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东方之青龙 更新时间:2026/10/4 17:43:45 字数:7630

方今且说程烨与阿宁得了抬举,做了苏清儿的贴身侍卫,眼下正是晌午。

话休絮繁

早有苏府家丁送来昼食,一一摆在程烨厢房中那张炕桌上。那姓钱的家丁临走时还向程烨、阿宁竖了竖大拇指。

“吃饭…吃饭啊。”

“哼!”

程烨瞧阿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猛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摸摸额头,满头冷汗。

此时那炕桌上早摆下两碗白米饭,又有酱肘子、清煮猪肉、鸡汤及多般菜蔬。

这阿宁盯着程烨好一阵,说句:“我还是第一次发现程烨你魅力如此之高。”这才拿起一双箸,取了块猪肉,吃起饭来。

程烨讪讪地笑了几声,方拿箸吃饭。不多时,两人把桌上餐食吃得精光。

“程烨,我且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若是有半句作假,我就把你给…”

正当时

那阿宁右手做出个[刀切]之势。这程烨见状,感觉额头汗珠直往下掉。

“那个…那个…阿宁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发誓之前和你说的没半句假话。”

“行。谅你也不敢。”

如今程烨与阿宁食昼已罢,自有仆役来收拾碗筷。两人自在房内闲话。约莫半个时辰,又有敲门声,原是来送衣冠的。

当日两名小厮告退,程烨却先换上这套新衣裳,怎生结束?

但见:

穿一件玄青劲装裋褐袍,窄袖束腕护臂牢,步履沉如山岳摇。

披一件鸦青短氅绣北斗,翻飞似鹰击长空,暗藏飞镖十二筒。

脚蹬一双乌皮快靴底纳钉,踏地无声却有痕,江湖人称“夜不收”。

正当时

阿宁看了程烨这一身,口中不住地称赞。而后阿宁自去换衣。怎生结束?

但见:

穿一件素白窄袖短襦衫,外罩玄色比甲寒,只道仙娥下云端。

披一件青灰斗篷无绣纹,风帽压眉遮半容,覆手能收万缕风。

脚蹬一双鹿皮软靴包胫长,靴底絮棉踏雪无响,立定墙角似影藏。

话休絮繁

如今程烨见阿宁这般打扮,也自是感慨不已。话说回来,自己和她进苏府才半天不到,就做了苏清儿的贴身侍卫。

这般提拔速度,可谓惊为天人。当下且看程烨与阿宁威风凛凛,有诗赞曰:

玄衣素袂隐锋芒,朱门深院筑金汤。

知府千金安坐处,两尊门神镇八方。

男卫按刀立左廊,女卫负手倚右墙。

一刚一柔相照应,一明一暗互提防。

左有虎啸惊破胆,右有凤鸣断人肠。

莫问江湖多少事,且看双卫立斜阳。

话说一日之后,程烨同阿宁刚澡漱毕,便有一名姓孙的家丁过来通知二人。原是两人得了抬举,住的新房已备好了。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这房间才住了一日,便要搬至新房去了。”

阿宁边说边瞧了程烨一眼。程烨尴尬地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二人背起包袱,来到被收拾干净的两间厢房外。程烨住左边,阿宁待右侧。

这两间房自是紧挨一处,上玄会办事果然妥帖。现今且看那厢房如何?但见:

回廊九曲,接兰闺之馥郁;月门半掩,通花径之幽深。

院开月洞,

墙隔花阴。

室分两楹,男居左而女居右;墙隔一壁,昼共事而夜各安。

诚然近侍之荣,

实为股肱之寄。

案置双灯,照剑匣与妆奁并耀;架悬两服,映青衫与罗裙交辉。

铜壶共听,候小姐之晨昏;玉漏同添,司千金之寝兴。

信矣贴身之选,

堪称耳目之司。

男佩剑而立月门,英风凛凛,御外侮于阶下,丹心耿耿;女怀刃而侍帘内,侠骨铮铮,防不测于帷前,素志昭昭。

各设木榻,铺以蓝布之被褥;分置竹几,搁以青瓷之茶盏。

晨则并肩候于帘外,

暮则分开守于廊前。

灯影摇红,映双影而各安其位;花香透幕,共一院而同沐其恩。

且说名为侍卫,实是腹心。程烨与阿宁就在此安顿下来,于苏府执事。

————————————

数日后

却道程烨和阿宁陪苏清儿在苏府内正走之间,忽然春丽迅速来报。只见那春丽提着裙摆,一溜小跑,想必是有甚大事。

“姑娘,长公主如今已来了。现下正在大厅候着。还请姑娘快去。”

