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莉娅回来之后,荧惑就和莉娅说了自己的打算。莉娅闻言第一个想法就是荧惑又犯病了,但是仔细想想却发现这个提议确实非常有诱惑力,“首先,我必须确定几个问题,你能保证这个追踪不会被逆向追查吗?”
荧惑闻言偏了偏头,说道:“我能保证一定会被逆向追查。诡神虽说是伪神,但是终究带个神字,怎么想也不是我能对抗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被逆向追查了也无所谓,反正诡神无法随意下降自己的力量,那么就算对方知道了我的位置也无所谓。”
莉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她语气温柔且冰寒:“亲爱的,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换个更稳妥的办法吧。”
荧惑正低头对抗着自己面前的小蛋糕,丝毫没有注意到莉娅语气的变化,“冒险肯定是有一点的,不过总的来说危险可控。那个诡神想要对我下收益充其量也就是使用诅咒,但是我契约的概念位格很好,它的诅咒经过层层虚弱对我生效的概率微乎其微。”
说着荧惑终于把自己面前的小蛋糕解决了,然后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莉娅,这时荧惑才注意到莉娅脸上那副危险的表情。还未等荧惑说话,莉娅率先说道:“某人还记得答应过我以后如非必要,否则绝不冒险的承诺吗?看来是,忘-记-了-呢。那就要给不守信者一点点小惩罚了呢。”说罢,拉起荧惑就向着房间走去。
荧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急急忙忙地喊道:“你别着急,听我说,我可没有选择冒险。这事我是有把握的,真的是有把握的。你听我啊!”
莉娅停下了拖拽荧惑的行动,但是手并没有松开,显然是等着荧惑的解释,如果荧惑的解释不能让莉娅满意,那这一把显然就是非开不可了。
荧惑缓了一口气说道:“首先,我的实验室是在魔界和现界的分界线上,那地方别说是诡神了,哪怕是正神传递力量都会被削弱。其次,就是那地方靠近魔界,我可以向卡兰迪亚和丽莎耶华申请协助,借助魔神的力量进一步屏蔽。
最后,就是我契约对象的位格很高,对诅咒本身就是抗性拉满。而且,这也不算是非必要的冒险,我们必须拿到古罗国高层参与的实际证据,要不然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莉娅听完荧惑的话,缓缓松开了手,思索了片刻说道:“等你进行追踪的时候,我要再布置一道神性魔力形成一个隔离层,来进一步保证安全。不许反对,我身为正神的圣女,对这种恶性诅咒的侵蚀还要你在之上。”
荧惑见莉娅松了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都听你的!有你帮忙,那安全系数就更高了!”她知道莉娅一旦作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更何况她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莉娅看着她如蒙大赦的样子,脸上的冰霜稍稍融化,但依旧板着脸:“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如果过程中出现任何一丝超出预期的风险,必须立刻终止,听到没有?”
荧惑连忙保证:“一定一定!我以我契约的概念起誓,绝对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莉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准备布置隔离层所需的材料,留下荧惑在原地,摸着刚才被她拉着的手腕,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开始部署,荧惑先是控制着自己别墅所处的异空间继续下沉了一些,然后通过一些手段,从卡兰迪亚和丽莎耶华那里借来了一部分力量和他们的注视。神的注视和力量都具备很强的隔绝性。
完成所有部署后,莉娅也撑起了一道神性屏障,在做完一切能做的事情后,荧惑开始尝试进行逆向追踪。荧惑的意识沉入到了未知之地,感受着周围的和那些魔巫散发出的魔力波动相似的魔力波动,荧惑就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晶体之中。
“概念,因果。”荧惑的意识在心底轻轻呢喃,声音如微风拂过湖面般轻柔。就在这一瞬间,一缕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芒的魔力光辉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全身,宛如一层薄纱覆身,又似月光洒落静谧大地,为她带来神秘而祥和的力量。
紧接着,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荧惑的直觉为她指明了一条特殊的“道路”。没有丝毫犹豫,荧惑顺从着感觉进入了那条路径。
……
“最近情况怎么样?科尼利厄斯那个老家伙要求的事办完了吗?”那人对着身旁的管家问道,“还有那个萝丝你们想到对付的办法了吗?”
