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了呢。”
“是啊，姐姐大人，你就要走了吗？”
时雨奈知道她的姐姐想做什么，但她有必须要离开去完成的使命，姐姐好像也一样。
不想那么快分别啊，即使会重逢也一样。
“是。”
我拿出那块完成充能的晶体板，两指余宽，大概有手掌长，厚度不到一指。
本来里面只有一些死物般的白色丝线，现在却充盈着紫色的液化能量载体，丝线在液体中膨胀泛起一种带着微紫的灰色，如海葵般慢慢伸展、摇摆。
活物。
那丝线是活物。
好古怪的东西。
“总之，我会开启一道传送门。我需要去亚空间里处理一点事情。空，这个交给你。”
我把一枚时空梭放到了她的手中。
“我的身上也带着这个，时空梭可以同步不同世界的时间标尺。我过去之后会用魔法把传送门彻底冻结，一年之后术式会自动解除。到时候，你愿意地话就进来找我，或者继续等我出来也行。”
“总之，一年。一年之内你们必须完成和司晨者的约定，然后来找我，我会尽量加快速度，尽可能一年之内解决问题。以上。”
“有意见或建议的赶紧提。”
一年吗……还好，只是一年的话，时雨奈还是可以坚持的，不过一年真的足够环游世界顺便消灭掉所有感染者吗……
只有一年吗？大小姐是不是对二小姐太苛刻了？
大概，是去世界各地玩一圈，顺便消灭掉不好的感染者，然后等铃回来吧？懂了。
自作主张的小鬼，没有主见的武夫，懵懵懂懂的女高，谁来带队？我吗？叶知潇捏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试图保持清醒。
稍作等待了一会，总之没有人提出意见。
“临走之前还有一些事，你们三个靠过来一点。”
时雨奈、江晚枫和洛琳三人毫不犹豫地靠近过来，叶知潇则一脸无所谓地后退了一步。
「星间契约•意志与永恒之交界」
磅礴宏伟的魔力汇聚于指尖，相较魔力的光芒，连太阳都显得暗淡。
很快，六阶术式完成了，一枚扁平小巧的白色十字星浮现在我的指尖。
“我想让你们缔结这个契约。缔结契约后，大家相互之间的联系会被加强，甚至可以通过这个使用他人的术式或能力。而且这个契约会防止签订者间对彼此的伤害，有恶意者会受到灵魂、意识、肉体三重意义上被灼烧的痛苦。杜绝了主观恶意使用武器或者其他各种手段伤害自己人的可能。”
“如果愿意的话，就用手指触碰它吧。”
意料之中，三人同时用手指触了过来，白光漫过我们四人的身体，几乎没什么感觉，仪式已然结束。
“姐姐大人？没什么感觉诶？”
时雨奈像一株向日葵一样左右摇摆着脑袋，淡金色的双马尾也左左右右地摇晃着。
“没什么感觉是正常的。这个十字星是契约的载体，我们四个人呼唤一下就会回到手里，不用怕丢。或者你们可以把它当成护心镜藏在胸口。它有极端的硬度，除了实体化的规则，没有东西能破坏它。”
“然后还有一项。”
我取出「飨月」。
「攀生进化•自然与选择的交界」
第二个六阶术式，两个术式下来，直接抽空了一整块五阶魔力结晶。
依旧暴殄天物，不过……为了时雨奈他们，都是值得的。
呜……用在手上，疼在心里。
宏伟的法阵在高空中构筑，然后缓缓下降，无数代表着生物的符号显现于法阵间。
细胞，藻类，蕨类，裸子，被子。
脊索，鱼类，爬行，鸟类，哺乳。
始源，直源，本源，敕令，自封。
植物，动物，神明。
进化，是物种求生的本能，也是自然的选择。
在至高的通途中，用进废退何尝不是真理？
自然的选择不应该控制无上的文明与智慧。
现在，我将进化的真理握于手中——我将扭曲它的形状，将它铸成我允许的样子。
为了洗礼，将时雨奈他们变为一个存在于世，能够溯源，能够自由进化的种族。
“传说，7个日夜，神明开创人世。”
“据究，7轮世纪，文明诞生此间。”
“我赐名。我认定。我指引。”
“我为这一种族的发现者。我为这一种族的创造者。”
“我经七思，我仿七古，赐名‘柒夜’。”
“七日创世已尽，涅槃将来，化金为麟，化木为蝶，化水为龙，化火为凤，化土为鼋。”
“此致，创生已成！”
“万古之灵，皆应致意！”
我抓起手中的「飨月」，向着地面狠狠敲下，尖利的底端在大地上砸出裂纹，发出一锤定音的金声。
天穹之中的法阵恰好下降七次，与地面严丝合缝地贴紧。
魔杖顶端的魔石发出嗡鸣，在泄出一阵威严、柔和、令万物臣服的光芒之后——裂开了一角。
仪式已成。
“咳，咳咳……”
一口气没有顺上来，体内的魔力回路也像燃烧一样火辣辣地疼。
眼中的景象一下子暗了好几度，无数个黑白两色的大圆盘遮盖住视野，剧烈的咳嗽压住了我本就软啪啪的膝盖，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一只手支住地面，另一只手还死握着「飨月」不放。
有点……努力过头了好像……
“咳咳咳……喝呃……”
又一次背过气之后是接连不断的干呕，剪短过的指甲嵌进了手心里，全身上下都冷冰冰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在流汗还是流血。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快来！”
