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知是为什么留下这个壁画。”
“连你这个魔剑剑灵都不知道这上面讲的是什么玩意,那我就更搞不清头脑了。”
“先去那扇木门后看看吧,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线索。”
而在祭台的中心,一枚一人大的蛋諍静地放在那里,即使经过千年,那蛋壳仍然雪白,它就那样被静静地放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哥哥,这是什么蛋,能看出来吗?”格拉姆变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那枚蛋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从外观上来看.....像龙蛋。”
“龙蛋?!那太好了!那可是龙啊,要是养大了,骑着它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格拉姆眼前一亮,原本沮丧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你先别那么高兴,还没确定这枚蛋是不是一枚死蛋呢,要是啥都孵不出来,那岂不是遭老罪了。”洛雷道。
“管他活蛋死蛋,拿到了手就是好蛋,快快快先收起来!”
洛雷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取下腰间储物袋,正打算催动魔法时,异变陡生。
那枚龙蛋一阵摇晃,随后便开始出现裂痕,一阵阵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仿佛撕裂黑暗的阳光一般。
“别愣着了!快跑!这玩意看上去要炸了!”
“搞半天这玩意是个炸蛋啊!”
咔嚓,轰!
可还没当一人一剑灵跑远,那枚蛋就已经裂开,向四周迸发出万道光芒。
“快躲开。”格拉姆激动地提醒道。
洛雷连忙举起魔剑防御,可预想的爆炸并没有传来,有的只是那一道道晃眼的白光。
这种现象只持续了一会儿,先前的一道道光芒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统统汇聚在了一起,凝成了一个人型。
“这!这种情况我知道!你跟我说过! 在一些异世界冒险漫画里面,这种蛋里面都会孵出美少女的!现在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只见格拉姆不知道从哪变出个墨镜,兴奋地想向洛雷求证。
“你问我我问谁去!还有!你丫墨镜哪里变出来的啊!”
真就不在她刚成为剑灵的时候给她讲那些原来世界的知识,都把她给带坏了。
果真如同格拉姆所说的,祭台之上果然凝成了一位少女,她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银白色的长发及腰,而在腰的两侧长着一对黑色的龙一样的小翅膀,面容虽然绝美但还留着些许未脱的稚气。
她的肌肤雪白地如同羊脂玉一般,看上去就很白很滑,美眸禁闭着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双手在胸前交叉呈十字,一枚青色的龙角出现在她右额上,继续吸收着剩余的光芒。
“龙....小龙人?!我头上有犄角~"
“你大爷的能不能别整些阴间活,很违和啊”
“这违和什么?!收后宫啊!恋爱!恋爱!”
“恋个仙人板板!这里是异世界!不是什么恋爱番!”
而且看那位少女年纪不大,自己估计都要大她五六岁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个毛线爱情。
不过...龙人?
洛雷不自觉地想到了那壁画上被查尔斯女皇杀死的龙人男子。
还是谨慎些为妙。
就在两人争吵期间,那位少女吸收了全部的光芒,缓缓地睁开她那琥珀色的双眼,好奇地看着面前拌嘴的一人一剑灵。
“你们...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唤醒了阿芙。”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我...我们是....”洛雷有些尴尬,他们是硬闯进来的,从某种意义上算是强拆了她家门的强盗,现在可真不好跟她解释。
“人类?入侵者。”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盯紧了洛雷,小巧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不,不是。”
还没等洛雷说完,她便如同一道蓝色的流光嗖地一下窜了上来一脚将洛雷踩倒在地。
“人类,给你三秒钟解释为何打扰阿芙的安眠,不然....死!"
她冰冷的声音在洛雷耳畔响起,踩在他胸前的白嫩可爱的小脚如同一块干斤巨石,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咳咳,该死的,只能先把她打冷静了。”
抽出腰间的化作短剑形态的缩小版魔剑直接朝龙人少女划去。
“啧。”龙人少女轻啧了一声,灵巧地一个后空翻躲开了攻击。
可还没等她喘气,一道道紫黑色的气流如同触手一般又卷了上来。
“来。”龙人少女清喝一声。
一杆水蓝色的发光长枪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只见她一个横扫,将包围而来的气流一枪湮灭。
“负隅顽抗....."正当她手中长枪光芒更甚,打算冲上来的时候,她愣住了,琼鼻嗅了嗅,清冷的脸上便露出一丝惊喜。
“不对....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气息,你是....父亲?”
"父亲?!”格拉姆震惊了。
“父亲?!等等!我不是....."