今朝苏清儿听了,便对二人道:“那我们先过去吧。”于是程烨跟在最后,阿宁与春丽服侍于两边,一行人前往正厅。

这一路上,春丽似是有些不满,声音虽小,口中却絮絮叨叨的:

“自从长公主住到我们苏府别院,如何日日都来找姑娘?老爷被贬官时她没帮忙,现下倒是想起姑娘来了。”

“春丽!”

当下苏清儿慌忙制止,那春丽显然也知自己失言,连忙住了口。

正当时

程烨听得此言,剑眉微皱。苏谨曾官拜宰相,乃是当今皇上的老师,又有从龙之功,如何却被贬为一个地方知府?

(被贬官吗?)

阿宁柳眉一挑,心中自去寻思:那苏谨被贬…长公主如今却住在苏府?

当下里

这阿宁若有所思:莫非这苏府内藏有什么东西?也就是说长公主会不会有…

话休絮繁

一行四人来到苏府正厅,长公主陆明月早中堂太师椅上等苏清儿来。

正当时

却说今日陆明月便作另一番打扮。话虽如此,好一位天家长公主,常服亦带九霄威仪。那陆明月怎生结束?但见:

穿一件织金云锦交领襦,霞光万道映重楼,前胸绣五爪蟠龙隐云雾。

披一件素白轻绡罩金襦,薄如蝉翼透龙纹,飘飘然若瑶池仙袂。

脚蹬一双金丝掐云凤头履,鞋尖明珠吐流苏,步步直上九重天。

且道这陆明月现今常服虽言[常],如何能是常人可窥见?

诸位看官

金者,天家本色,日月所钟;白者,冰雪为魂,万民所望。一金一白相辉映,恰似江山半壁沉与浮。有诗赞曰:

常服亦是天家容,金银交辉气象雄。

莫道深宫无颜色,一出便压万花丛。

如今众人已至中堂。程烨自跟在最后,三人陪同苏清儿向前。

自陆明月到得中堂,约莫等了半盏茶功夫。众人便到。随即陆明月见了苏清儿,面露喜色,果然喜上眉梢。

那程烨悄悄四下打量,陆明月身后站着两名宫女,身旁自有大内侍卫守护。

“参见长公主。”

只瞧苏清儿到得陆明月身前,口中道一声,而后盈盈下拜。

程烨、阿宁、春丽跪拜行礼,口中同道:“参见长公主。”

当时陆明月怡然自乐,朱唇轻启:“清儿免礼,快请坐。你们也都平身吧。”“谢长公主。”苏清儿应一声,起身入座。

而后春丽连忙起身搀扶苏清儿坐于陆明月身旁那张太师椅上。

正当时

陆明月瞧见起身的程烨和阿宁,美眸顾盼生辉、秋波微转,樱唇轻启:

“这位却不是文会上那位大显身手、勇冠三军的谢家程护院?!”