好像有人在喊我，不过耳朵里都是隆隆声，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姐姐大人！江晚枫，把魔杖从她的手里拿出来先！快点！”
时雨奈和洛琳一起脱掉了包裹着铃的大外套，瘦小白皙，只穿着一件萝裙的冰冷身体曝露在空气中。
冷汗已经浸透了裙装，时雨奈却不管不顾地跪坐在地，从背后贴上铃的身体，让面前可怜兮兮的蓝发少女躺到她的怀中，还抓过她支撑地面的小手，攥入手心。
此时江晚枫也终于把蓝发少女钳在魔杖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撬了出来，收走了魔杖，顺便把套在她右手上的外套彻底拿了出来。
洛琳也坐到了时雨奈旁边，把铃空下来的右手搭在腿上，用双手轻柔地捧着。
“呵——呜——”
我终于缓过气来，睁眼，仍是一片朦胧。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好像是时雨奈在喊我，声音好远。
“没事，我……缓一下……”
“姐姐大人别说话了！休息吧！我们都在！”
时雨奈帮怀里的蓝发少女顺了顺气，看向蹲在一旁的叶知潇，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开盖的矿泉水。
时雨奈摇摇头，现在不好喝水，万一呛住了就是二次伤害，起码要等姐姐大人状态平稳一些再说。
“好疼……”
我的眼角抿出几丝泪水，体内仅剩20%的魔力回路终于脱离了过载状态，眼前也明亮了很多。
时雨奈带着泪花不知所措的小表情出现在我的眼前。
“震撼美味……”
“好啦，姐姐大人别耍宝了，喝水吗？”
时雨奈本来想敲一敲姐姐的额头，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转而捧住自己姐姐微微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用手指画着圆轻轻揉搓着。
姐姐大人的手感真好！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来一点水吧。”
一群人如蒙圣旨般小心翼翼地把矿泉水护到了我的嘴前。
不用这么离谱吧？我还没有半身不遂呢！
我饮了两下水，在所有人略带恐慌的眼神中从时雨奈软乎乎的怀里爬了起来。
“没事没事。大概说明一下，刚刚那个魔法解开了你们生理和概念意义上的基因锁。你们现在有使用魔法的资格了，对其他各种各样的力量也有很强的适应性。而且你们的成长上限至少到五阶神级。”
“之后你们和那些感染者正式的种族名称就叫做‘柒夜’了。到时候你们也带一部分其他的’柒夜‘回来，这样据点的基础军备和劳动力应该就不用愁了。”
看到铃差不多恢复过来了，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恢复这么快——其实我卡了个bug。
这个六阶的升格术式是没有办法对同种族使用的，而且一个种族最多施加一次升格术式，但是，我和他们三个人已经通过“星间契约”联系在了一起。
嘿，你猜猜一个简单的契约术式凭什么称为六阶？
总之，升格术式的效果通过契约联系到了我的身上，帮助我扩充了一部分成长的上限，顺便恢复了当前的状态。
“还有的话……”
我还没说完，一直思考着什么的洛琳突然抱头蹲下，那张一直懵懵懂懂，不是笑就是思考的脸蛋上第一次有了其他的情感——震惊和痛苦！
“洛琳？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也摸不着头脑。
我的术式不可能有问题，那问题在于？
她疯了一般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别忘了，她可是刚刚完成了升格的三级感染……现在该叫柒夜族了。
我和时雨奈一人拉一只手也没用，根本拉不开，力量的差距太大了，而且她几乎是完全疯狂的状态。
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落冰晶。
“江晚枫！快按住她！叶知潇，你先跑！我的魔力回路还在熔断中，不一定保得住你！”
在江晚枫的帮助下，我们控制住了洛琳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双手，但叶知潇非但没有跑走，还近了两步。
“干什么！不要命了？”
“跑了才是不要命，我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范围多大，没跑出范围，还出了你的视野才是真不要命了。”
叶知潇仔细地看了看洛琳，说：
“有点像过度应激的反应，她有什么精神创伤吗？”
