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处人们尚未知晓的时间里中方能感受纯粹的快乐

作者:端水龙王 更新时间:2026/8/6 20:54:30 字数:6545

今天是第三次冗日后第16日第一天,学校的放假通知发放到了龙为诚的手机里,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意味着久违的假期,能够碰到平常见不到的电子产品,也没必要经受父亲的视线,他由衷地感到高兴。不过宝贵的一天不应该花费在这些简单的娱乐上,他利落地收拾好自己,洗漱过后就出门了。

他家属于老旧小区的一角,但隔壁却是给富人之类的人住的高档小区,公园、设施和电梯什么的都非常齐全,装修也分外亮眼,两相对比起来就格外地让他这处的人们嫉妒,那边的人们则乐见这副丑陋模样,甚至特意合资把公园改造成公用的(但要是这边的人们但凡敢损害任何一点公园形象,都会被理所应当地找上麻烦),就是为了凸显社会的参差。

龙为诚就是在公园里看见他先前所说的崩坏的场面的,即便是现在也正在上演类似的桥段:两个小孩一手一个胳膊架起一个小孩,旁边的像是领头的小孩穿着精致的衣服,手里拿着像是专门定制过的木剑就往被架起的小孩身上招呼。

被打的小孩穿着朴素的衣服,但也整齐干净,还是忍不住疼叫道:“啊!你们干嘛这样对我?啊!我们不是朋友吗?昨天还给了我好吃的。”

“你不是答应过要当魔王的吗,那,我这个,勇者,不就该好好地回应你吗,对吧。”他一边打着,一边在休息的空隙里摆出自认为帅气的浮夸姿势向另外两个看起来像他跟班的孩子炫耀。

“是啊是啊,你还是好好被我们完美的组合技捉拿住吧。”“我们兄弟二人插你两刀,死马都拉不回来的,哈哈。”

被打的小孩愣住了,随即憋不住泪腺似的哭了出来:“成语才不是这么用的啊,哇啊啊啊。”

“你哭毛线!”领头的用木剑扇了他一巴掌,“老师给我们布置三倍的作业时你怎么不哭?老师给你开小灶时你怎么不哭?”

“原来还有这么多作业的吗?呃啊!”又被木剑扇了一巴掌

“那是因为只有你能够提前放学所以那作业轮不到你身上!明明就是个连每天发生的事都记不清的蠢货,还能得到老师的优待,凭什么啊?”

“我都记得起数学老师的批脸你却说你记不住?”“就是就是!”

“数学老师挺温柔的啊?上次还喂我糖吃。呃啊!”

“就是教训的你这点啊!看不清自己处境的蠢货。”领头的似乎是觉得扇巴掌太便宜他了,干脆用木剑狠狠地下劈了几回。

“无论怎么打你欺负你都没什么后果,明天就忘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的你甚至又会像哈巴狗一样贴过来,还能够继续维持在老师和父母面前的乖孩子形象,作为一个玩具你也太合格了吧。喂,你们两个把他放下来,今天得把他打的动不了再离远点丢掉,防止他偷偷告诉他父母把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全部弄没。”

之后就是他们三人围住那原住民拳打脚踢,原住民就只得蜷缩起来护住脑袋,直到他身体没什么起伏了,他们才合众抬起来跑到龙为诚偷窥不到的地方去了。恐怕三人组会继续自己的游戏吧,被抛弃的孩子到了明天也依旧会去找这三人组重蹈覆辙。

只是看了会这场闹剧就能够清楚地知道原因,读懂小孩还是太简单了,龙为诚不由地这么想。其实小孩是很有逻辑的,这是比较反常识的,毕竟一般人看到的小孩都是无理取闹且蛮横任性的,片面地看待自己所不熟知的事物就会像这种看法一样失真。小孩由于极其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从衣装打扮和行为举止就能看到他的出身、性格习惯和常识水平,根据简单的问答就能判断智商和认知水平,再根据这些来推理出他们的行为逻辑,没有比这更容易了解事件全貌的了。

大概率是领头的那孩子家教十分严格吧,被强加了他眼中其他孩子没有的学业压力和精神负担,而身为原住民的孩子却因为忘了很多事表现得无忧无虑,更何况老师将其视为弱势群体处处给予便利(课后补课、作业量削减、座位安排到前排、经常夸赞给予他自信心等等一系列支撑原住民上普通学校的举措),两相对比之下心中自然会嫉妒愤恨,正好原住民小孩因为总忘事的原因难以有亲近的朋友,也为此感到寂寞也说不定,于是领头的便趁着原住民小孩亲近的期间不厌其烦地做着一些恶作剧,而原住民小孩甚至还是认为他们是朋友,于是尝到甜头的领头的小孩便变本加厉,开始实施更为暴力的霸凌行为,旁边的二人组大概就是在这期间加入的吧,至于是为讨好领头小孩而加入的呢还是单纯讨厌原住民小孩才加入的没有个定数,全班都保持沉默或是参与其中也未可知,总之结果就是这变成了日常行为延续至今。

