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怎么啦?”
临近黄昏,时雨奈像一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的背上,说是玩得很累,但只是想撒娇了而已吧。
我也根本没有理由拒绝这只小小的海盐风香橙味小蛋糕就是了。
“晚上洗澡怎么办?用姐姐大人的水魔法吗?”
今天玩了这么久,还泡了海水,不好好洗一洗肯定会有味道的吧,时雨奈可不想姐姐大人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气味嫌弃她。
“我有准备,放心,你姐姐我啊,专业保底100年。”
我的悄悄话引得时雨奈的耳尖抹过一份绯红。
“大家!”我朝众人挥了挥手,“洗澡的地方我搞定了,跟我来吧。”
“铃最好了!”
“不愧是蕾娅大人!”
“谢啦,蕾娅。”
大家七嘴八舌地跟了上来,口中不吝赞美之辞,但我还是想说——
没有偷偷骂我两句吧?
几乎穿过了整个沙滩,来到了沙滩、礁石与山岩的接壤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
障眼的术式被我散去,出现了一处露天澡堂。
漆黑的纯色石板上刻着一斜一斜的防滑纹,中央是一个大汤池,周围是一个个单间包裹的小汤池,男生和女生的区域之间用了一面石墙隔开。
当然防窥视、防窃听什么的魔法做得十分缜密,绝对不会出现男生脑海里想象的什么福利情节。
“百分百魔法制作,记得给好评哦。”
大家四处看了看,对于铃的手笔,他们早就不惊讶了,只有单纯的好奇。
但我总觉得气氛不对,为什么大家不进去洗澡呢?
“蕾娅,蕾娅!”
凌筱雪贴了过来,悄悄说着,还额外收获了一个时雨奈的白眼。
“换洗衣服都在旅店里,这里……实在是太远了。”
呃……好像是哦……
啧,失算了,我说为什么。
另外一边的罗达马上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哦!各位男士们,我可以代你们回去取换洗衣物,把你们的要求告诉我吧!”
这是什么?女生自己找人处理这个问题的意思吗?
!?找茬?!
我觉得一定是白槐怂恿的,这家伙,应该自己想不出这么挤兑人的话……
等等,要是这家伙的情商也说不一定呢?
“不,劳,大,驾。”
我鼓着气喊道:
“集合!”
听完我的指令,虽说他们或多或少有点不解,但都集中了过来。
“传送。”
我取出「飨月」,往地上狠狠一杵,宏伟的白流一下子盖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画面一转,我们回到了旅店的门口。
“十五分钟后,这里集合。过时不候。”
说完,大家就各自回房寻找换洗衣物了。
“姐姐大人,那个什么叫罗达的,他不是可以自己回来吗?传送他干什么。”
时雨奈仍然挂在我的背上,担当着一只可爱的挂饰。
“男生里面江晚枫和叶知潇可是我们的人哦,他们肯定要带回来,自己人是绝对不能亏待的!”
“既然帮了两个,其他人也顺便帮一下吧?不然可是会被别人在背后蛐蛐的哦。他们会说你小气,故意刁难什么的。”
我一边走向房间,一边向时雨奈分享人生经验。
“那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姐姐大人这么强,为所欲为不就好了!”
背上的时雨奈举起小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两下,好像在为我打抱不平似的。
“空,”我在进门后把时雨奈放了下来,顺手带上房门,“强大不是为所欲为的借口。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良好的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养成的。一点一滴的小事积累起来,才会让别人在关键时候把态度倾斜向你。”
“这就是你要学习的一点。如果每天都因为小脾气而忽视别人,到时候可能不会有人帮助你哦。”
我低下身来,平视着时雨奈,很轻柔地顺了顺她还带着水汽的金发。
“哼!不管怎么样姐姐大人都会帮我的!其他人什么的,才不需要!”
时雨奈却把头一摆,自己找衣服去了。
叛逆期……是这样的吧,我刚加入「世界连结」的时候也自以为是了很久,是后来才被人打醒的。
嗯……教育问题依旧任重道远。
话说如果我有孩子了也会有这么困难的教育问题等着我吗?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我拍了拍自己果冻般Q弹的脸蛋。
还早吧……因为师傅大人血脉和喝过世界树髓液原汁的原因,我的寿命绝对算得上悠久,应该继续用人类短生的角度思考吗?
我是觉得挺好的,以长生的寿命和短生的冲劲,可以抹平很多劣势吧?
