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很棒的故事不是吗?我就像个公主一般,被姐姐大人救下,还许下了共渡一生的誓言。”时雨奈在自己随身的小册子上添了几笔,转过头,一脸雀跃地对江晚枫说着。
“你的姐姐看到这个会怎么想你啊。”夜色中,江晚枫一捋自己逆风扬洒的黑色碎发,另一只手慢慢地搭在剑柄上。
“这是只和你分享的秘密啦,不会在姐姐大人面前提起的。所以,你也不许跟姐姐大人提起这个喔!”时雨奈合上小本子,放进了口袋。
“至于现在嘛,就让我们扮演一下骑士,解决掉姐姐大人没有搞定的小尾巴吧。”时雨奈右手的指甲瞬间拉得尖长,一种锐利而诡异的黑色染过指甲剔透的底色。
江晚枫猛然出剑,一面石墙轰然粉碎。
带着几抹殷红的石粉飘扬散去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人的身影于烟尘中显现。
“妈的!你们又是谁?”他唾骂一声,用手指在剩余不多的「生灵书」纸页上绘出符号,肩胛上的剑伤一点点地恢复着。
“真没礼貌,时雨奈不喜欢满口脏字的人。江晚枫,干掉他。”时雨奈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一抹红焰应声在她的身前燃起。
“说实在的,直接喊别人名字的你也谈不上什么礼貌。”江晚枫用指甲划开自己的小指腹,显出几分黯色的血液飘向半空,在他的身畔灼出道道暗红的火光。
黑红色的火焰附着在他的剑身与周围,久久不息。
“所以说你是想我喊你‘哥哥’喽?真是不要脸。”时雨奈抱着她的毛绒玩偶靠在墙上,盯着江晚枫的后背。
“算了吧,受不住。”江晚枫轻念一句,火光中染成银红的长剑斩过半空。
方才破土而出的钢铁巨蟒如同廉价的塑料玩具一般,在灼燃的长剑之下爆为几段。
“讲得再小声也没用!我可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喔,快给我解释一下你的话!”时雨奈跺了一下脚,可声音却被盖在刀光剑影的轰鸣声中。
江晚枫并没有回答,几步冲身向前,他们两人的间距已然拉入咫尺之间。
破风而下的长剑在黑夜中转出几道白痕,和前方那个面容扭曲、拼命扭闪的男人溢出的几道血痕交织而下。
那个男人顶着胸口横窜的几道锐痛,手指高速地于纸上绘出几幅图样,火焰、冰锥、魔力弹交相从书中喷散而出。
面对着雨坠而下的魔法,江晚枫却不闪不避,黑红色的火焰愈燃愈烈。
冰锥未曾触上黑焰就碎为一阵白汽回归长夜。
射来的火焰亦被黑焰吞噬殆尽。
魔力弹触上身体的瞬间,白芒如烟花轰鸣长空,几抹黑色覆上江晚枫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又与光芒一同散尽。
“所谓的魔法,不过如此。”江晚枫看了看自己硬接下数发魔力弹的手臂,覆上的黑色已经散去,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饱经磨炼而孔武有力。
下一瞬,附着火光的长剑凌空斩下,连同魔力壁与他胸口的肌肉一同斩裂,伤口一瞬间就灼红、焦化,散出几道炙羽般的气味。
他的惨嚎同时爆开。
时雨奈在墙边轻挥了下小手,一位「影刃」从溶解万物的黯影中走出,手上生出利刀,直取咽喉。
惨嚎戛然而止。
鲜血从脖颈上的断口处溅出了数尺,再无生息的尸首倒了下去,发出清晰的坠地声。
“搞定了。”
就在江晚枫收起长剑的那一霎,尸体与「生灵书」突然消失,几十张书页激射而出贴上四壁,无数法阵在各处点亮,生灵哀鸣的洪流四处交织升起。
如同哭嚎一般,刻印着法阵的纸页黏在这处建筑的各处不停翕动着,流淌出鲜红的血液,汇成几处浅池。
那名「影刃」尝试着融回黑暗,它用肢体触碰着月下的阴影,“嘶啦”的声音刺耳地尖啸着,血池变浅了几分,它的肢体已然消解、爆裂。
“切。”时雨奈弯下腰拾起一块碎石,猛地向窗外一丢。石块划过破风之声,在窗**开一阵红光,消解在半空。
“江晚枫,怎么办?”时雨奈走到那位爽朗的青年身边问了一句。
“我试试能不能……”江晚枫把拇指按在自己匕首般尖利的牙上一拉,染着几丝黑色的血液洒向他的长剑,翻腾的黑炎龙盘于剑,“斩断它。”
“呵,傻子们——完成了。”男人一推眼镜,立于远离时雨奈二人的一处高楼的天台上,于夜风中向手中的「生灵书」注入了最后一丝魔力。
未待江晚枫出剑,整个世界就如同倒转了一般,血池中的液滴向上滴落,下起了一场违逆常理的黏稠细雨。
“生灵•「红世裁裂」!”那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喊着。
被血光映红的天际下,刚刚还是交战区的那幢高楼在一瞬之间被彻彻底底地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