“回公主,正是在下。”

显然陆明月对程烨如今却在苏府很是惊讶,没想到能在这看见程烨。

旁边阿宁用余光瞧瞧程烨又瞧瞧陆明月,下意识咽咽口水。阿宁连忙低眉垂眼,生怕被陆明月认出自己是当日的刺客。

当下里

春丽自随侍于苏清儿身旁。苏清儿听得陆明月此言,香唇轻启:

“回长公主。文会骚乱后家父听程公子见义勇为,被其品质所打动,所以特把他从谢家借调过来做我的贴身侍卫。”

今时陆明月先和苏清儿寒暄几句。程烨与阿宁自打量这苏府中堂,但见:

堂开五楹,

势压群构。

屏分六扇,绘江山而系民瘼;柱立双楹,镌箴训以昭官箴。

左陈钟鼎,

右列图书。

匾额高悬,御笔亲题[清慎勤];楹联分列,名家手书[忠孝节]。

香爇龙涎,金炉添瑞,宝鼎呈祥,氤氲烟袅而通霄汉;烛燃凤蜡,玉漏催更,华堂启宴,璀璨光摇而肃宾僚。

帘垂珠箔,风动声如佩玉;砖铺细纹,步移影若随云。

壁上丹青,写松竹而标清节;架中典籍,藏经史以佐治功。

诚然一府之枢,

实为百务之会。

朱门对启,纳云蒸日月之光;碧瓦高骞,承霞蔚云霄之气。

————————————

方今且说两女寒暄已罢,陆明月看向程烨,微微一笑,朱唇轻启:

“清儿眼光向来极高。若能入得了她的眼,本宫这心里倒是生了几分好奇。程烨,你过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是。”

当下程烨一听,心里拿不定主意,又不好违陆明月之命,只得向前来。

然而程烨没走几步,早被苏清儿抬手拦下。程烨也便自后退至原处。

“嗯…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也没什么可新奇的。倒是公主,清儿斗胆敢问公主今日为何过来?”

现刻陆明月瞧苏清儿护着程烨,拈花一笑,也不回答,口中道:

“把东西呈上来。”

“是。”

当时两名大内侍卫应一声,自搬来一个做工精致的大箱子。

陆明月早起身来到这箱子前。苏清儿见状,连忙让春丽搀扶自己过来。

“这…”

“自你离京,身体总是不见好。这些都是我从各地搜罗来的好药。”

原来苏清儿随父苏谨来到这侒阳城后,旁人总道苏清儿体弱多病。陆明月和苏清儿是金兰之交,自是总记挂着苏清儿。

这箱子里有各式各样的锦盒,装着从大淮皇朝各地寻来的特产和珍贵药材。

这些无一不是大淮王朝千金中流行,或是利于温养病弱之身的。果然,陆明月对苏清儿的关心是实打实的厚重。

正当时

苏清儿欠身行礼道:“谢长公主。但是家父在家中已经备了很多珍贵的草药,所以不劳公主破费了。”

此时陆明月听苏清儿此言,倒也不曾在意,只是右手一挥。

而后

那些大内侍卫和侍女各自退下。除陆明月、苏清儿外惟余三人。

程烨、阿宁、春丽见状也本欲退走。怎奈陆明月并未起意,苏清儿又不曾出言。三人大眼瞪小眼,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还有一事。我知道你最喜诗词歌赋,可是上次文会被刺客所毁,并未尽兴。”

当下里

陆明月樱唇轻启,娇颜付之一笑。苏清儿面色微变,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所以本宫想择个时间为你再办一次,清儿你觉得如何?”

“…谢长公主。”

现今苏清儿未曾想好言语,略走了几步,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回应。

(我看不太行。)

程烨心中腹诽,万一又出事该咋办?阿宁心中却是另一般想法。

(她有何目的?)

原来当日阿宁率天香楼众刺客于文会行动时有数个目的。现在阿宁美眸中尽是在思索陆明月今日此举所暗含的意味。

却说这苏清儿聪明伶俐,没走几步就想好该如何得体地回应陆明月,道:

“但清儿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就兴师动众的。而且您看最近天气变凉,我也…”

今时苏清儿的回答句句在理,大方得体。饶是陆明月也不太好再说什么。

现下春丽自跟着苏清儿,程烨微微抬头就看见苏清儿眼神,开口道:

“是啊。长公主,姑娘的身子还在调养,若是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无碍。我给清儿多备些暖炉…”

方今苏清儿见程烨出言帮忙,自是一笑倾城。可陆明月明显不这样想,话未说完,陆明月回过味来,凤眸看向苏清儿。

正当时

苏清儿明显不曾想陆明月会这样盯着自己,一双明眸下意识睁大了。

“清儿,你多次拒绝本宫。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对的?”