“姐姐大人发什么呆啊,浴巾和内衣好好拿着啊。”
一转眼,伟大的妹妹大人已经顺便把我的换洗衣物一起找了出来,交到了我的手上。
“好哒~谢谢空~”
一帮人很快完成了集合,通过我的传送回到了浴场。
“记得在小浴池里洗干净再进大浴池哦!如果不想泡的话也可以直接回去,没事的。”
我说完就第一个钻进了小隔间,里面已经用「照明术」点亮,一个洗浴用的小汤池,下面用魔法做了恒温加热处理,除了面前的一面全身镜,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简洁高效,不涉及人文关怀问题的话,一向是我的风格。
说起来,外面完全黑下来了吧。
想起这个,我补了一发范围扩展的「照明术」,从浴池的位置一路到旅馆。
就像元宵时的张灯结彩一样,莹黄的光点缀满一路。
好像在决战的当晚,暮然也用过这个术式为大家提供照明来着,15岁会用扩展魔法的“一阶术师”吗?
是个好苗子,想收徒了……
可惜可惜,她是「世界连结」的一员。
不过「连结之心」在我手里,办法有很多就是了。
思考完毕的我打完泡沫,沉进了小浴池中,只把头露在外边,盯着面前的镜子:
一位很娇小的少女,153厘米的身高,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身子骨算得上瘦弱,胸口勉强有一点突起,不至于被人一眼识别为男生。
最有特点的是她偏深邃的星空蓝长发和偏淡的水蓝色眼瞳,那是属于天空的颜色,也是属于海洋的颜色。
不同于娇小瘦弱的身体,她的脸蛋倒是有些白嫩的婴儿肥,还带着樱桃般的粉色,是那种健康可爱而纯洁的样子,很容易让一些来历不明的大叔或者黄毛食欲大开。
经历过很多类似事件的蓝毛少女对此类事件有一套很成熟的应对体系,能够很轻松地保护自己的身体,也做过时间系和精神系的对策。
总之不会出现我许可外的涩涩事件。
“哗啦——”
少女从池子中起身,像一粒刚洗涤过的小蓝莓抖落全身的水珠。
擦干就不必了,毕竟还要泡大浴池嘛……少女裹上了一条大大的浴巾,确定遮住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几个地方才走出隔间。
“姐姐大人好慢……其他人都泡进来了哦……”
时雨奈身体泡在大浴池中,伸出了两只胳膊在池子边缘枕着自己的脸,发出了小猫一般的“呼噜呼噜”声。
“清洁身体嘛,当然要仔细一点。”
平时都是用魔法清洁身体的,难得泡个澡,不能多拖一会?
绝对不是因为我不习惯跟别人坦诚相见啊!身上裹着这块大浴巾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在我出生的那个世界保守惯了。
至于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斩链作战”之前为了防止「世界连结」的管理者要挟我,我把它和一个处于宇宙大空洞里质量相似且位于宜居带的行星交换了一下位置——连同“命运”一起。
搞得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去。
至于另一颗被交换的行星?
当然是被摧毁了啊,还能有什么后果?
上面有没有生命和文明关我什么事?反正不是我摧毁的,要怨就怨那个「世界连结」去。
当初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魔力才做到这个,反正不后悔就是了。
我泡在温热的池水中,一点点回忆着过去。
在老家那个名为“地球”的行星上活了12岁,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因为觉得无聊,所以把知识学到了那里的高中水平。
之后就是被「世界连结」选中,成为了连结者穿越在各个世界里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俗话说,出市称市名,出省称省名,出国称国名,出球嘛——
长官我是地球人,三杖打碎拦路魂。
我们华夏子弟一向讲究仁义礼智信,什么,你被我的阴招干掉了?
非我者,兵也,兵家,诡道也。
怎么能说是我做的呢?
