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巫,第一天刀口在洛琳身上。今晚看情况开毒,欢迎对跳。如果罗达真是金水,我会把毒给到暮然,就这样。”
时雨奈的发言很快结束,算是站到了铃的一边。
场上的情况已经够烂了,不然时雨奈高低会多说几句。
看情况,姐姐大人是预言家应该是可以坐实了,罗达是好人,白槐接查杀被迫起跳,暮然是狼王对跳……
不对,狼人在有视野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放任双金水出现?守卫的盾应该在我或者姐姐大人身上,那么罗达是可以杀的啊?死的怎么可能是李浅羽?
不对,不对!
时雨奈扶了下额头藏住了疑惑的表情,转过头,与蓝发少女有些疲惫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不是吧?姐姐大人?还是等等暮然说话吧。
时雨奈理完思绪的时候,洛琳一句“这边是银水哦(女巫救过的人)。”就结束了发言。
等等,等等,好歹分析一点啊?救你是为了让你划水吗?
当时雨奈还在吐槽的时候,暮然开口了:
“罗达他,是金水。我能认时雨奈,但是我想把铃推出去。”
“时雨奈如果你愿意信我就举手示意,把毒留给铃,白天推水(从不怎么活跃的人里找人淘汰)也行。”
可惜时雨奈没有动作,其他人也愣住了,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要铃之后开口确认,将会诞生全场身份最高的三金水。
“是吗,”暮然留下一个很遗憾的表情,“其实,我第一天的查杀不是白槐。毕竟我是一个预言家,没什么视野。既然已经有两个人踩了白槐一脚,我就踩实一点,没什么坏处。甚至有可能讨论出罗达、铃双狼的可能,所以我昨晚查验了罗达。”
“但罗达确实是好人。而我首夜查验的是维丝特莉丝,是金水,所以我希望把铃下了。就这样。”
暮然结束了发言,开始观察他人的反应,结果最惊讶的居然是铃,罗达一脸的兴味盎然,安家姐弟和时雨奈都眉头紧锁。
轮到维丝特莉丝发言:
“金水,我接。但我不敢往暮然这边站,毕竟很危险。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我的推荐是排水,后面还有4个不怎么进视野的人。或者之后看罗达发言来决定。总之暮然和铃都很可疑。以上。”
“排水可以,但不是现在,”安澜开始发言,“不管怎么样,他们三个人里面不可能一匹狼都没有,在其中一个人有三金水的情况下,我们完全有票一毒一的空间,毕竟已经走了一只狼了。就是投出狼王也只是女巫或者预言家之一被换掉,再之后就是水坑排两狼,猎人还在,空间很大。”
“所以,我也倾向于把铃票出去。”
时雨奈沉下表情,静静地听着、思考着。
她怎么肯定白槐一定是狼?
如果姐姐大人和白槐双狼互踩,一定会被预言家一起打飞,在预言家还可以查验他人的情况下,二换一,太吃亏了。
也就是说,姐姐大人和白槐一定不见面,白槐又没有神职,罗达有可能是猎人吗?守卫不应该主动成为焦点,也就是说——
白槐在非神职情况下被凭空飞了三个查杀,还后置起跳,那么姐姐大人不可能是狼。
如果暮然是狼的话,没必要澄清心路历程,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来这样子说呢?还转手给了维丝特莉丝一个金水?
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澜的视野有点怪啊,再想想,我还漏掉了什么……
在时雨奈苦思冥想的时候,安染开始发言:
“我不同意。我觉得铃是真预言家的概率更高,毕竟是三查杀中第一个报信息的。暮然这样说有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增加自己身份的可信度。而且……不是已经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暮然说话了吗?”
“说不定这个‘预言家’有自己认识的‘队友’呢?”
安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姐姐,很刻意地笑了一下。
安染也马上回了一个针锋相对的笑容。
“所以我想再给铃一个警徽流,今天把票投给暮然比较好,晚上把毒给铃。然后警徽流就还有一轮信息。”
安染结束了发言。
但时雨奈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为什么这两个人明明是不一样的出票方向,但为什么,总有一种违和感?
确实,两个预言家一起留到了第二个白天很奇怪,但状况总体应该是有利的,为什么要急着这样子打开局面?
还有,为什么没有人谈起罗达的身份?
林毅正的发言终于给了时雨奈一点安心感:
“罗达不也是预言家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谈到他的情况?万一铃故意让自己的查杀做次归票位呢?我这边一个平民,支持排水。”
戴景尔倒是没什么有用的发言,毕竟她不擅长这个游戏。
“我可以是平民。”
“我是来诈身份的,即兴踩了一脚白槐而已。”
罗达笑着举起了右手,瞥了铃和暮然各一眼,仿佛在问她们还有什么后手。
其他人也因为他的话开始了头脑风暴。
“三金水,我预先领着了。你可不要说什么‘故意把查杀留到倒数第二个发言’这种话啊,铃!我其实挺怀疑你的,不会是演什么双狼互踩,结果其中一个吃了三查杀下不来台吧?”
