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城堡作为领地的战略要地,自然被安排重兵防守。
而其中主心骨便是——
斯提亚尔骑士首席:伊斯特以及路易斯骑士先遣队核心:玛索。
虽说战争给这城堡留下深刻烙印,而龙的洗礼又让其雪上加霜,但斯提亚尔的尽力修复也让这座城堡恢复到了能够正常使用的水准。
壁炉和蜡烛的温暖火光填满房间,而玛索正在城堡内会议室伏案阅读。
今日是情报所说的袭击日期后一天。
西边围墙战事已结束,捷报传来,这与他们在战前会议上的预测有些偏差。而他们所在的领地北方城堡则是整日无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因此松懈,这是一个回顾战略部署的机会,也是对于她一个外乡人再熟悉熟悉地形的一个好机会。
这正是玛索正在做的。
吱呀一声,木门被守卫门口的卫兵推开。玛索向门口望去。
全副武装的伊斯特手搭在门上,简单向玛索摆摆手。
“辛苦你了。”
“哎,别客气。”
保持着偏快的脚步,俩人来到城堡主楼顶层。
此夜无云,明媚的月光让视线所及之处都还算清晰可见。
而拜龙所赐,此处的视野也是这城堡最优的。
当然,纵然那月光明媚,还是无法穿透那迷雾 ,那滋生魔物的温床。
“很难办啊…外墙被那龙撞塌了…”
伊斯特抱怨着。
“用原木和薄岩石草草修复,这怎么样也难以让人安心啊……”
“这倒也没办法,毕竟不赶走那龙,要依靠那山谷间的关卡抵御巫师大部队那可是凶多吉少。”
玛索苦笑着转过脸,她也明白局势的严峻。
有什么令玛索有些诧异。
“伊斯特…你这身盔甲…?”
方才室内蜡烛和壁炉亮光有限,而伊斯特站在阴影当中,而路途上玛索也未过多注意。
如今在城堡主楼顶层,原先应存在于此的房顶被龙掀开,因此月光得以不经阻拦的将空间照亮,所以直到此刻,玛索才看到伊斯特身上所穿的铠甲。
这套甲与先前来到路易斯领地求援的甲胄并不是同一套,不过一样富有美感且实用。
“诶,没错。”
甲胄的肩胛部分带有翼状甲片,合身的胸甲侧边有着如同翅膀般的凸起部分,甲胄上绘有对称的鹰纹样。
玛索曾在他人盔甲上见识过这样的设计元素。
那是某位内地大贵族的庆典活动上,
作为受邀的特别嘉宾出席的,法姆尼亚一国最备受尊敬的骑士。
被誉为是法姆尼亚门面的风暴骑士们。
鹰是法姆尼亚王室奉为国鸟的存在。
而以鹰为图腾的风暴骑士则不必费过多口舌说明其的地位显赫。
法姆尼亚王国边境骑士和风暴骑士是法姆尼亚王国最强骑士力量。
边境骑士是镇守边境的重要力量,而风暴骑士则是为国征战者和王城的守护者。
而面前的伊斯特身着的,八九不离十便是王城工匠为有风暴骑士资格者锻打的甲胄。
“我曾被风暴骑士首席邀请。不过我自愿继续侍奉斯提亚尔,但这套甲已经打好了,我没有退回的理由。”
“嚯…有两下子嘛…”
震惊之余,玛索勾起嘴唇。
气氛微妙。
打破这气氛的是城墙下所传来的号角呜呜声。
“这可麻烦了……”
玛索咋舌,随后二人不再过多言语,迅速向城墙处奔去。
玛索在武器架处取下自己的长柄战锤,伊斯特则是取下了她的长弓。
急促的脚步,传令兵满脸焦急的前来汇报。
“巫师们开始袭击了,而因为外面的雾气,我们不清楚对方的人数和配置。”
“先按原先计划防守,随后由我们来具体决策!”
