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出箭离弦,却被感染者少女轻易地闪开。
安染运刀挥下,也被感染者少年简单地躲过。
退步横刀架挡,拦住了少年的出拳,但拦不住如同汽车冲撞一样的冲击力。
安染被冲退了好几步,就在将要失去平衡的时候被他的老姐支住了后背。
“没事?”
“没事。”
感染者少女在此时逼近过来,对两人挥下拳头。
“砰”!
枪声清脆醒人。
感染者少女的头部应声消失,像断线的人偶一样倒落下来。
“戴景尔,别用能力了,休息一下吧。”
戴景尔解除了隐身,和李浅羽一同站到安家姐弟背后。
“时雨奈怎么样?”
“安顿好了。给她治疗过,消耗太大还在昏迷中。”
李浅羽的能力在治疗人时还可以为对方恢复体力,时雨奈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缺时间就是了。
又举起「银白圣焰」,感染者少年退了几步,左右闪躲着防止被击中。
当然,李浅羽没有开枪,而是把枪口转向了难以行动的钟启衡。
钟启衡也举起了手中的滑膛枪。
两声枪响荡过夜空,短暂地盖住了远处魔炮落地的爆炸声。
银色的子弹在黑色的弹头从枪膛中滑出的瞬间就迎头撞上,熔融的金属涡流将子弹连同滑膛枪一起灼成了液滴,还烧蚀了钟启衡的左手和右臂。
“保护我!”
听着钟启衡的指令,感染者少年挡在他身前。
旁边的安染拿着长刀走到感染者少女的身边,她的颅腔已经基本复原。
几刀斩下,感染者少女的身首分离,身体也被切成几块。
但她的手却挪动了一下攥住了安染的脚腕,另一只手也巍巍举起,试图给安染来一个物理上的掏心掏肺。
“砰”!
李浅羽转换目标,把感染者少女的手臂连同身体一齐击碎,才让安染脱身。
也趁此时,护在钟启衡身前的感染者少年冲了上来。
太快了!
来不及!
“砰砰砰……”
站在最后的戴景尔钻了出来,对着跑来的感染者少年直接清空了弹夹,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打乱了他的身体平衡,也减慢了他的冲刺速度。
李浅羽也借此机会扣下扳机。
感染者少年猛地甩了一下头,试图反应子弹,不过这颗子弹却不是冲着脑袋去的,而是胸口。
银弹炸开,穿膛而过,连脊椎都熔断了半根。
可他没有停下,只是速度慢了很多,手脚不太协调而已。
李浅羽正面对敌,接过一拳后,一收,一抵,一推,将他掀翻在地。
人类所有的神经信号不是经脊椎传到四肢的吗?
怎么可能还能动!
不能以常理思考这种东西吗?
李浅羽退了几步,开始用能力治疗自己,刚刚接过一拳,手臂里的骨头好像有点骨折。
安澜正在举着复合弩隔着半片战场跟钟启衡和祁矜野对视,两人也做好了随时闪躲的准备,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只要他们转过身想要向铃的方向跑去,她就会趁机扣下扳机。
当然,如果安澜不得不去帮助李浅羽这一边,两人也会趁机离场,直接斩首。
现在,倒在地上的两位感染者都在快速愈合自己的身体,时间……和好不容易取得的微弱优势正在快速流失。
「银白圣焰」的子弹还有10发。
李浅羽找不出其他办法,对着两位感染者的头部各开了一枪。
子弹余剩8发。
等到它们的头部差不多复原,准备移动时,又是两枪。
余剩6发。
在所有人对峙的注视下,李浅羽机械式地又扣下两次扳机。
4发。
“怎么办?”
戴景尔窃语一句。
“不……知道。”
“唉……看不下去了,多半是着了蕾娅的道吧。”
几发冰锥从天而降,钉穿了那两位感染者的四肢和身体,冰锥的尖端深入大地。
身体里已经没有魔力了,护身符里的魔力只剩三分之一,希望够用。
凌筱雪从待了许久的临街建筑中走了出来。
“还有你们几个!他说是不死之身你们就信?‘不死身’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
凌筱雪走到感染者少年的面前,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掌。
“睡吧——冰雪的真谛于此显现。「临渊现」。”
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被白色覆盖,成为了一座冒着滚滚寒气的冰雕。
接着,众目睽睽之下,筱雪在一众人极恐的目光中,用冰剑柄一点一点地把那个“冰雕”敲成了一粒一粒的碎末。
过程中,除了李浅羽开枪阻止感染者少女自愈的枪声和天穹的魔炮落在远方的震撼……
寂静无声。
看着地面上的那一片冰粒,没有人会把它们和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那位感染者,宣告死亡。
“辛苦你拖住它自愈,交给我吧。”
筱雪走到了李浅羽一行人身前,意味着死亡的白色也在那位感染者的身体上蔓延。
“准备跑吧。没有机会了。”
祁矜野看了看形势,随时准备爆开刺丛给逃跑提供掩护。
“那不行,我还是有报复心的。我会让那个蓝发的少女为她的傲慢付出代价。”
“我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
钟启衡用余光,远远地瞟了一眼发射口的位置。
就在凌筱雪解决了第二位感染者之后,李浅羽这一边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两位毁掉了未来的研究者。
“趁现在……”
两人的悄悄话还没说完,一位闭着眼睛,实验服破破烂烂的少年冲到了两方正中。
他左摇右晃地确认着什么,拼命地张开嘴呐喊,却只有一两个沉闷的字符飘出。
蹬地冲锋,无名少年飞驰到了凌筱雪的面前,一拳轰破了临时生成的冰壁,将筱雪架在身前的手臂都打断了一只,狂奔带起的名为愤怒的烈风随后才至。
——距“雨”结束还有8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