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回荧惑和莉娅临时居住的安全屋。她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手心因为用力攥着拳头而微微出汗。一推开门,看到荧惑正坐在窗边闭目养神,莉娅则在一旁整理着一些魔法卷轴,玉衡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师傅!莉娅大人!我发现线索了!”
荧惑和莉娅同时抬起头,看到玉衡气喘吁吁、眼睛发亮的样子,便知道她多半是有了不小的收获。荧惑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哦?慢慢说,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玉衡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将自己如何在卡提的建议下去了南门,如何观察,如何发现那个形迹可疑的中年男人,又如何跟踪他到了那条偏僻小巷,以及男人敲门的暗号和进入那扇木门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叙述了一遍。她甚至还学着那个男人敲门的节奏,在空气中虚敲了几下。
“……他身上有很淡但不正常的魔力反应,被掩盖得很好,要不是他那个下意识藏担子的动作,我们可能就错过了。卡提说那源头不在蔬菜上,而且那敲门的方式和地点,怎么看都不对劲!”玉衡越说越兴奋,“我敢肯定,那扇门后面绝对有问题,说不定就是那些魔巫的一个据点!”
荧惑和莉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惊喜。莉娅放下手中的卷轴,站起身走到玉衡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开口问道:“你确定没有被发现?那个地方具体在南门哪个位置?”
“我确定!我一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而且用斗篷把自己遮得很好。”玉衡连忙点头,然后详细描述了小巷的位置,“就在南门进去后,往左转第三条街,再穿过一个卖香料的市场,尽头就是那条小巷,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树,很好认!”
荧惑也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手指在空中虚点,很快,一幅简易的城市地图虚影便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据玉衡的描述,迅速找到了那个大致的区域,眉头微微蹙起:“那个地方确实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会去。再加上那个位置属于低魔力环境,正常情况下没有魔巫愿意待在那,所以我们在那片区域的搜查力度确实偏低。如果那群魔巫真的把据点设在那里,倒是个隐蔽的好选择。”
“玉衡,你做得很好。”荧惑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赞许笑容,“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还在漫无目的地排查那些已知的、大概率已经被放弃的据点。”
得到师傅的夸奖,玉衡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主要还是卡提提醒了我。”
“卡提?哦,作为以前光明神教大主教,她的经验确实老道。”莉娅也赞同地点点头,随即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既然发现了可疑地点,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玉衡,你在外面等了多久?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
“我没敢等太久,怕被发现,记下位置就回来了。所以没看到其他人进出。”玉衡有些遗憾地说。
“没关系,这已经足够了。”荧惑接口道,“莉娅,你觉得我们是直接潜入,还是先进行外围侦查?”
莉娅沉吟片刻:“直接潜入风险太大,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建议先进行外围侦查,确认里面的人数、大致实力,以及是否有魔法陷阱或结界。如果可以,最好能想办法监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我同意。”荧惑点点头,目光转向玉衡,“玉衡,你刚刚回来,辛苦了。接下来你就在这里待命,不要乱跑。我和莉娅去一趟现场。”
“啊?我不能一起去吗?”玉衡立刻有些急了,她好不容易发现了线索,正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不行。”莉娅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的经验还不足,贸然深入太危险。听话,在这里等我们消息。”
看到莉娅严肃的表情,玉衡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只好委屈地点点头:“好吧……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荧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我们走,莉娅。先去把莱雅、露西娅、卡蒂斯娅德和德菈茜莉。这一次是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次机会,必须万无一失才行。”
夜幕降临,战神教会的神职者们已经在外围支撑了一道封锁,而作为突击核心的荧惑六人,此刻已经来到了这片区域的外围。不得不说,玉衡的运气真的很好,仅仅距离那个房间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荧惑才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魔力波动。按照玉衡的实力,她或者说卡提能感受到,就说明她和这些人有过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荧惑确定其余五人也到位后,按照预定计划,率先展开了领域,“吾,以‘概念’契约者之身份,此刻于此地,向万物宣告——以概念之力,修改思维,篡改属性,裁定万物!概念御界,于此展开!”荧惑的领域展开就是一个信号,其余五人也纷纷展开了领域。
“吾乃战争之主的信徒,吾乃战神的使者,于此行使战争之权柄——战争要塞!”&“吾乃掌管色欲之魔王,引领苍生堕落,掌管苍生之灵魂,色孽日轮之渊!”&“世界终有光芒无法企及之地,终有黑暗生存之处,光与暗是一体两面,光暗虚界。”&“吾乃战争之神的侍者,借以神之力,神之名,神之权柄,于此展开,战争遗迹。”&“我行走在战争的地界上,我引动战争,我结束战争,我假借神之力,行战争之权柄,战争深渊。”
荧惑的领域将其余五人的领域融合在一起,融合后的领域之威直接将领域内的所有生命全部压制。房间内的魔力波动在荧惑领域刚展开的时候确实爆发了一个瞬间,但是紧接着另外五个领域的展开和融合直接将房间内的魔力波动全部压制。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破军归位,演化——先锋武将!”荧惑召唤出数个魔力波动强大的武将破门而入,将房间内的所有人员押送出来。莉娅上前,用禁魔锁链将那些人全部捆绑起来,确定安全后,六人才解除了融合领域。
将这些人全部押解到了牢房后,就进行审讯。但是这一个环节,荧惑她们就面临了严重的障碍,这些人都是狂信徒,所有的审讯手段都失效了。最后让莱雅用堕魂的方式进行信息套取,结果也失败了,这些人的灵魂深处有诡神的印记,莱雅虽说是色欲魔王的唯一候选,但是她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和诡神的印记抗衡的。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些人,但是还得不到有用的消息,真是窝囊啊。”露西娅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有些憋屈地说道,“实在不行就让莱雅直接摧毁那些人的灵魂,然后从灵魂碎片中获得一些情报。”
还未等莉娅反对,荧惑就率先说道:“先不说这么做合不合规矩,就算这么做了意义也不大。灵魂这个东西很精妙,而且因为是通过信仰获取的力量,还没有神性力量来加强,所以他们的灵魂在结构上远比一般的魔巫脆弱。这种极度脆弱的灵魂一旦被破坏,就会碎的很彻底,基本上就不可能再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
露西娅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们这一次真就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荧惑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必如此悲观,正好我已经通过晶体和诡神之间的链接入侵了诡神的意识空间。只不过诡神的意识空间过于复杂,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通过信仰去寻找这些魔巫的方法。他们正好给我提供了一个样本,我或许可以试着通过他们寻找到这些魔巫和诡神的信仰链接通道。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能够大面积清理那些魔巫了。”
“那需要多久?”莉娅立刻问道。荧惑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块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菱形晶体,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晶体的光芒便随之闪烁起来。
“不好说,”荧惑的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诡神的意识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迷宫,充满了混乱的情绪和破碎的意念。这些狂信徒的信仰链接就像是迷宫里极其细微的丝线,我需要非常小心地顺着这些丝线去追溯源头,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在里面,甚至被诡神察觉。”
她顿了顿,收回手,晶体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不过,有了具体的样本,总比之前在一片混沌中摸索要好得多。我估计,快则一天,慢则三天,应该会有结果。”
“三天……”卡蒂斯娅德低声重复了一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希望在这期间,那些隐藏起来的魔巫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我们这次行动虽然隐秘,但一下子端掉他们一个据点,难保不会打草惊蛇。看来,我们得想点办法欺骗一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