与绝大多数连结者不同的是,在任务完成之后我要求的从来不包括力量,而是知识,各种各样魔法或科技相关的书本和道具之类的。
同时也在老家那边继续恶补各种知识,并在各个有魔力的世界修炼魔法。
我总结出一个规律:魔法越强的世界,科技发展越弱,权力的发展也更固定在专制制度。
毕竟真的有人能做到物理意义上的一剑开天,那还能怎么办?这个世界你说了算呗。
他们的王侯将相是真的有种,有时候确实没招。
世界是唯物的,存在即合理。
身体,灵魂,意志的三位一体。
魔法,科技,「天与」等的多重力量,正塑造世界的进程。
但目前为止,大批量驶入宇宙的只有科技侧的文明,当然只是目前的信息总结出的,我手里的样本还太少,不能下定论。
总之就靠着这样的理解和精神辗转于各个世界,只用了五年很快就成为了五阶术师,绝对意义上成为高级连结者用时最短也最年轻的一人。
之后……
在执行第一个属于高级连结者的任务中,我被我要刺杀的那个目标俘虏了。
我的师傅。
五阶术师,兼五阶武者,鲜血的祖神——艾尔盖拉大陆的血神“绮月•柏拉露亚”。
没办法,我是那种很纯粹的术师,那个时候还没怎么学过近战的技巧,就算超频使用「魔力环流」强化身体,最多也只是能一拳破开10余米厚的夯土石砖城墙,跟列车什么的赛个跑。
但师傅她是血族的神明,光靠肉体力量就可以物理意义上的劈开山峰,更别说各方面的武艺都很纯熟,几乎每个领域都很擅长。
被这种存在近身的术师,无论是谁不可能有反抗能力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击败我之后却没下杀手,而是教了我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近一年的时间带着我周游了很多地方。
然后,在「世界连结」任务时限的最后一天,我向师傅大人坦白了一切。
反正完不成任务的我无非是死呗,师傅大人的实力也不可能输给后续来封口的连结者,就当是我的一个小报复了。
可是师傅大人却拉着我做了结业决斗,还告诉我,类似的连结者她已经杀过千百个了。
都是专门冲她而来,说是她的力量影响了世界平衡什么的。
对此,已经活了漫长岁月的她,感到了疲倦……
我还活着不是因为我赢了,而是因为师傅大人留手了,自愿死去,还把她血神的血脉全都给了我。
再之后,我尝试用魔法触及了宇宙的规则,成为了超脱现有度量衡的六阶术师,「交界」的力量本质就是我用魔力修改规则的结果。
但即使是这股力量都没办法探清「世界连结」的本质,但知道了很多——「世界连结」本质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收割能量与灵魂的机器。
在各个世界执行任务,通过契约收集世界的能量。
在连结者死后回收连结者的能力和灵魂。
大概像大型的农场一样,只是田里的麦子要天天出去打黑工,熟了就被收割,连灵魂都不剩下的那种。
在之后的一年我又被派去执行了很多对于高级连结者都几乎必死的任务,期间结识了很多位知晓真相的高级连结者。
收集了足够信息的我毅然决然地跟「世界连结」爆了,因为我的力量完全不是它给予的,它没有办法干涉,就被我的「交界」隔绝了出去。
就这样,我自然而然地迎来了两年的追杀,辗转几十个世界,摧毁了数个世界的枢纽,就是“世界树”之类的东西,只为「世界连结」晚一点定位到我。
还杀了好几个「侵蚀御者」,知晓了宇宙始源神之一「战争」和来自于祂的「侵蚀」之力。
也仰赖于此,我找寻并收获了始源神「机械」的神刀——「星界解算」。
期间,我和其余高级连结者策划了“斩链作战”,消灭了所有不愿意配合的高级连结者,联合了所有愿意参战的高级连结者。
渔翁这种东西一定要事先消灭,不然鹬蚌相争的时候会被一网打尽的,这种关键时期不是一个阵线上的都必须解决掉才行。
逃亡的时候,还有很多同盟的高级连结者被迫来追杀我,迫于无奈,我不得不动了杀手。
最后,在本来为我准备的囚笼中,加上我,共计187位高级连结者向着露梦的宠物,我们以为的管理者发动了“斩链作战”。
在我先手斩断了那个黑球与「连结之心」的联系后,我们仍然失败了,受到「侵蚀」的它靠着一种“解离概念”的力量硬生生地打了很久,连那个行星都被拆得支离破碎。
不得已,我被他们联合送入宇宙,顺着露梦的指引,我来到了那片空间。
一边在晶石中修复自己一边用身体刻画着六阶术式的法阵,烧了80%的魔力回路,创飞了那个也快穷途末路的黑球。
之后就是一路以来的故事。
“居然安然收场了啊,真是不可思议。”
我躺在汤池的边缘,长舒了一口气。
“姐姐大人的话,理所应当吧?”
时雨奈挪了过来,趴在了我的边上。
我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这池子热水只是纯粹的热水,一点额外功能都没有,这可不行!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飨月」,握住杖尾,把她杵在池水边缘的石板地上,清澈的嗓音和苍蓝色的魔力很快流溢出来:
“「加护」——池水啊,我赐予你「自净」、「美白」与「调养」的力量。”
不过池水只是亮了一下,跟之前的样子差不多。
但这里的可都是些女孩子哦,听完我的话,一群人眼睛都直了。
“铃,铃!真的可以做到吗?”