还没等洛雷解释,那位少女便扔下手中长枪,飞身一个猛扑将洛雷扑倒在地,小脑袋毫无形象地不停地在他怀中蹭来蹭去。
“父亲!阿芙终于.....终于等到你了.....父亲。”
什么鬼啊....
我是洛雷,穿越到这个异世界的魔剑士,旁边那个一脸呆滞状若石像的是我的剑灵,现在我正被一个从蛋中孵出来的身无寸缕的绝美的龙人少女压在身下叫父亲.....
是的,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这就是事实,我,麻了....
“这位....阿芙小姐,你能不能先从我的身上下来再说话。”
“不,阿芙不想离开,让阿芙就这么再抱会儿吧。”
看着龙人少女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洛雷一时有些心软。
“算了,随你吧。”
他知道,刚出生的小动物,都会下意识地把第一眼见到的人当做自己的亲人,面前这个龙人少女便是这个情况。
罢了,自己碰碎的蛋,自己给自己找的女儿,说什么都得负责吧,嗯!得负责。
再说了,又有哪个男生能够拒绝被女生叫爸爸呢?
可一旁的格拉姆却眼神不对地打量着这个骑在自己剑主身上的龙人少女。
她知道动物会把自己刚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人当做亲人,这个他听自己那个杂鱼哥哥说过这个知识。
可,刚刚她为什么说.....终于等到你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行了阿芙,先起来,我有些喘不上气了。”
“好的父亲。”
洛雷扶起她,看着面前身无寸缕的少女,便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份女生的衣裳让她换上。
因为时常需要解救那些不合格的勇者候选者,他的储物袋中时常备份着各种尺码的衣服,男生女生的都有,有备无患。
虽然身着粗布衣裳,但阿芙的美丽还是体现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瞳孔如同琥珀一般清亮,再加上一头银白色及腰的长发在身后,看的洛雷都有些呆了。
果然,底子好就是不一样啊,穿什么都漂亮,要是给她整一身小洋服,都能随便暴虐一些国家的公主了。
“父亲,换好了。”阿芙迅速地跑到洛雷面前,虽然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那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小翅膀从裙摆中探出,还在身后扑腾扑腾的,像极了一只想要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行了!别靠他那么近!你也是!哥哥!离远点!safe! safe!”格拉姆瞬间飞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为什么,你是谁。我与父亲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阿芙有些生气,原本清冷的脸色更添了几分凝重,仿佛周围空气都低了十几度。
"小鬼,我可不是这家伙那猪脑子,老实交代,你有什么企图?”格拉姆不甘示弱, 同样还以颜色。
“我与父亲大人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给我让开!”
“哟~不错嘛,想打架?来啊~”
好吧,这是一场修罗场,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步,气氛逐渐到了顶点。
身为旋涡中心的我该如何抉择呢?战地记者洛雷为您继续报道。
"关我什么事?我从出生起就跟着他了,你还问关我什么事?"格拉姆银牙紧咬,一边抱着洛雷的右臂往她怀里拽。
"刚出生?哼,真是好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你是哪里来的野种。"龙人少女阿芙明显更加牙尖嘴利一些,格拉姆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再大了几分。
"哪有正常人刚上来就喊父亲父亲的,他今年才二十岁哪里来的女儿!"
"父亲就是父亲,以你那杏仁大的脑袋怎么可能会理解我与父亲的羁绊,第三者就应该乖乖的找个地洞钻进去,啊,刚好那边就有一个,快去吧"阿芙说完,冷着脸挥了挥手一副嫌弃的样子。
"你也说句话,告诉她你不是她的父亲!"
格拉姆眼神中都快要喷火了,一脚踢到洛雷的屁股上,说不过阿芙的她只能把气撒到洛雷身上了。
"嘶.......好好好,我说,我说,那个,你是,叫阿芙吗?"
阿芙抱着他的手臂抬起头迅速回应道:"是的,是阿芙。"
虽然脸上还只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但是她那身后的小尾巴晃的非常开心,说明她心情很好。
"那个阿芙小姐,格拉姆说的没错,我确实才二十岁,还没有结婚对象,所以女儿什么的。是不是认错了?"洛雷苦笑着道。
听他这么说阿芙稍微愣了一愣,倏地一下凑近他,小巧的琼鼻稍微在他的身上仔细地嗅着,身后的小 尾巴也在微微晃动。
嗅着嗅着她那可爱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这么一说,虽然气息很像父亲,但是没有父亲那种沉稳的气息,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了吧。"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但当她的目光随即瞥到了洛雷腰间挂的短剑后,原本暗淡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光芒。
"不对,你有魔剑!你就是父亲!我不可能认错的。"阿芙坚定的道。
魔剑?!她认得魔剑?
