑的侵蚀效果,再次想要侵蚀洛雷的心灵。
“冷静点啊哥哥!别被魔剑激发的恐惧击倒了。”
格拉姆猛地摇晃着洛雷的身体,想要让他清醒一些,可怎么都没用。
“洛……又来了吗,别怕,我在呢。”
叮!洛雷额间猛地迸出乳白色的光辉,将那黑红色的气流一一驱散。
洛雷猛地睁开眼,已经发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了,一旁格拉姆担忧的飘在他身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哥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难受不?”
“没事……圣女的净化咒还在发力,暂时还能抵挡一会儿。”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喘着粗气道:“如果这副壁画画的是我的事情的话,那画这壁画的人是谁就已经很明显了。”
“嗯……也就只有他了。”
“千年前出现在大陆的预言家。”
“先知。”
“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