罗达放下了手,把最大的问题丢给了我。
敲!怎么拿我的剧本?那我怎么办?要是我也说“我是平民来诈身份”不得被鞭成臊子啊?
不是哥们?
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是预言家也得是“预言家”了。
毕竟没人能领队了,我这个视角看得其实更清楚。
问题是有两个人撤回了对白槐的查杀,但看他的反应我觉得就是狼,那,他的队友究竟在哪里?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竞选警长的投票。
浅羽姐,戴景尔,维丝特莉丝投了我。
林毅正投给了罗达。
洛琳投给了白槐。
安澜,安染投给了暮然。
诶?为什么洛琳投给白槐?前几局能看出来她基本理解这个游戏了啊……
总之我觉得票形有点怪,但描述不出来怪在哪。
如果暮然真是狼,安染安澜应该是剩下的两个,那么,预言家究竟在哪?
如果白槐是预言家,那他吃三查杀的情况下不应该有队友啊,而且所有的推理都要推倒重来。
而且,作为一位天天诈人身份的人,我肯定是诈对了,不可能错,这样子,暮然的反应和发言也合理。
既然罗达说自己是平民,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暮然才是那个真预言家。
那么……洛琳是狼?
但还是保守一点,毕竟要给她一点游戏体验,等明天吧。
“罗达是金水。”
三金水,出现了,绝对的全场身份最高。
我继续发言:
“空,毒不要往暮然身上撇。守卫尽可能保一下时雨奈,试试能不能把毒留到下一天。我想今天开始排水,洛琳,戴景尔,林毅正,安染,安澜五人里必出两狼,有概率三狼。”
我必须给到足够的压力,让他们把刀口给到我,软保一手时雨奈,同时把火力转移,给暮然和罗达透信息,争取到他们俩的票。
“今晚我会查验洛琳的身份,之后情况会很明朗。如果我死了会把警徽给罗达,洛琳是好人就给洛琳。今天,愿意相信我的人跟我排水,依次排,先票戴景尔吧。”
话音落下,开始投票。
戴景尔,弃票。
9.5票,全票票出。
居然这么信任我吗?压力山大啊!万一票错了怎么办?
但就算错了,也只是一个平民而已,按戴景尔的习惯如果是什么有主动技能的神职早跳出来了寻求指挥了,不会沉这么久。
但很显然,我漏了一种可能。
“我是猎人,要发动技能。”
作为法官的叶知潇点点头:
“选择目标吧。”
如果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很纠结,要么只会想着一枪把铃崩了,但她不是一班的……
毕竟是戴景尔啊。
分不清他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要排水的话,跟着排就好了吧。
戴景尔这么想着,于是她侧过身体,看了看她的老同学们,然后——
一枪带走了林毅正。
“大家加油。”
留下那么一句遗言,游戏进入“黑夜”。
暮然实在是有些疑惑场上的情况,于是查验了一下铃的身份……
“是好人呢……”
她呢喃一句,重新闭眼。
“守卫请睁眼……”
“狼人请睁眼。”
场上有三人闻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排完了,没坑了,只能拼轮次了。”
安染摇了摇头,看向他的姐姐。
“景儿枪毙林毅正是我没想到的,我以为铃或者暮然要掉一个呢。”
安澜摆了摆手。
“那现在怎么办?”