在所有人都在毫无意义地思考时，洛琳突地呐出一句：
“爸爸，妈妈，为什么？”
江晚枫一听也差点应激了一下：
“记忆！她之前是不是完全作为人类生活的记忆？！”
真相水落石出了，因为这个升格术式，洛琳找回了之前作为人类的记忆，包括父母双双自刎，又被她用能力把尸体粉碎成冰屑的记忆。
但洛琳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一个在父母庇护顺风顺水不用思考多余的事情，只需要学习和玩耍的完美世界刚刚在这个天真少女的脑海中崩塌了。
如同从天堂滑落地狱一般，爱着自己的人不见了，温馨的房间变成了废墟般的城市。
滚滚的人流成为了只会嘶吼的低等柒夜。
她没有办法接受，不如说任何一个这样的少女都无法接受。
“啊！！啊——”
她卑微地，竭尽全力地嘶吼着。
巧的是，她是一位高阶的柒夜族，再这样崩溃下去，这一片街道就要在极冷和极热的转化中变成粉末了。
更巧的是，我的魔力回路刚熔断，在恢复之前放不出术式，连用魔法给她镇静都做不到。
巧了吗，这不是。
真真正正的生死危机！
要开血族状态强行按住她吗？
在我犹豫，江晚枫、叶知潇无力的时候，时雨奈动了。
时雨奈“啪啪”地扇了洛琳两个巴掌，按着她的头，让她强行看向自己，发现依然没有作用的时候，她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不是亲吻，而是——咬住她眼睛下的脸皮，往下狠狠一撕！
一大块皮肉落下，血液横流！
我靠！这么狠！
我抖了抖身体，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再有所动弹。
天上的冰晶也怔了一下，停止了下落。
洛琳感受到脸上新鲜的剧痛，本能地想喊出声，却什么也发不出口。
因为这没有自己的内心那么痛苦。
脸上的血肉开始生长，她涣散的眼睛也集中回来。
“时雨奈？……铃？大家？”
时雨奈揩去了唇边妖冶的血红色，大声地回应着，我们也一声声地跟上：
“洛琳！”
“洛琳姐！”
“我们都在！”
“在你身边！”
“不会离开！”
我和时雨奈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瑟缩的孩子，紧压着的微微痛感告诉洛琳——
这是现实，不是梦。
“大家……”
又一个孩子哭了，哭得声嘶力竭。
我们四人都在等待，等待她抛出全部的苦痛。
天上的冰晶不再下落，掉了好几度的环境渐渐回暖。
一个孩子终于流干了泪水，而不是流干了悲伤。
“洛琳。抱歉呐。你刚刚哭完，我们还要接着商量任务上的事。”
这孩子的泪水量就正常多了，只是打湿了我的胸口而已。
就是哭得很久，到最后几乎都是干哭了，久到连我的魔力回路都解除了熔断。
“没事……”
她抽泣了两下，接过矿泉水瓶，饮了几口，眼角又落下泪水来。
所以说前面是哭脱水了？！
不对啊！那是我刚刚喝过的矿泉水瓶！
同用一口喝水容易导致病菌传染诶……不能多开一瓶？
我瞪了一眼没脑子，不知道卫生重要性的叶知潇。
他为什么不多开一瓶？！
后者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完全找不着北。
在洛琳又擦了一阵眼泪之后，我们又恢复了正常（存疑）的交谈。
“总之是这样，我会顺便找一个合适建都的地方，或者干脆用魔法立起一座城市。洛琳，你确定要加入我们吧？”
她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回去，跟这些新的家人一起生活，也算幸福吧。
洛琳抬起头看了看身边人。
一对发色和脸型都完全不像的姐妹，一个1米53，一个1米42。同样的特点是都比她矮，而且软乎乎的（依然存疑）。
一位星眉剑目的帅气青年，黑色碎发，腰佩长剑，有种古时侠客的风骨。
一位眼如利剑鼻如鹰勾投出狠厉气色的高大男人，却是一个平时说话不着边际，喜欢开黄腔，会开恶意玩笑逗他蓝毛的顶头少女（本质萝莉，经本人强调，记为少女）的人。还是一个精深的生物学家，导致了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之一。
想到这里，洛琳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不过，相处了这么久，我很清楚他们都是好人，反正已经无依无靠了，这样的幸福……就是幸福呢。
毋庸置疑。
毋庸置疑，我很幸运，在失去之后，又立刻得到了关爱。
但很多人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懵懵懂懂的洛琳第一次明白了很多，依靠哭泣和绝望中的失而复得，迈开了心智脱离少女的第一步。
“好！大概是这样！总之整理好心情再出发吧！”
“记得组好一支战时能打，闲时能耕的柒夜族军队哦，人数百万上下就行。还有——城市里的那些工业建材和石油什么的，有多少搬多少。”