主要原因还是得归功于家庭,家长若是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有更多的关心也不至于发展成如今的局面,尽管龙为诚这类型的旁观者才更应被谴责——他并非没有能力阻止也并非胆怯到无法付诸行动,他宁愿费点心思躲藏起来旁观了整场霸凌也不愿意站出来说出哪怕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他只是觉得这样做很无趣。

......

没错,不是因为这并非个例所以阻止也无用之类的自欺欺人,也不是因为将这场霸凌类比到自己身上后深感无能为力的悲哀,更不是因为觉得小孩之间无理取闹竟然要由身为大人的自己来管教感到不值当似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是觉得这样做就过于无趣了。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他如若制止这些针对原住民的霸凌,成功了只是掰正那些霸凌者不成为失足少年少女,失败了原住民也只是踏入下一个循环,对于原住民们而言从始至终他们一直是快乐的,记忆不存在的痛苦跟没有一个样,有何必要去做这事?

从感性的角度来看,原住民所固有的缺点他也同样拥有,制止针对原住民的霸凌(只在前两天或是冗日除最后一天外实施的霸凌同属其列),一般人都可以知晓其结果并获取成就感、满足正义感,而他什么都不会知晓与平常无异,没有结果的行为与从未做过别无两样。

而保留这些在常人看来十分糟糕的东西,可以充实他宝贵的一天。在霸凌者看来习以为常的霸凌行为,却是原住民们体验里最鲜活的事件,龙为诚只需观望便可同样地体验这般事件,即对同胞们视而不见来吸取他们的鲜血浇筑自己的内心,仿佛寄生在贪食祭品的黄鼠狼身上的寄生虫,与霸凌者体会霸凌的乐趣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最为关键的是,无数的龙为诚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视而不见的,尽管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霸凌事件,头一次切身体会到时轮灾难下的混乱一角,但他立马就意识到该事早已发生多次,只是每次他都选择将它保留下来传给下一个龙为诚观看,并借此让他开始思考怎样处理能够使其对自己而言变得更有趣,最终视而不见成为闭环。

这样思考来思考去,视而不见的原因恰恰就是只有原住民才能够体会的第一次的乐趣在作祟,而视而不见能够保证其稳定出现在第一第二天的龙为诚的视野里,看不见是为了更好地看见。

而现在,他要去观摩那些集团自杀了,同样是些只有今天的他才能够看到的盛宴,这下他可得找个好的观众席确保不看漏精彩瞬间,毕竟看岔了可没有回放看。

......

我被这栋楼里充斥恶意的人们刻意制造的噪音吵醒,发觉到意识里没有梦的残留,起床翻找手机一看,软件更新后,日历确实显示成第三次冗日后第16日第一天了(为了应对时轮灾难期间地狱级别的历法区分,手机厂商都做了适配,除天数以外的时间更新后即可显示,天数则是后台人员熬夜改的),终于到达第16日了,不容易啊,短短三天的第15日发生的事还是多过头了,但都十分清晰地刻画在脑袋里,是因为肉体与精神之间总有偏差需要再适配的原因呢,还是因为死亡的痛苦驻留在记忆里的原因呢,估计还得等那些已经变得魔怔的科学家们研究出来。

龙为诚在我醒来前就发了几条消息过来,说是在老地方看集团跳楼,还顺道发了地址给我。不是?哪有老地方啊,每次他们跳的地方都不一样的好吗。真亏他每次都能够比我醒得早还及时看到新闻报道赶到那些地方等我,他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所以觉得有趣吧,可我是看腻了却还要陪着他到现场的啊,那些灾难期间崛起的自杀系网红也都不会参与到集团自杀里(在综艺节目里出现的固定嘉宾只能是些过气三线网红吧),还得我领着他明白集团自杀已经是最无趣的固定节目了,他再聪明也是无法想到今天的人们究竟会有多么疯狂又出乎意料的。

我骑着电动车赶到龙为诚在的地方时,看见一些穿着黑袍的人摆弄着自杀者们的尸体,将其按照奇特的方式摆放在空地中央,有点像是娱乐作品里常见的魔法阵,随后围成一圈齐声咏唱,了结这一切后他们就陆陆续续地离开,只有黑袍样式最复杂的那个和龙为诚交谈了一番,也满意地离开了。