并没有停下脚步,伊斯特来到了第二道城墙上。
第一道城墙受龙撞击大范围破损,因此堡场和城堡外之间仅隔一层矮墙,依靠第一层城墙进行防守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西边木墙相近,这最外层的第一层城墙能起到的作用有限,而主要的战斗场所将是第一城墙和第二城墙之间的堡场。
在此之后,他们要做的则是依靠第二层城墙进行防守,同时守住原先被教会军轰破,现简单修复的漏洞。
由于是晚上,同时也大概率是重点进攻目标,在西方木墙处使用的轻步兵列盾阵,精英在外围砍杀恶牛的战术无法使用。
这外面的雾气不光是影响能见度让现场士兵难以判断,也会滋生魔物啊。
而现在守军们正在做的,是在木墙后不远待命。
倘若有胆大者试图翻墙而来,则用矛来让他付出代价。
但这样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
地面如同沸腾起来般鼓动,随后地刺如笋般钻出。
惨叫声响起,接近木墙且运气好未被刺穿的士兵迅速后撤。
木墙被大范围的地刺掀起。
形势不利。
但这一切伊斯特尽收眼底。
从箭袋处抓出一支箭,蓝色魔力涌动,鼓入箭矢之上。
将箭尾搭在弦上。
“嘶……”
深吸气。
双臂缓慢展开,肩胛骨向内收拢,虽由铠甲所遮盖,但她的动作能让人想象到背肌在此之下收紧的优美且富有力量的姿态。
弓身被拉成满月,能听见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这是承受千钧之力后的原木的声音。
“呼——”
将气吐出,随后伊斯特松开捏弦的手指。
箭矢卷起风暴。
“嗖——!”
呼啸而过,撕裂空气,随后深插入土中。
“轰!”
战场的混乱为此停歇一刻。
城墙外的浓雾为箭矢所卷起的风暴吹开,因此城内的卫兵皆能见到被那箭矢所撕碎的,胆敢冒进的巫师残骸。
“保持阵型!”
伊斯特大喝一声,随后再次取下一支箭。
玛索不多言,嘴角却挂着不合时宜的一抹笑意。
随后她迅速通过楼梯来到堡场之上,走到众士兵前。
迷雾短暂消散,她也得以看清眼前巫师先头部队的兵力。
这数量…看来接下来将经历一场相当的恶战啊。
而在其中最为刺眼的,是一名手持法杖的巫师以及身边两位一眼就能明白非同一般的巫师战士。
想必那巫师便是方才施法破坏木墙的术士。
玛索突然消失在了伊斯特的视野里。
这让她有些诧异。
“哐——!”
金属撞击的巨响传来。
下一刻伊斯特才注意到,玛索不知何时来到了巫师身前,而其挥出的战锤与两位巫师的长斧相交,并将两名巫师震得连连后退。
那术士则是迅速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嚯,没能得手吗…”
躲开恶牛毫无章法的冲撞,玛索回到阵前。
“可惜没能得手。”
“还是让那家伙得逞了吗。”
原来,刚刚那个瞬间,巫师抬起法杖准备施术,而玛索敏锐的抓到了他将法杖抬起的动作。
随后她以惊人的速度突击。
看来是稍微低估了那俩位术士的近卫。
不过倘若这巫师反应慢那么一刻,这战锤就将把那术士的头盖骨掀翻,将他埋进地里。
“好险好险。”
巫师自言自语着,法术已然完成。
方才被伊斯特所撕开的浓雾再次扩散,而在其中,能隐约看见一个方才还不存在的巨型轮廓。
那黑色斑块在让雾气一整块黯淡下来,虽然不见其貌,但一眼便知这玩意一定是什么很难缠的东西。
伊斯特再次掏出一支箭,拉开弓,准备向那“巨兽”射出一箭。
然而直觉让她转过身去。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箭头并将其掰断,伊斯特迅速松弦并任由那被折断箭头落下,接着后空翻撤开一段距离躲开袭来的两剑。
乘此机会伊斯特抽出一把箭在手上作为备用。
眼前是几个身上冒着身上散发着红雾的敌对人员。厚重的黑布遮盖他们全身,让其无法窥见布料下的存在。
这些家伙怎么上来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作为火力支援和全局视野的她现在显然被缠上了,无论怎么说至少要先把眼前的麻烦清除。
而从面前之人隐藏气息和莫名出现的行为来看,对方必然是难缠的麻烦。
伊斯特保持着张弓和持箭姿态,她的剑放在腰后,胡乱拔出可能会被抓住破绽。
玛索有些意外,那兽的轮廓近在眼前,伊斯特没道理不弯弓射箭,无论怎么说也能让其掉层皮,但显然她并没有这么做。
回头望去,她面露难色。
伊斯特被几个巫师牵制住了,大概是一时半会没法支援了。
不过她本来也并不打算全盘交给她那作为准风暴骑士的竞争对手。
“吼啊啊啊啊——!”
