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那个人究竟耍了什么把戏……近万名的感染者,就这么被消灭掉了?!”
因为从失去知觉的状态恢复的比较晚,当时祁矜野恰好走出巷子,看到了那一群感染者消失的瞬间。
一道诡异的巨幕将所有的感染者包裹进去,整个世界都在巨幕的遮掩下显得模糊不清。
仅仅两分钟不到,世界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群感染者也彻底灰飞烟灭。
在那之后,祁矜野一直远远地跟着那位蓝发的少女,直到,蓝发少女带着另外两人与大家分开的那个早上。
“吼——找钟启衡麻烦去了吗?正好!最好是斗个你死我活,也好给我捡点便宜。本来还想晚一点找钟启衡和那个实验体的麻烦呢,这回直接省事了。”
“当然了,为了建立属于我的王国——还得先把这些低等生物消灭掉。”
祁矜野找了个角落蛰伏起来,直到夜晚彻底降临。
“另外一边城市的感染者控制权都在那个实验体手里,要不然,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了。唉,可惜——”
祁矜野走出藏身的角落,直奔时雨奈他们的临时居住地。
就要接近房屋的时候,祁矜野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清脆的铃铛响声霎时间回荡在整个夜空中。
该死的!什么东西!
祁矜野慌忙起身,摸了一下脚踝。
鱼线?!
该死的,拿这么低级的东西埋伏我?!
冷静冷静,只不过是暴露了而已,几个小屁孩我还打不赢吗?
下一刻,一把闪着零星月光的匕首从他的身后破空袭来。
“铿”
匕首精准地命中脖颈,但祁矜野早早地在全身各处覆盖了一层用“种”凝结而成的薄甲。
匕首只在甲壳上划出了一条很浅的切口。
“切!”
时雨奈后撤一步,架着匕首做出了格斗的姿势。
只能靠自己战斗还真是麻烦呢,这个时候终于体会到手底下有一大群听话的随从的重要性了。
“这不是之前差点被姐姐大人一刀攮死的,在那个难闻巷子里蠕动的‘区’嘛?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跑回来找死?”
“啧。嚣张的小鬼。”
祁矜野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跑着离远了时雨奈几步,才开始打量她。
“呵,那这样你怎么办?”
祁矜野撂下一句话后,全力向林毅正他们待的屋子冲去,起步速度达到了惊人的20米每秒,而且还在加速!
“哈!我是暂时解决不了你,但你的朋友们呢?哈哈!”
“空的!人呢?”
祁矜野愣了一下,在这栋房子里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类的气息除了——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洛琳。
“啊!原来洛琳你在这里啊!这些人都是想要毁掉这座城市的坏人,能不能帮叔叔处理掉他们呢?”
比洛琳的声音先出现的空气里的是时雨奈的匕首。
时雨奈带着匕首从天花板上飞落下来,利刃狠狠地扎在祁矜野用“种”凝出的头盔上,开出了一个豁口,但仍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时雨奈接着一个蹬身,缩回了影子中,就如同一滴水溶入了大海。
“洛琳!她都要杀掉我了!她还不是坏人吗?”
祁矜野冲洛琳大吼着。
“可是。我们三个不都是同族吗?同族不是不能互相伤害的吗?奇怪的是你们两个吧?”
洛琳歪了一下头,极力地试图理解面前的情况。
“啧!”
继续在房子里待着只会面临从各种角度发动的攻击,必须赶紧出去,至少在大平地上,攻击的角度只能是平面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祁矜野刚转过身,试图夺门而逃,一抹锐色从他的左上方无声地送来。
匕首径直扎进了他的左眼角,因为还包裹着头盔,匕首只能在头盔的内壁和他的左半脑之间不断搅动着,随着时雨奈落到地上向下划动。
“啊啊啊!”
疯叫着的祁矜野向时雨奈挥出右拳,却被轻易地躲开。
时雨奈灵活地扭过身体,放开匕首反抓着祁矜野的右手攀了上去,一把崭新的黑色匕首在她的手中凝聚出来,直刺面门!