戴景尔日常出头,还好这里暂时没有什么枪打出头鸟的规矩。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神棍啊!我可是这个宇宙里都数一数二的魔法使!这种事情很简单的好吧!”
我收回「飨月」,用“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她们。
然后,几乎是所有女生都开始沉了沉身体,还开始用池水敷脸了。
除了——一脸茫然的凌筱雪。
好嘛,白化病患者,加上她那几乎是一根筋扑在战斗上的脑子,确实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池水。
“蕾娅——我有问题,你不是练过剑吗?剑术比我还好,为什么手上没有茧子?”
筱雪看了一眼忙碌的其他人,摊开了手掌向我提问。
“因为我用魔法全部消除掉了哦,可以藏一手信息,传递出我只是一个柔软术师的假象,意外的有用哦。”
“用剑的时候,我会在剑柄和手之间叠一层魔法来平均卸力,缺点是很难通过剑上反馈的力量了解敌人的发力特点。不过我是那种很喜欢只攻不防的人,所以没关系。”
“而且我可以用魔法来弥补防御的短板,所以大多数剑士对上我胜算低,不是因为我的剑术强,而是因为我不要命的打法。愿意跟我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人没一个成功的,因此陷入防守的家伙就更不用说了。”
“呃……”筱雪听完了铃的回答,本就茫然的表情变得更加无奈,“那还真是……受教了啊。”
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输的,筱雪也释然了一些,自己败在了魔法的造诣上,而不是剑术,让她好受了一些,不至于什么都比不过面前的蓝发少女。
但其实,就剑术方面,铃确实比筱雪强了不少,她只是在自找心理安慰而已。
“还有,有人想学魔法吗?时间空下来之后想收徒了。”
其他人闻言停下了用水敷脸的动作,都转头过来看向我。
“我要我要!我想成为魔法少女!”
戴景尔依旧当仁不让。
“滚。不收坐骑。”
“哎!你什么意思!”
戴景尔当即就冲了过来,试图攻击我,然后被忠诚的时雨奈骑士拦了下来。
“姐姐大人!我呢?我呢?”
时雨奈在按住戴景尔的同时,转头过来兴奋地看向我,眼睛和身边都闪起了小星星。
“你是我的妹妹啊,教导一些东西是理所应当的,不必要成为弟子吧?”
“而且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魔力适应性意外地差,要调整身体获得魔力适应性的话要很后边了。”
实话实说,也只有五阶及以上专修这方面的术师才有方法,正常情况下就是天方夜谭。
“好吧……”
时雨奈有点失落,不过妹妹比弟子的身份高级多了吧?也没有必要争这点无所谓的东西。
凌筱雪和维丝特莉丝对此都嗤之以鼻,毕竟她们在各自的世界中都算是天才。
一个是作为四阶无咏唱术师,身体素质只比常人高一点,技巧也只有一阶剑士水平但不知道为什么热爱近战的冰之魔女。
另一个是因为种族特性导致身体素质强大,格斗术颇有水平,魔力的输出、储量和控制也切切实实达到三阶,甚至能使用四阶岩石类专属术式,理论上也算四阶术师的岩石妖。
总的来说,没一个是人~
扎在人堆里的暮然其实也不是常人,年仅15岁已经掌握好几个一阶术式了,别忘了她可是长生种。
按照判别,基本上学会几阶术式就算是几阶术师。
一阶术师已经是90%拥有一定魔力适应性的人在终生学习后晚年才有的结果,而听说暮然已经掌握了好几个一阶术式,甚至能无咏唱还能无师自通“扩展”的方法。
绝大多数人只能做到很简单的魔力放出,甚至魔力放出也做不到。
能在壮年或中年达到二阶术师的人,在年轻时基本都有着精英、翘楚或者天才的评价。
能够达到三阶术师的人,更是在天才中万里挑一,一个人就能左右战争的平衡,能只身一人瓦解阵线的防御。
四阶术师更是基本脱离了认知范畴,是绝对意义上一人成军的存在。
就比如说凌筱雪的四阶术式「凌霄冰昙天」,在不主动抑制范围的情况下把半径数公里以内的活物一瞬间彻底冻碎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这样直接作用于人体还不给反应时间的术式几乎是无法防御的,开出来基本就能宣告胜利。
五阶?想都别想,还是想想明天吃什么比较现实。
“我想学。”
暮然突然举起手,苍绿色的眼睛很坚定地看着我。
我丝毫不意外,要知道我的那句话就是说给暮然听的。
“能告诉我理由吗?”