管家闻言微微欠身说道:“那边的事办完了。但是那边经过调查基本上确定是魔巫的手笔,而且还是很像是之前那些‘塔罗牌’人的行事风格。而且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毫无特征这一点来看,应该就是荧惑的手笔。也只有她能把自己的魔力痕迹清理得那么干净。”
那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到底是小看她们了。她们现在已经发现了那边和我们的联系,但是却迟迟没有动手,看来是没有实证,所以不能直接把那些贵族打死,想从我们这里获得一些证据来直接打死那些贵族。看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一边拉扯,一边进行转移。注意,现在就算有能够压制萝丝的手段也不要用,时不时给她点情报,就这么钓着。”
管家闻言领命下去了,那人闭上眼睛,眉头紧皱思索着对策。这时,他突然睁开眼睛,神色慌张,立刻喊道:“来人!快!”
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跪在地面上说道:“大人,怎么了?”
“所有成员立刻进入蛰伏状态!暂时切断和诡神的联系!”那人的声音慌张且严肃,“有人入侵了诡神碎片和诡神之间的联系通道。我怀疑是荧惑,如果真的是她,她就能顺着联系找到他们所有人。现在必须、马上中断和诡神的联系!”
……
此刻,荧惑的意识正处于一个非常奇异的空间内,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不断涨潮和退潮的海浪,尽管这个海仅仅能没过荧惑的脚踝。她清晰地认识到这里极有可能就是诡神的意识空间,自己已经顺着诡神和晶体之间的链接找到了诡神的位置,甚至已经入了诡神的意识空间。不过荧惑并不担心自己会出问题,承载着自己这部分意识的仅仅是一个灵魂碎片,就算损失了,静养一段时间后也能完全恢复。
相比较自己受伤,荧惑更加不想放弃这个可以探查诡神意识空间的机会。她在将自己的位置传输回本体之后,就四下眺望了一下,一无所获,只能看见无穷无尽的水。于是她开始尝试在这里行走,试图寻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最终荧惑找到了,她看见了一座塔,一座从水面向下的逆着的塔。但是水面之上却完全看不见任何类似于塔的东西,显然那不是倒影。于是乎,她来到了塔所处的水中,思索着该如何进入那座塔。但是还未等她想出什么办法,就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现在就在塔的前面,正对着塔的门。
思索了片刻,最终荧惑还是选择进了塔。进入塔后,她发现自己和塔一直在抖,就仿佛是水中倒影在伴随着水的波纹而摇晃一样,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于是就顺着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从外面看,这座塔应该很大才对,但是这里面的楼梯旋转度却很高,而且没有任何中间楼层。荧惑顺着楼梯一步步向上,最终来到了塔的顶端,一座小小的塔楼。塔楼中央是一个钟,而钟锤是一个被捆绑着的人的形象的制品,人的头对着钟。
荧惑向钟楼外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塔已经不再摇晃,而是伸出了海面。此刻的海是黑色的,宛如墨汁一般,海水一望无际。而在水天交界线处是一轮腐烂的日轮,散发着紫色的火焰,映照着海水翻滚的样子。天空是血红色的,压抑得让荧惑都有些不舒服。
荧惑思索了一下,选择敲响那个钟。钟声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然后海水开始翻腾,海平面上升,日轮发出恶臭和哀嚎,天空开始下降。荧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些变化,最终海水淹没了荧惑的脚踝,天空停在了塔楼的塔尖上,日轮彻底焚尽,化为了一尊不断扭动的血肉雕像。血肉雕像前是一个香炉,里面插着燃烧着的枯骨,宛如敬香一样。
荧惑淌着水来到了香炉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血肉雕像。它是一个哭泣的女人形象,但是身上已经遍布着扭曲蠕动的腐肉,唯有那张脸还残留着些许女性的特征。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