浓雾之中,巨兽怒吼。
眼眸之中闪烁的凶光穿透浓雾,清晰可见。
地面在震颤。
那只见轮廓的巨兽向阵前冲来。
巫师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列阵士兵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畏惧,但是那头巨兽若是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上来,防线必然会被撕裂。
而阻止能阻止它的,则在这只能是玛索了。
仿佛无畏般,玛索与加速的巨兽对冲。
她将战锤置于身体之后托甩着。
这是为了增加战锤的蓄力行程。
“嘿!”
用脚插向地面,以让自己刹停,随后将身体扭转。
动能汇聚在战锤的末端。
千钧之力施于此。
“嗷——”
经过蓄力的沉重一击结结实实的击中巨兽的头部。
这样势大力沉的一击让那巨兽的冲锋中断。
巨兽的前肢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冲阵的脚步被中断。
而这样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其震撼片刻。
好,这样士兵们士气必然大增!
不过还不能松懈。
思绪未断,浓雾中突出人影,玛索将战锤斜摆,随后将巫师劈来的一斧偏移,接着顺势一锤挥出,挥向袭击者的肩胛。
重锤落下,那袭击者的肩膀凹下一块,他捂着肩膀回退一步,而此时另一名巫师则趁此袭来。
玛索侧身下腰躲过斜向下的劈砍,随后以此姿态为起势抡起战锤。
要想用好锤子,要借用力量,不以蛮力挥舞。
若是以蛮力挥舞,则笨重,还易使自己身体受伤。
而作为女子,玛索天生力量天赋并不足以让其能使蛮力用锤子杀出自己的路。
锤头重量较大,而其重心又在末端,所以既难以挥起,又难以停下。
难以挥起则慢人一步。
难以停下则易被抓空挡。
因此,找到合适的位置发力,用身体带动锤子,并且让身体随着锤子位移是锤的最佳用法。
平滑的由闪避衔接起手势,这是其千锤百炼技艺的外在体现。
锤头以恐怖的速度抡向巫师。
在锤子要击中他时,他慌忙将斧横在路径上试图阻拦。
然而,就算是摆好防御架势都未必能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又何况是临时起意防守?
“咔嚓!”
斧柄碎裂。
随后是人骨碎裂的声音。
巫师被从侧边击中肋骨,人飞出去数米。
接下来到那术士了。
玛索执锤突进,未曾想那锁骨断裂的巫师再次挡在其身前,并以违反生物力学的方式接住她的一锤。
术士得以拉开距离。
虽然巫师全力招架,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依旧把他压的单膝跪地。
玛索却发现不对。
他的肩膀…并不应该能让他举手格挡?
迅速扫视他的肩膀处,却发现除了血迹外并无骨折的痕迹。
这不可能。
刚刚那一锤下去,就算身着板甲拥有全面防护的骑士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能够使用工具了。
而眼前之人却再次接下一击。
难道说?巫师拥有了自愈的能力?