我放平声音,很平静地面对着她。
“我想帮助像我和筱雪前辈一样饱受苦难的人。不想只能站在后方,只能眼看其他人拼死战斗了。”
氤氲的水汽没有遮住她坚定不移的眼睛,也没有遮住我和筱雪那淡淡的笑容。
“不错,等休假结束记得找我报到。”
“可是,结束之后我要回自己的世界去诶……”
黑发翠瞳的精灵小姐很遗憾地回答道。
“放心,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相信我。”
我拍拍自己宽广的胸怀,向她保证。
“谢谢师傅大人!师傅大人最好了!”
暮然迈了两步直接扑了过来,精灵族特有的植物芬芳扑面而来。
倒是可以躲开……只不过暮然会撞到我身后的石块上。
我可不是什么会虐待弟子的师傅。
“暮然……呼吸……要闷鼠惹……”
暮然,比我高了大概4公分的15岁少女,正抓住我的脖子,胸口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的。
不过,这个规模……
这是15岁?!
洗面奶这种东西各种意义上我都很拒绝啊!!
“诶——我就不好吗?”
在这种不妙的时候,筱雪这个外冷内闷骚的家伙又开始添乱了。
“卡莉丝……我就不行吗……”
筱雪也抱了过来,趴在暮然•绪尔卡莉丝的背后,两只手艰难地伸过了暮然的腋下,但抓住的是我的身体!
脸上的压迫感又重了一分,还有——
“别扯浴巾!要掉了!”
“什么啊!一起泡个澡还扭扭捏捏的,都是女孩子怕什么啊!”
筱雪不管不顾,偏要借着混乱扒拉我的浴巾!
“妹妹大人!救我。”
“姐姐大人……”
可惜在安澜一句“时机已到,冲锋夺城”的蛊惑下,戴景尔不依不饶地黏了过来,被牵制的时雨奈分身乏术,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看着自己的姐姐受到欺凌。
“等一等,差不多可以放开铃了吧?”
李浅羽赶来拉架。
但区区一个弱女子,即使作为能力者有着“种”的稍许体质强化,但这点战斗力根本无济于事。
敌人可是身经百战、穷胸极恶的魔女和王族的幻想种精灵,
“很好玩的样子!我也加入!”
洛琳也绞了进来。
“等等!你给我收收力!会出人命的!”
三级感染者的全力拥抱,不是新定义下的人类只会被压缩成一捆柴火。
嗯……可能没那么大块。
“真是和平啊,不是吗,维丝特莉丝小姐?”
在一旁坐着看乐子的安澜看向同样远远坐在一边的黄发萝莉。
“这也是战士们感情良好的表现之一。”
维丝特莉丝灌了一口手边满是科技但没什么狠活的橙汁饮料,又跟了一句:
“但是,感情的争夺也是战斗的一种,不能懈怠。所谓的和平,只是获得胜利的宣称而已!”
小小只的琥珀妖萝莉发出了气势滔天的发言。
“哦呦……那还真是——不得了呢。”
安澜看着远处扭在一块的少女们,露出了那万年不变的藏着什么的微笑。
结束了洗浴回到旅店之后……
“姐姐大人,她们宣战了哦,马上还有一场世界级的枕头大战要打!”
“什么?还有第二关?时雨奈空亲王哦,随我出征!犯我疆土者,必大败而归!”
可惜少了些酒、古锭刀之类的道具。
之后,铃帝国同时向凌筱雪、维丝特莉丝、安澜等几大王国宣战,被多国联军埋进小山一样高的枕头里又是后话了。
至于男生那边……
“哎……蕾娅大人的魔法还是太强大了,手段尽出了还是没有办法跨过这个无上大城墙吗?”
隔壁浴池的叶知潇摆了摆头。
“真是的,不知道那个蓝毛团子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就应该发点福利啊!怎么守这么死!”
白槐也是拼尽全力了,连丝线都用上了,还是没招。
“兄弟我懂你!这个时候就应该有少年为了追求美好,不惜生命翻越墙壁,见证到美好幻想乡的同时,用生命记录一切分享给兄弟们的王道情节啊!”
“居然这么懂行!知音啊!”
叶知潇和白槐两个低山臭水遇故知的家伙,相见恨晚般握住了对方的手。
然后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就遭到了其他男同志的鄙夷。
毕竟隔壁可是有他们四个的领头人、暗恋对象、前同僚兼后辈、大小姐在啊。
至于他俩被江晚枫举报之后被女生们痛并快乐着殴打的场景……
由于遵守核不扩散原则,不予放出。
反正有铃、暮然、凌筱雪、李浅羽四个会不同体系治疗术的人在,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嗯……大概吧。
总之,夜晚依旧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