“他们是哪个组织的啊?”我实在想不通那些家伙做这种事的意义何在。

“异界交流协会?虽然他们自我介绍说是送人去异世界旅行之类的鬼话,其实就是在怂恿人自杀不是吗,而且还要交会费?他们竞争会员的手段究竟是什么?我不可能加入进去的,应该就会这么不清楚下去的吧,你知道些什么吗?”龙为诚由衷地表示疑惑,这些自杀组织应该永远与他扯不上关系吧,不了解也是理所应当。

“有些经常在网上冲浪的人加入异界交流协会后,都会在自己的帖子里提到女神、地下城、奴隶之类的高度同质化的字词,姑且可以认为他们都参与了同样的流程化故事,至于是真穿越了还是就是聚众吃菌子后引发的集体幻觉就不得而知了。我更好奇为什么他们会招揽你,他们参与集团自杀的次数我记得没几次吧。”

“他们好像认出我是原住民了哦。”他漫不经心地抛出个惊天大消息。

“不是?啊?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恐怖的事情?你脑子没出毛病吧?这不是很糟糕吗,要不要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你。”我慌忙地四顾张望着,结果却换来龙为诚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你紧张过头了啦,一些完全与我不熟知不相干的人就算知道这个事实又能拿来作何用呢?更何况他们没拿到我的联系方式,毕竟我拒绝了那个提议,我希望不会听到这个事实的人们也都不在场,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我好像确实有点过度反应了哈,”安下心后,我接着问道,“原住民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这一身份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因为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所以总归是无法装出你们那种视若无睹的样子的,况且我还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当然会暴露的吧。原住民,可能是他们想用来敬献给所谓女神的,我自然是不会被区区干部待遇就诱惑到的,而且时间只剩下14个小时了。”我顺着他的话头看过去,视线一直延伸到起码100米外一间不起眼的餐饮店。

我看了下时间,正好十点整,也不再多想乱七八糟的,转移话题后就吃饭去吧,“算了,反正你都拒绝了估计后续没什么故事可发生的,走,去你一直看的地方解决掉早午饭。”

靠近后就清楚龙为诚为什么选择这个饭馆了,店铺的牌匾没亮LED灯,门前挂着“谢谢惠顾”字样的木牌,店里也拉上了卷帘显得无比昏暗,就是这么个疑似打烊的店铺却不断有客人进出,可疑至极了。

“你眼神这么好吗,隔这么远就看出这饭店不一样,还特意带着我过来。”我不相信这只是我们运气不好。

“不,我只是觉得今天还会开饭店的要么是闲的没事的善人,要么就是些疯子。”

我无力反驳,跟他一起找到个能看见店里全貌的角落,并且抢先一步占到背靠窗的位置。结果龙为诚直接坐到我旁边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咬牙切齿地搬到他对面。

他是认定我会坐到他对面才这样做的,就因为只有我在意会不会被人说闲话,真是狡猾,记忆会被清零难道就能够这样肆意地增厚脸皮吗?

坐下后才发现店内空间大得离谱,入座的客人都离我们比较远只能看见他们表情确实很精彩,桌上放的是什么就看不大清了。

我看了看菜单(只有信息收集有二维码扫也是不得不品的特色啊),不出我所料是灾难前完全见不得光的菜品,我该好好庆幸这里没有以人为本嘛。菜单一看就不是现做的,所以菜名还是像正常吃的那样,辣椒炒肉、辣椒炒蛋、辣椒炒茄子、辣椒炒番茄、辣椒炒豆角之类的,就是每个菜后面现在都加了鬼画符体现着见不得人的特质。

“我猜猜看,这两道是不是蝙蝠跟穿山甲?”龙为诚把他手里的菜单翻过来指给我看,是辣椒炒牛和辣椒炒火鸡。

“我不知道,你要点点看吗?”

“算了,我就吃点鱼好了。”他随意地点下辣椒炒白菜,所以为什么全都有辣椒啊?“话说,中途的运输是怎么做到的啊?只是捕捉不都已经是犯罪了吗,一天之内就捕捉到还端上饭桌真能做得到吗?”

我点的是辣椒炒西兰花,希望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东西吧。我们两个都决定好菜品后向走动的店小二示意,扫过他手中的二维码填好信息后就拿到了号码牌。

“我不知道,之前跟你出来吃饭碰到的要么是食肉部族,要么是夺命毒师,要么是勒索犯,要么是大善人,这回碰上动保协会确实不熟悉,不过问问AI总有办法的吧?”

