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信号弹打不打有什么区别啊?这么大的动静,鬼才看不见好吗?”
我看着远处塌了一半的大楼,吐槽道。
“嗯……所以说我们不去支援吗?”
一旁的筱雪远望着将成为战场的远方,眉眼间染上了一丝忧虑。
“没必要。我们俩现在是可以参与进去,但是我们走了之后呢?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需要真正的牺牲让他们认清现实。你不是「连结者」吗?一天天的想着这些干嘛。一路过来,就没几个你这样的「连结者」能……算了,先赶路要紧,跟上。”
“好吧,不过我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叫上我一起出门。”
筱雪收回目光,看向了那个把自己裹在大衣下的小小背影。
“有什么假的?我作出的决定一向说一不二的。”
“还有,我们得快点了。这次外勤任务是专门冲着这个巨型感染者来的,附近的多个小组很快就会集中,他们带的武器不少,战斗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这都到居民区来了。”
筱雪的视野被左右的楼房遮挡,但远处隆隆的粉碎声仍抓挠着她的内心。
“林毅正的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还有再次探索的价值——是这栋了,五楼,上。”
“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中回响,带着一股诡异的意味。
随着门锁在我的魔法下“咔”一声解开,我们二人冲入了这间套房中。
“蕾娅,你还会打开门锁的魔法?你都学了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啊?”
筱雪放下了用于警戒的冰剑,打量了一圈屋子。
灰色,白色,是这里最大片的色彩,就如屋外苍白恐怖的世界一样。
“你也知道,我是前连结者,刚进「世界连结」的时候,仗着有点天分什么都想学,结果意外练会的。刚脱离「世界连结」的那两年,被多少追杀的碾着几个世界跑,多亏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术式,不然可活不到现在。”
我边说边翻,找出了几本前沿的学术期刊。
好东西!带走。
我小手一挥,「融星之门」立即把这些书本都吞了进去。
“蕾娅,你都在往自己的空间门里装什么啊?带这些书走……有意义吗?”
筱雪不解地凑了过来。
“当然有意义啦。等这里的事都结束了,我就不再流浪了。到时候找一个漂亮的地方,我想试试建成自己的城市。自动化的工业、农业,还有科研产业的发展都要提上日程。我可不想到时候对着技术问题发愁。我一直想着去科研主楼,也是为了拿点电脑硬盘里先进的制种技术和成果,未雨绸缪嘛未雨绸缪。”
我转头对着筱雪笑了一下。
“等你了解了一切后,也欢迎你来我这玩。城市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永时之都’怎么样?‘永远流转在时间长河里的都市’,很梦幻不是吗?诶!等等,果然有收获。”
“这抽屉是很典型的带暗格设计,只要这样一压,就可以把隔板取下来。”
就在铃专注地寻物的时候,筱雪却愣住了,她还沉浸在铃的笑容中。
是啊,美好的梦想,美好的笑容。
曾经的我是不是拥有这些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但现在的我究竟在追求未来的什么呢?
仅仅是摆脱「世界连结」回到孤身一人的生活中吗?
这一路真是消磨掉太多东西了。
我差点连那时的誓言都忘记了,我居然麻木到只顾着自己。
越活越混蛋了我,真是的。
谢谢你,蕾娅。
我会找到改变「世界连结」的方法的,而不是像你一样一走了之。
我能不能找回笑容和梦想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让未来的,更多的人能抓住自己美好的梦想和笑容。
到时候,在你的“永时之都”再见吧。
凌筱雪,如梦方醒。
谢谢你,铃•拉米蕾娅。
“蕾娅!我想去支援他们。这里有你一个应该足够了,那边不能再等了!”
筱雪冲到我的面前,对我这么说着。
“如果想通了就去做吧。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老妈。”
“还有,雪,这两天的你消沉得实在不像样子哦。看来我拉你出来透透气的作战还是很成功的呢。”
我微笑着对筱雪挥挥手,目送着她从窗口冲了出去。
“谢谢你,蕾娅!”
告别了她的道谢,我把目光转向了自己手中容量为1毫升的医用注射针,被橡胶塞封住的针头中还剩下一些使用后残余的药液。
“一个个的,搜东西都不会,差了远了。”
我把那根针也丢进了“门”中,不过接下来的十来分钟里我也再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还有没有打结束或撤退的信号吗?什么情况?”
我离开了这栋楼,向着远处的战场走去。
侧前方的一声爆炸,夹杂在巨人持续不断的破拆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我不得不望向了那个位置。
一栋大厦的玻璃外墙被爆炸破开了一个口子,一个「重盾」正一步一步逼近着在它前方的几个人。
看样子是顾怀黎安排的火力小组,他们背上的大金属盒子里好像就是带出来的无后座力炮,他们被安排在这里的原因大概也好猜。
与其和大部队一起行动,在高处视野更好,更容易攻击到那个巨人的要害,而且避开了它的攻击范围,如果有多个合围的火力点效果会更好。
不过看样子,这个小组的运气不太好呢。
“不过,多帮一次也算不了什么事,是吧?”
层层叠叠的魔力透镜在我的左眼前扭转、组合,远处的景象瞬间清晰起来。
爆炸的灼痕在「重盾」的肢体上烙出深红,但那银白泛光的盾牌依旧坚硬、厚重。
魔力凝聚的金色长弓逐渐显现在我的手中。
拉弓满月,金缕一注。
“中。”
魔力铸成的箭矢化为一线金色的闪光。
这束光精准地穿透了「重盾」的大脑。
透镜的视野中,那个感染者轰然倒下。
“魔法弓可是没有下坠的哦,很神奇吧。”
我放开手,金色的长弓散为光点,溶解在空气中。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找个制高点看看情况吧。”
我继续奔走在这座城市的楼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