迅速扫视四周,并持续施压,玛索希望从战场环境寻找些线索。
有受伤倒地的巫师…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的异常并不是战场的常态。
那么只能是…
果然。
那巫师术士挥动法杖,暗红色光芒细若游丝,但确确实实是流入了眼前巫师的体内。
看来如果不去解决那巫师术士,眼前的这巫师无论击溃多少次都是徒劳。
而如果没记错,刚刚作为那术士近卫的巫师不止眼前被压制的这一个。
迅速弯腰。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玛索躲过了身后向其挥来的斧子。
“真麻烦…”
玛索转胯,随后一脚横扫而出,逼退身后妄图偷袭的巫师,随后向侧边跳出以拉开距离。
脚下地面传来震颤。
这样的震颤…
看来那刚刚击翻的巨兽要站起身了。
奋战众人的视野里,那巨大的隐约可见的轮廓晃动着,那猩红的凶光再次穿透雾气而来。
“嗷嗷嗷嗷嗷————”
巨兽引长脖颈,吼叫声让玛索的耳膜生疼。
接着巨兽将头转向她,看来还念着刚刚那一锤之仇。
这下是要同时面对那两名巫师和这巨兽了。
现在首要的目标是再次击倒或者重创那巨兽。
那巨兽冲撞或是用前肢拍击的过程中那俩巫师不可能冒着风险与她缠斗。
毕竟与人能谈配合,而与野兽不能。
不过眼前的东西似乎是那巫师的造物而并非野兽。
果然如他所料,两名巫师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巨兽要攻来了。
巨兽的爪子向她所在的位置拍来,而相应的玛索向前突进一段距离来规避。
未经过长距离蓄力的战锤对这种巨兽也许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除非是攻击弱点或是寻找他法。
巨口袭来,玛索算准极限距离后跳勉强躲过。
凶兽就在面前不到几米的距离,玛索终于清晰见到这凶兽的外貌。
獠牙外露的大嘴向后咧开一条缝,其中涌出出腥臭的气息。血红的眼眸之中是竖向的瞳仁其尚布满血丝。
从外形看大概是野猪或是河马什么之类的四足生物异化而来堆积而成的横肉毫无美感,其上如同抹了油般反光,而最令人感到不适的,是那铺满在其身躯四处的扭曲的人脸。
那表情,就如同是在哭嚎。
“我的天哪……”
玛索面色严峻,不由自主感叹出声。
她也只是曾听过巫师们会用人体去进行什么恶魔实验或是炼金术之类的从未亲眼见到。
这帮丧尽天良的巫师…
玛索向后跳出几步拉开距离,他们陷入僵持。
要找到什么方法破局才行…
对了,伊斯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伊斯特?你还好吗?”
……
……
她保持着张弓和持箭姿态,剑放在腰后,胡乱拔出可能会被抓住破绽。
这段城墙宽度不足以她进行机动,要拉开距离掏剑或成问题。
所以先用弓的速射来解决近距离的问题吧。
时间流过。
双方均未轻举妄动。
巫师明白眼前敌人作为其刺杀目标的强大,而伊斯特也明白目前形式的恶劣。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与用近战武器不同,使用弓进行近距离作战需要空间和时间。
把弓张开需要充分的空间,而张弓搭箭也需要稳定和时间。
对上对方这种明显机动性和隐蔽性都不低的敌人若是贸然张弓则只会让对方抓到空挡。
但伊斯特还是做出了准备拉弓的姿态。
正如其所料。
巫师迅速消失在她视野里,随后伴随着暗红雾气突刺到近前来。
果然是有魔法相助,不然这巫师不可能穿越卫兵的防线来到城堡城墙上层。
匕首从脸前刺过。
伊斯特侧身恰好躲过。
不过这样她就没有空间了,接下来就是再转体挥出一刀取她性命
事情并不如那巫师所料中发展。
巫师眼前一阵模糊,箭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看见鲜血飞溅,而伊斯特则以几乎是一字马的下蹲姿态在被压缩的空间中硬生生找到了可供将弓拉开的临界点。
“虽然并未拉满,但足以杀死你了!”
来不及再次施展“消失”的魔法了,箭穿入他的胸膛,将其钉在墙上。
不过伊斯特依旧不敢松懈。
方才他的表现更能说明对方的精英性质,为了避免她用右手所持的箭矢刺击,在短暂时间内他迅速选择攻向她的左侧。
下一刻,另一把剑也直冲其面门。
伊斯特却向那执剑之人的方向以低姿态闪避并那剑。
现在他想临时转向也来不及了。
趁对方背对自己,伊斯特终于有机会将后腰上的长剑拔出。
终于能找到主动了。
毫不犹豫,伊斯特双手持剑向前突进,以浑身力量施加于剑刃向下砍去。
来不及躲闪或施法,巫师以匕首强挡。
单手匕首怎可敌过双手长剑。
巫师被斩为两段。
终于将眼前的威胁解决,伊斯特将长剑放回,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弓向城楼之下看去。
“伊斯特?你还好吗?”