我把一张符纸递给了时雨奈。
“这是开启「融星之门」用的，把那些材料丢入里面的空间就行。有了「星间契约」，你可以调动我的魔力激活符纸，让它可以使用多次不会损坏。怎么调动……我相信你们会在旅途中自学成才的，别辜负我的升格术式，加油！”
我向他们比了个大拇指，取回外套和魔杖「飨月」，激活了晶体板。
灰白色的丝线破梏而出，在空气中不知道攀缘着什么开始四向蔓延，又一会像是抓住了什么支点一样结成数个小绒球，细密的丝线链接起数个绒球，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框，框中填充进紫色的物质形成传送膜，灰白的丝线飘飘悠悠地向传送门的质心晃动。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抱着魔杖，只身一人站在门前。
面前是友人和妹妹。
有点……不习惯孤独了呢，明明之前几乎都是一个人坚持下来的。
“姐姐大人，保护好自己！”
“大小姐，保重！”
“铃……加油！”
“蕾娅……啊不，铃大人，您也要信守承诺啊。”
“一定！”
我转身跃入门中，下一刻，传送门的相对时空状态被完全固定。
传送门保持着张开的状态，但完全静止下来，颜色也褪去了很多，鲜明抢眼的紫色几乎看不出来了。
“我们也走吧。”
“话说海怎么渡？海对岸还有一片大陆吧？”
“有人会开船吗？”
“没有。”
“凝冰渡海怎么说？”
“我……好像做不到。”
“好吧，找个操作手册，我现场学吧。”
至此，时雨奈等人组成的行动小队踏上了清除这个世界上所有柒夜族的环球旅途。
——亚空间。
我回到了那个白色立方晶的面前。
身后是“冻结”的传送门。
这里除了这两个别无他物。
周围是一片滚动的漆黑。
亚空间的构成很特别。
表层是各种“孔洞”和“迁越航道”的通行区，还有“瞬移”类能力借移区。
浅层是常说的“虚无”，是奇点与宇宙的连接链路。
中层存在大量时空乱流、黑洞奇点，范围随时可能向内外迁移。
内层是稠滞区，是力量、始源神明的源地与坟塞。
虽说分为这些层次，但他们在三维的意义上并不依次相连，在内层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地移动一下，就可能来到表、浅、中的任意一层。
其他区域也一样。
这些这些地方在我刚成为六阶术师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时候全都光顾过一遍。
现在想想我的命真够大的啊。
但是这个区域太安定了，一点波动都没有，与我光顾过的那些地方完全不同。
我只能认为，这是我之前从没到过的区域，因为在我之前没有任何人做过亚空间的具体研究，就算有也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成品文献。
所以我将这里命名为核心稳定区。
我驱动魔力，用手接触了一下立方晶，
很冰凉，没什么其他感觉。
随着立方晶绕它自己的对角线缓慢转动，我右手手背上早已干涸的血痂蹭到了立方晶上（林毅正砍到手臂后没有止血导致右手背上有一大片血痕）。
血痂溶了几片进入立方晶中。
“正在检测……匹配基因和魔力波长成功，星辰魔力性质无误，血族特点确认，虹膜检测到位。欢迎回来，管理者。已对您开放所有权限。”
“华夏文？”
怎么可能？
走遍这么多星球，我见证过很多象形文字和符号文字，不乏与老家那边有几分相像，可是……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不太敢继续行动……
才怪嘞！华夏人不骗华夏人！用就行，管这么多！
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沉……
呸呸呸，不对，车到山前必抛锚……
也不对……
算了，不对两次，负负得正，那就是对了！
总之简单科研了一下这个立方晶。
我发现它大概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恒星级电池、质能转化仪、空间信标兼稳定器的结合体……
我盯着脚下半径50公里，最厚处约27公里，踩踏面平整无比的巨大浮岛陷入了沉默。
生成这座浮岛之后，它97%的能量条还没动过。
我已吓哭，我是不是动到什么不敢动的东西了？
算了不管了，它都说我是管理者了，那就用！
这东西明显就是人造物，名称栏还写着“中枢幻核晶v1.0”呢！
好正经的楷体文字！真能遇到老乡啊？
它的主人找过来了我就亲自道个歉吧……反正能量也用不了多少。
到时候真收回去的话，我就把浮岛都市群搬宇宙里绕着行星转，或者搬去哪个宜居星球的大气层里飘着也行。
总之，开始打灰！
搞定之后还得给「蜻翼浮游」整一个素体。
为期一年的打灰行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