“咔。”
情急之下,祁矜野学着中世纪重甲骑兵的样子,给自己的头盔凝上了面甲,把匕首卡在了面挡的缝隙之中。
时雨奈正准备转动匕首从缝隙中刺进去的时候,祁矜野带着她疯狂地向墙壁冲去,试图将她砸进墙里。
在祁矜野的手抓住时雨奈的衣服前,时雨奈放弃了攻击,化入了影中。
借着这个间隙,祁矜野暂时解除了面甲,忍痛嚎啕着拔出了匕首,冲到了大街的正中央。
鲜血从他的左脸涌出,透过面甲的缝隙滴落下来。
但他是一位三级感染者,这样的伤势只是暂时的,如果不继续攻击,这样的伤势不久就会恢复。
切!
时雨奈咂了一下嘴,凝出一把双手巨斧从他身后的影子里冲出,对着脖子横劈过去,却被对方及时地躲开。
时雨奈回过手,猛抓着斧柄,假意潜入影中,身体下沉了半截又浮了上来,一记横斩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只是堪堪砍开了他一指厚的甲胄,留下了一道浅显的血迹。
该死的!
时雨奈放开武器,回到了影子中。
太硬了!根本砍不开他的外甲!
我认认真真来一拳都足够打碎一般的墙面了!
时雨奈陷入了困局之中。
她和祁矜野都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拿下对方。
可是,戴景尔的隐身消耗很大,她不能带着林毅正一群人隐身太久,一旦拉长时间,被祁矜野发现了那四人的踪迹,战局的平衡会不得不发生倾倒。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时,祁矜野开口了:
“你这个黄毛小屁孩!拿我没办法吧!还好意思口出狂言!”
“乳臭未干的废物!看给你能的!”
“你就该看看路边的垃圾堆,那堆东西才是你的同类!你这种东西就该一辈子被丢在里面。毕竟你看嘛,一点用也没有!哈哈!”
随着时间过去,祁矜野越骂越脏,话锋还拐到了时雨奈的家人身上去,包括她的——
“闭嘴。”
时雨奈突然从祁矜野面前的影子里浮出,横过刀刃的匕首向他的面甲缝隙处冲去。
但祁矜野毕竟是一位三级感染者,虽然他不会任何打斗技巧,但感染者的素质给了他极强的反应能力。
他踢出一脚,逼迫时雨奈改变了冲来的路径。
“看,中招了,废物。”
外形如同芦荟一般宽大,但边缘如刀刃般锋利的黑色刺丛猛地从祁矜野身前的地面上爆开,一层一层,一横一横地洞穿了时雨奈的身体。
时雨奈睁大了眼睛,回到了影子中,遁出了半条街的距离才重新出现在祁矜野的视野中。
毕竟在影子的世界中只有屏息凝神才能行动,时雨奈现在的状态,有些危险。
时雨奈艰难地呼吸着,等待感染者的身体自我恢复。
怎么办,要用“幽罗九伏”吗?
可是,用完之后我连匕首都拿不稳,如果他倒下的时候刚好护住了脸,我拿他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且,像这种三级感染者,在渡过前十秒之后,基本立刻就会恢复一定的近身防卫能力,只是不太能移动而已。
没什么……胜算呢。
而且这个能力是无差别攻击的,才这点时间,戴景尔他们也不可能离开生效范围吧。
啧,好麻烦。
当然祁矜野更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纵使隔了半条街,有扩大战果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
他做出了一个俯身起跑的动作,比蹬腿的发力感先来的是眩晕和强大的推背感,还有背上灼烧一般的剧痛。
发生……什么了?
祁矜野向身后看去,几枚发着蓝光的气球从房顶悠悠飘落,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林毅正一行五人站在房顶,安澜手中的长弓还在泛着崭新的紫光。
“簌”
一箭追风。
祁矜野连滚带爬地闪了过去,原地只剩下了约10厘米深,满是碎石杂土的爆炸坑。
“几个低等生物也配!我可是使用‘进化剂’成为了伟大的新人类啊!整个世界都应该匍匐在我的脚下!无论是那些没有脑子的感染者还是你们这些旧世界的废物。”
“受到了‘种’小小的恩惠而已,怎么胆敢攻击我!无论是你们这种下等生物还是那些没开智的感染者废物——都该匍匐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奴隶!”
“看好了!这份力量!正是成王的理由!”
祁矜野大吼一声,背上的伤势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复原,“种”直接化身为包裹住他的全身铠甲,一把张扬的黑色大砍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蹬腿飞身,祁矜野如箭离弦,向那栋房屋冲锋。
“可,我也是因为‘进化剂’才变成这样的。那我又算什么?”