玛索正在呼唤她。
“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目前战场之上,士兵正在积极的与巫师近身肉搏,骑士则清理着冲阵的恶牛。那巨兽拜玛索所赐并未影响到我方阵线,牧师们也正在祈祷以降下赐福魔法,看来那俩位刺客是专程来刺杀她的。
目前城墙之上的有利地位已经缺失了,对待堡场里的混战,她难以快速清场。
那么现在她不如来到下层堡场。
玛索正在眼前不远处,她保持着时刻能发动进攻和防守的姿态侧过脸看向这边。
小步奔向玛索,她将箭搭在弓上准备进行作战。
“伊斯特!”
不知为何,不远处的玛索露出焦急的神色,随后将其身体朝向对准这边。
等等,为何背后有细微的空气流动的直冲其来?
伊斯特回过身。
一只手摁住了她手里的弓,随后剑向其面门袭来。
伊斯特愣住了。
不可能!
她刚刚还将其钉在墙上!
她已检查过他们的气息并细心的补上一刀。
短暂的疑惑让她错失了机会,现在的她无法反击也无法闪避!
……
“砰——”
……
巫师向后倒飞而去。
“哐当”
金属与地面碰撞。
巫师的剑落在地上。
救场者是玛索。
伊斯特转身瞬间,玛索也将步子踏出。
战锤结实的击中了刺客的腰部,脊椎断裂的声音与血肉被击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这些鬼东西会自愈…”
玛索话音还未落,那被折断脊椎的刺客再一次艰难的撑着地面站起。
“真是抱歉,大意了…”
“不解决那名施术者,他们就还会来反复骚扰我们…”
……
战局陷入了僵局。
伊斯特为了方便战斗而换成剑与对方近身肉搏。
在近卫和刺客的不断骚扰下,两人难以贴近术士。
虽说那四名巫师几乎无法威胁到玛索和伊斯特,但反复消耗下去,伊斯特和玛索还是可能会出现失误。
而那巨兽时不时向卫兵冲撞上去,二人又不得不阻止他的进攻,而到这时那巨兽又仿佛冷静一般退回。
若以造成致命伤换算成杀敌人数,两人现在已经杀死了近几十名敌人。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伊斯特的呼吸变得有些许紊乱。
“诶…这大概是他们的战术,也许他们明白暂时难以击败我们,因此不断消耗以找到将我们拿下的方法…”
玛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使用战锤的她在体力消耗上更加劣势。
不远处的持斧近卫和持剑刺客观望着,不敢多轻举妄动。
伊斯特双手撑着插在地上的长剑,背稍微弓着,眼睛紧盯着敌方,胸口小幅度的上下起伏着。
玛索将战锤扛在肩上,身体稍稍向后倾斜,右脚在后左脚在前,将其身体的重心撑在后脚上。
虽说是破绽百出的姿态,但巫师明白,这样的破绽,他们并没有能力抓住。
若是贸然攻上前,只得平白的消耗。
但已经快到极限了…
两人的体力总是有限的。
玛索正思索着,她想找到破局的方法。
无论如何,都要先取那术士的性命,随后其他几名精英巫师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灵光一现,玛索有了想法。
“伊斯特?把剑给我。”
伊斯特直起身偏过头来,疑惑的望向玛索。
玛索的额角淌着汗,显然,长时间的作战已经她有些疲惫了。
但那目光当中所流露出的,是与现状不符的喜悦?
虽有些不解,不过伊斯特还是将手中的剑投向了玛索,而玛索也将其手中的东西投向她。
伊斯特有些意外,随即接住这被玛索投来的东西。
那是她的战锤?
“玛索…搞什么?”
虽然伊斯特显得更为疑惑,但玛索却自顾自的点点头。
“接下来,由我击杀那名术士,而你来帮我拦住他们。”
随后玛索便两脚蹬地,向前冲出。
伊斯特将不解吞下,也跟上玛索的脚步。
玛索双手握剑,将剑尖直指术士方向,随后向前突刺,而持斧近卫也如先前一般,将斧横在路径上。
“嘿!”