“依旧不是办法的办法,如果有人闲到到了后几天还愿意凭记忆更新AI的数据库倒是有可能问出来,但答案显然更容易在论坛之类的找到吧?轻易找到的答案谁会真正珍惜啊。”

我原本想脱口而出这玩意本来就没必要珍惜,之后的几天里给他看过他之后不就都记住了吗,不过这些说给第一天的龙为诚也没什么意义。

“好吧好吧,给你个提示好了,你觉得要在第一天也能够赚到钱的方法是什么?”

“会员制。”几乎是秒答,随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哦,所以才不用担心保护法之类的,保护动物就是从人工繁殖的地方撬过来的,政府也有在其中创收成功,绕过保护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问一下,是不是有些政府还以此为卖点吸引游客?”

“嗯,是啊,我们这座城市更是省里关注的重点,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就是从来都不会在第三天之后的时间里宣传,毕竟还是有些违背先前被灌输的常识遮遮掩掩的也正常,就是你不知道这事总忘。”

每次去这类餐馆龙为诚都能很快地反应过来,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般常人难以追及上的天才模样,却因为是原住民连学习都成问题,我不禁感到唏嘘。

店小二端上来两个罩着的大盘子后龙为诚一脸猜错的表情,他盘里原来是蝾螈啊,等等,我盘里露出来的这么大条尾巴是什么?

我解开底下的三个锁扣,掀开罩子,跟足以占据整个视野的巨蜥对视了几眼后,猛吸了口气缓了过来,它还是活着的啊?

“原来如此,不用来食用而是用来把玩吗,这店主人真有一手啊,”说着,龙为诚已经开始上手抚摸蝾螈了,“这店之后应该会更火爆,不过若是后续设施跟进不上恐怕还是会转为食用制餐厅的。”

跟龙为诚平静的样子不同,我内心还是有点坎坷的,试着上手碰巨蜥结果它追着我的手咬,我连忙抽出手来躲避,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才逃离它的仇恨范围。

龙为诚看到这情景也嘲笑起来,“哈哈,你不怎么招动物喜欢啊,明明你那只应该是比较珍贵的吧,少展示你的情绪出来试试?”

我懒得再奉陪龙为诚在这继续待,“我吃饱了,赶紧滚吧。”把巨蜥不安分的尾巴塞回盘里扣好罩子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用得着走这么急嘛,巨蜥不也很可爱嘛,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啊,你觉得呢?”龙为诚收拾好也小跑跟过来,还不忘调侃一下我。

我以沉默回击,他见我不作声就研究起他的手机来,是在看今天的新闻之类的吗,我不是很感兴趣啦。

我放慢脚步,落在他后头窥屏,他瞥了我一眼,把手机往我这伸方便我看,发现是一连串的付款记录。

“我说你在看什么呢,不就是每次最后一天扣钱的记录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有什么地方是我没去过的,平常拿不到手机所以连去过哪些地方用了多少钱都不知道。这么一看我真去了不少地方玩啊,打工的积蓄快花完了,你要不像我一样在假期打打工?”

“你是在灾难前打的工所以不知道灾难期间最需要的是信息记录员,你是做不了这个的,况且我并没有那么缺钱。”

“这样啊,想想也是,不过总会有连我这种原住民都能做得到的工作的。但你不是有说过不想再用着父亲的钱吗,像寄生虫一样的活着不符合你的美学之类的话。”

“我又说过这样的话吗?我不记得了,可能记忆太多了有些混乱吧。”

“你说过啊,一个月前左右说的吧。”

“那对我来说得有三个月了吧。”

我们就这么一路闲聊着,坐过几站地铁,又转站多辆公交车后,来到老城区,一个堪比核弹洗礼过的地方。

“不是吧,你跑这儿来了?”

“你刚才是只顾着跟我聊天了吗,公交车站台上不是写了目的地?”龙为诚还无辜地耸了耸肩。

“不是,我知道这是老城区,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进到这里,这里全是疯子你应该不知道吧?”

“不?”他嚣张地扬起眉毛,“我在你找到我前就看到这地方的介绍了,现在找到这来了而已。”

我停下脚步,尽我可能地表现严肃的氛围,沉声说道:“你以前就算看到老城区的消息也总是说往后稍稍,从来没有来到这附近,你现在是抱持着伤害他人的觉悟出现在这里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市内逛得差不多了?也可能是因为没多少钱供我随意挥霍了?总之留在最后的大餐我想现在就吃了,以前的我为什么把这地方一直留着我没那么清楚,但我清楚现在的我是一定想去的。”

“完全容不下他人的言语偏转的分毫?”

“当然!”

“那我也去。”

“这也是理所应当。”

我得要仔细看好他,至少不要变成主动伤害他人的情形。这件事是现在必须完成的首要大事啊,真心觉得麻烦,希望待会遇不到什么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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