洛雷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在他隐藏身份这段时间,魔剑的伪装一旦被认出来,那可就要......
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手心中微微地沁出了汗水,抵达兰斯塔尔之前也有遇到从王都追出来的杀手,他们无一例外都被解决了。
无论是谁,他都要当场让对方失去认知能力,要么实施A级物理记忆消除法打到对方神志不清,要么送他见阎王。
不过这个叫阿芙的龙人少女好像并没有恶意,再观望一下。
他转头看向面露凶光的格拉姆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轻举妄动。
"魔剑是我父亲的佩剑,只有父亲或者与父亲拥有相同灵魂力量的人才能驾驭。"阿芙轻声解释道。
"这么来看,刚刚跟我吵架的那个飘在空中的东西应该是魔剑演化出来的剑灵没错吧。"
"是,你说的没错,她叫格拉姆是魔剑的剑灵,我目前的确也是魔剑的使用者。"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就是父亲,父亲就是你,阿芙不会认错的。"
龙人女孩欣然一笑,宛如初春的花蕊,清新明艳。
看来阿芙与魔剑的关系匪浅啊,洛雷暗忖道。
他不由得将那个壁画上被魔剑杀死的龙人男子与面前乖巧可爱的阿芙联系在了一起。
都是龙人......都与魔剑有关,难不成,阿芙的父亲就是那位龙人男子?
不对,若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何会被人用自己的魔剑杀死呢?
不行,太多疑点了,完全说不通,算了不想了。
"父亲,怎么了。"阿芙察觉到他的反常,关心地问道。
"啊,没事!"洛雷连忙收回思绪。
"对了,阿芙......你......为什么要叫我父亲?有点小尴尬。"
"阿芙有点不明白,父亲就是父亲啊,父亲就是阿芙的父亲。"阿芙可爱地歪着头看着洛雷不解道。
"我确认一下,阿芙小姐......"
"阿芙。"阿芙纠正道。
"啊哈哈,阿芙,你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父亲就是家人。"阿芙清冷的小脸上摆出了严肃的神情。
"家人就应该相互扶持,相互保护。"
她这么一说洛雷瞬间就懂了。
这孩子,压根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家人吗?自从全家被查尔斯灭了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家人的感觉了。
"阿芙,以后别叫我父亲了,怪别扭的,叫我哥哥吧。"
"哥哥?是兄长的意思吧,为什么?父亲就是父亲啊?"阿芙又摆出了她那经典的歪头杀加疑问句。
"别问,问就是你父亲我还没到那个被人叫父亲的年纪,这段时间你叫我哥哥也也好,兄长也好,就是别叫我父亲。"
"怪别扭的。"
"哦,好的父......兄长"
父......兄长?你这是叫父兄还是兄长啊。
轰隆!一声巨响从遗迹外传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怎么回事?魔族又打回来了?"格拉姆问道。
"应该不是,阿芙你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洛雷朝着阿芙担忧道。
"别!"她迅速拉住洛雷的衣角,低着头似乎有什么痛苦的回忆冲击着她的脑海。
"阿芙。"
"父.....兄长,我和你一起去。"
她默默牵起了洛雷的手,主动拉着他一
同朝遗迹外走去。
越往前走,洛雷就越能感觉到那滑嫩的小手就越用力几分。
看来,这个便宜女儿秘密还有很多啊。
遗迹外,那片被哥布林的血液浸染的沙漠峡谷中,一道道散发着强横气息的身影伫立其中。
"怎么还不出来,应老你的魔法管不管用啊,要不再炸一下?"
提着一柄巨斧的壮汉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巨石上,他朝着不远处的鹰钩鼻老人时不时地挑衅似的询问。
他身上的肌肉一块块膨起,身材壮硕地如同一座人型小山。
他身旁一柄与他一样高的巨斧立在那里,斧刃寒光四溢仿佛能分金裂石,在他胸前的一块黄金色的徽章,表明了他的身份。
黄金级冒险者巨斧巴斯。
而像他这样的黄金级冒险者,在这个沙漠峡谷中还有九个,分布在峡谷各处,他们在此只为了截杀一个人。
"年轻人,敲山震虎懂不懂。"鹰钩鼻老人那沙哑的声音传来。
"别急,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