近卫面无表情。这样的进攻他们已经挡下无数次
难道只是如同莽夫般的冒进吗?先前无数次突刺均被我等拦下,虽说代价不小,但这次也不会有误。
“噗呲——”
血肉被锐器撕开的声音。
血浆迸溅。
术士的左手被剑刃划开,他大惊失色,迅速后撤。
“得手了!”
伊斯特有些惊讶,同时也迅速上前补位,横在要趁此机会攻上来的刺客与近卫。
她挥舞战锤,未曾想,这战锤的重量并不如其所想一般沉重。
灵活的托甩着锤头,逼退刺客,并将锤头砸向来不及躲闪的持斧近卫。
想来战斗过程中他们也接过无数次这招了,所以这回也不会有太大特别,持斧近卫用斧拦住的同时向后卸力,随后再由其余巫师上前干扰她注意力随后再次陷入僵局,玛索就是如此被缠住。
不对,这次有所不同!
锤头接触到斧柄同时,近卫在短暂瞬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啪嗒——”
斧头被击落,近卫空着手向后退出几步,随后不知所措的看着颤抖的双手。
卸力失误?
不可能,他们应该已经习惯了。
而看这现状,只有可能是…
对于突然变大的力量感到不适应,因此连武器都被震得脱手而去。
伊斯特明白为什么在战前,玛索要突兀的和她互换武器了。
伊斯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而那神色最后转化为一抹笑意。
这次似乎是她输了呢,无论是被救援还是想到破局之道。
“吼嗷嗷嗷嗷嗷——”
不知是不是见巫师们陷入劣势,巨兽按耐不住了
那就来吧,她现在还因为输给对方而有些恼火呢!
伊斯特抡起锤子,大喝到。
“来吧!”
将巨兽挥来的爪子弹开,伊斯特跃起,随后将身体如同反弓般张开,伊斯特挥出战锤。
巨兽的头栽进地里。
头部凹陷下去一大块,巨兽全身皮肤上所爬满的人脸,皆露出痛苦的表情。
它暂时起不来了,而那术士也无暇顾及他处。
见识到伊斯特那英勇的表现,玛索知道,她该提提速了。
术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法杖在空中划东动,那红色的游丝飘入他的伤口。
血流停止了,伤口也迅速愈合,那新长出的皮肤与血肉全无受伤痕迹。
就仿佛方才玛索依旧刺空。
不过玛索并不会再给他机会。
双腿缓缓弯曲,玛索再次执剑,将剑尖指向术士,在其身后,伊斯特与巫师都冲向她。
见到这样的前兆,术士慌忙的挥动法杖。方才胜券在握的毫无表情的面庞上,恐惧显现。
近卫们也抬起斧子,要护住那首脑。
接着,尘土扬起。
玛索蹬地而出,长剑直指术士。
长剑洞穿术士慌忙间唤出的魔法护盾,随后刺入。
“那时你活下来的原因,就是我的战锤不适合用于突刺……”
“而现在我不会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呲啦……”
鲜血喷涌而出。
术士的法杖落在地面上。
双手摇晃着,术士跪在地上。
长剑刺穿了他的头颅。
随后,玛索拔出了剑。
“呲……噗通”
术士倒在地上。
……
巫师们兵败如山倒。
在那名术士被斩杀后,场上的巫师们溃败了。
两名近卫不敢背对伊斯特和玛索,倒退到城墙外,消失在浓雾中。
刺客则化作红色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箭将那还在颤抖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巨兽撕碎。
随后,伊斯特向玛索伸出手。
“干得好,路易斯的骑士。”
玛索露出微笑。这份笑容,早在二人初次见面时伊斯特就在其脸上见过。
不过现在那份笑容少了一些什么,又多了其他的一些什么。
“是我输了。”
玛索也伸出手,随后与伊斯特的手击掌。
“不。你的功劳也不容忽视,斯提亚尔的骑士。”
北方城堡战役告捷,我方执行战术顺利,击杀敌方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