洛琳看向这对姐弟,她才是真正的狼王,第一个夜里自刀骗了女巫一瓶解药的狼王,当然这个计划是安家姐弟和白槐商量着一同冒风险搞出来的。
因为洛琳不擅长说谎,所以由白槐对跳预言家,没想到吃了三个查杀。
“不清楚林毅正、罗达、维丝特莉丝三个人里谁是守卫,但最好是全部解决掉然后走屠边平民的路线。”
如果守卫还活着,第二天晚上必不可能守护自己,一定是守护时雨奈那个女巫去了。
但也不好说,他赌不起。
但如果今晚要淘汰时雨奈,会有她被守护的可能性,再想屠边神职,会面临罗达、维丝特莉丝二选一守卫,和铃、暮然二选一预言家的情况,轮次不够的概率太大。
那么今天晚上必须是从罗达和维丝特莉丝二选一,赌那略大于50%刀中的概率,明天铃一定会给洛琳查杀,反正洛琳是狼王,用技能干掉维丝特莉丝之后,只要二选一,选到那个平民就行,甚至可能还有容错。
“洛琳,你这样……”
安染和安澜开始交代作战方案。
“女巫请睁眼……”
时雨奈看也不看,没有打算遵守铃“留毒药”的指令,直接对着安澜指了一下。
白天……
“罗达、安澜淘汰。游戏继续。”
安澜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和罗达起身走入了休息区。
现场状况——
左侧剩下1、2、3号位:洛琳,时雨奈,我。
右侧剩下9、11、12号位:安染,维丝特莉丝,暮然。
由时雨奈先发言:
“没招,俩预言家都活着,实在没信息,要不今天看发言飞一个吧,或者开掉安染哥也行。毒是我开的,目标是安澜姐。”
时雨奈很无趣地摆摆手,结束了话题,好像对答案了然于胸。
“这边……是平民,没什么信息,跟着铃投票吧。”
洛琳这么说着。
暮然显然发现了什么,说道:
“我昨天查验了安澜,是金水。林毅正应该是那个狼,看样子戴景尔应该是枪对了。”
暮然已经看出来狼人要屠边的想法,既然维丝特莉丝、罗达、铃全是金水,那么谁是狼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她必须装糖乱讲一些有的没的,显出自己没有查验的能力,和铃互换身份,来防止平民被屠边。
至于铃有没有可能是守卫?
守卫这样子跳出来诈身份,输了是要背大锅的!
“我觉得我们需要继续排水……嗯就这样。”
暮然结束之后,轮到维丝特莉丝发言:
“平民牌一张,结束。”
她不可能说出自己守卫的身份,也知道狼人想要屠边,如果说了,这局输掉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她上个晚上守护的是时雨奈,再上个晚上守护的是罗达——在时雨奈曝出身份的当晚,她小小地博弈了一下,没有守护时雨奈,赌对方不敢硬刀女巫,看结果,博弈还是很成功的。
唉……没能挡到刀,那只能用身体来假装站一个平民位了。
“这边是守卫,两个预言家实在是活太久了,我倾向于下掉一个,把铃票出去吧。”
他毅然决然地穿起了守卫的衣服,就像最坏的情况下,他也能说自己是平民,只是借身衣服防刀而已。
“查过洛琳了,是查杀。”
在我的角度,场上的样子已经分得很清了,暮然是真预言家,维丝特莉丝也是真金水,时雨奈是女巫,那狼人肯定要屠边了,
想要稳赢很难,只能继希望于狼王已经死在了毒下。
随着洛琳“诶”的一声被投票淘汰,她发动了狼王的技能,带走了维丝特莉丝。
坏了,这下子真得硬赌概率了……
夜晚——
“看样子,铃是真预言家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大,但为什么暮然一个平民要跳预言家?还死咬着预言家的身份这么久?挡刀是这么挡的吗?”
“但铃作为预言家的表现很合理……”
合理吗……不管了……
安染选择了淘汰暮然,这个他认定的“平民”。
白天——
“暮然淘汰——游戏继续!”
场上余剩三人,时雨奈,我,安染。
争取到时雨奈那一票的就是胜者。
安染直接开始放手一搏,使用了各种各样的话术:
比如什么“她开局打倒钩”,“我是平民借守卫衣服穿防止屠边”之类的想要辩解,让时雨奈和他一起投票铃。
可是,这对姐妹的情况大家懂的都懂,而且时雨奈确实推出了一个大概的情况。
最后,安染被华丽丽地淘汰,好人方获胜。
战后总结——
暮然为预言家,死于第四夜狼刀。
时雨奈为女巫,存活。
戴景尔为猎人,死于第二日投票
维丝特莉丝为守卫,死于第三日狼枪。
洛琳是狼王,在首夜自刀骗药,死于第三日投票。
安染、安澜、白槐是狼人,分别死于第四日投票、第三夜毒药、第一日投票。
铃、罗达、林毅正、李浅羽是平民,分别存活、死于第三夜狼刀、死于第二日猎枪、死于第二夜狼刀。
“运。没招了。哪有好人开局炸到狼还有俩神人跟风的?”
开局被淘汰的白槐在观战区的沙发上从头看到了尾,最终只有这么个评价。
“总感觉……我这个预言家玩的好失败,什么都没查出来。”
暮然倒是有些无奈。
“累鼠了,下次不那么玩了,压力好大……”
我坐倒在沙发上,外边已经雨过天晴。
“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罗达在一边放声笑着。
“好啦好啦,外边已经晴了,一起去沙滩上玩吧?”
李浅羽看着露出光彩的太阳,向所有人挥了挥手。
“好——”
大家纷纷回应,回房间换起了泳装,又踏入了沙滩之中。
在大家换衣服的期间,灿蓝色的魔力烤干了这片沙滩的沙子,还把倔强地挂在天边的黑云压成了碎末,一滴一滴地落在海中。
沙滩的玩耍再一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