林毅正迈了一步,从六楼阳台跳了下来,靠着同样的全身铠保护,毫发无伤,一记摆拳向他的面门开了过去。
“咔!”
祁矜野的面甲和林毅正的手甲同时碎了一半,又一齐复原。
“嗬!窃取我们研究成果的小偷,也敢跟新纪元的开创者相提并论?”
祁矜野回了一记直拳,却被林毅正双手交叉生生挡住。
力气很大!但不像是练过的样子。
虽然我做不到像他一样在体外操控“种”形成有爆发力的刺,但是——我能牵制住他。
事实上,祁矜野的拳脚全是力大砖飞的王八拳,在林毅正的近身缠斗下讨不到任何的便宜,只能单方面挨打。
只是,仍然没有改变“无法对祁矜野造成有效伤害”的困局。
唯一能造成伤害的安澜困于林毅正与他近身战斗,完全没办法避免误伤的可能。
当然,就算林毅正不缠着他,以祁矜野的移动速度,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箭矢也几乎不可能命中就是了。
在这个胶着的时刻,你问安染和戴景尔还有李浅羽在做什么?
请看VCR——
“再吹一个,再吹一个。”
“啊!放过我吧!我带着你们隐身这么久,怎么还要做这种吹气球的苦活!”
戴景尔拼命地把肺里的空气灌到了气球里,双手颤抖地用绳子绑好口,递给了安染。
“你们不是早知道我不会吹气球了吗?上学时候,班级活动我吹不来,你们还笑过我来的。”
安染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气球上,用“种”给气球做了个荧光涂层,然后扔了下去,为在场的四人提供了照明。
你问为什么是四个人?
时雨奈,洛琳,祁矜野,林毅正。
两个是正牌的三级感染者,两个是用过“进化剂”成为的类感染者,在晚上都是能看见一点东西的。
只有还在房顶上待着的四个人在仅有月亮、星星这样极微弱光源的环境下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主战场。
伤势好了差不多的时雨奈来到了林毅正身边。
“有办法破他的甲吗?”
“没有。还在尝试。”
林毅正退了半步,躲开了祁矜野的拳头,抽出空回了一句,然后一记勾拳砸在他的下巴上,把祁矜野逼退了两步。
“我们真的要耗到他力竭吗?我觉得作为战术不太合适。”
时雨奈摇了摇头,凝出匕首,看了一眼战斗,又放下了手。
没办法,时雨奈的战斗技巧是在铃生病期间找筱雪临时补习的,完全插手不了林毅正的战斗。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要把人……还有感染者当成奴隶……”
洛琳从一边走了过来,向祁矜野提问。
“哦!当然,当然不是真的!我可是很爱护我们感染者的啊!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而不是和这些下等生物,不是吗?”
在祁矜野分神说话的时候,林毅正又给了他脸上一拳。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洛琳低下了头。
“啊!当然是真的!快!干掉他们!”
看到有争取的可能,祁矜野脸上笑容里的嚣张劲都快溢了出来。
“可是祁叔叔,你的动作和那些骗人的人都一样。”
“我看得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在撒谎。”
“这几天,我和他们相处了一下。他们完全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呢。反而……”
“骗子。”
洛琳的身后转瞬之间立起了一座冰山,同时祁矜野的甲胄也点缀着丝些冰凌,冒着寒气。
下一刻,她抓着磅礴的热量轰到了祁矜野的身上。
在极冷与极热转换的刹那,祁矜野全身的铠甲——碎了。
他被热流击飞了好几米远,身上满是烧伤。
一发紫箭很精准地抓住时机飞了过来,命中了祁矜野的身体,爆炸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血肉,紫色的余芒将整片街道映出深色。
此时,层层叠叠的尖刺从祁矜野的身边冒出,直指着洛琳一行人压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准备迎接他的垂死挣扎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这种时候随意行动很容易发生致命的危险。
但过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会跑了吧?有没有人开着共感的?”
林毅正和洛琳听着时雨奈的话都摇了摇头。
“该死的。”
在时雨奈给到眼神示意的时候,林毅正径直冲了上去,那一丛丛尖刺的背面早没了祁矜野的身影。
“追?”
“追不了。即使他受了重伤,也有足够的能力接近他们四个。保持警戒吧。”
时雨奈看着天台上的四人,和林毅正、洛琳一齐又回到了室内。
这边的战斗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