“我…没有啊。”

如今苏清儿和陆明月突然同时看向程烨,程烨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旁边春丽低眉垂眼,哪里敢言。阿宁一时半刻前就在思考,如何能帮程烨。

“回长公主,我家姑娘不喜嘈杂,更偏爱清静,所以…”

当下里

程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先拱手行礼,便对陆明月直言。

“本宫知晓清儿喜好,所以并不打算大办。不过只邀请文人雅士罢了。”

正当时

程烨仗义执言,苏清儿心下虽喜但程烨此举可是越‌礼兼冒犯公主!现刻苏清儿大吃一惊,陆明月却故意佯装不悦。

“公主好意,我家姑娘现已收到。然再办文会恐又生乱,少折腾对大家都好。”

而后程烨此言一出,陆明月尚未言语,早有一名大内侍卫冲进来喝道:

“放肆!”

程烨见状,巍然不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明眸瞬间锐利起来。

而阿宁一双秋水顿时露出骇人寒光,右手微曲,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轻移几步。

眼下气氛剑拔弩张,苏清儿和春丽慌忙跪下,不知陆明月有何动作。旁边那名大内侍卫早握住刀柄,只待公主令谕。

“你这护院倒是挺有意思。”

岂料陆明月香唇轻启,即使语气严肃可其中却无多少怪罪之意。

“清儿,你当真不准备办?”

“是。公主。”

方今陆明月听得苏清儿之言,又瞧瞧程烨与阿宁之状,开口道:

“那…那便不办了。”

陆明月随即却憋不住笑,嘴角一弯,差点没笑出声来。旁边那名侍卫见状,自放下兵刃。阿宁也放松下来。

而后陆明月搀起苏清儿,春丽跟着起身。又细看了看她脸色,莺声燕语:

“好了。本宫见你脸色不好,想来又是在逞强,还是快些回去吧。”

“是。”

苏清儿轻咳几声,又有陆明月金口玉言,阿宁率先上前一步,程烨站于最后。

一行人正要回房,却不料陆明月清了清嗓子,紧接着陆明月看向程烨:

“程烨公子。”

“是。”

“本宫记下了。”

陆明月言罢,却早莞尔一笑。程烨猜不透陆明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随时在苏清儿身后,一行人就此离了中堂。

陆明月自回苏府别院。回房路上,阿宁悄悄掐了一把程烨,道是:“程烨!你可真能拈花惹草。你是不是想当驸马?”

“驸马?什么驸马?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阿宁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哦?是吗?真是这样吗?”

阿宁悄声细语地对程烨道:“我看那长公主是对程烨你有意,看上你了。”

“啊?”

当今程烨与阿宁轻言软语,却在回房路上打情骂俏起来。

苏清儿悄悄回头,用余光看了眼程烨和阿宁,只觉得这两个如胶似漆。春丽也不好多言。一行人就这般打道回府。

————————————

如今风和日丽,众人来到一处小院内稍作休息。程烨一眼便认出,这小院是前日朱雀给兄弟们训话时的院落。

旁边几名苏府家丁正有条不紊的搬东西,侍女们提着篮子四处走动。

正当时

苏清儿喜笑倩兮地主动和程烨、阿宁闲话,却不料那院门开处,走进一个人来。来人便是这侒阳知府-苏谨苏大人。

“清儿。”

苏谨见自家女儿坐在这院落石凳上,好生奇怪,立马上前询问。

春丽见是老爷,哪敢多话。苏清儿见是父亲,连忙起身并欠身行礼道:

“父亲。”

“你在这做什么?不去见公主?”

方今且说苏谨虽年逾六十,却头发乌黑,精神矍铄。怎生打扮?但见:

穿一件深棕暗纹圆领袍,葛纱细织密如鳞,胸前绣银线獬豸补,独角凛凛向青天,腰身裁剪合体度,袖口滚白绫三道。

披一件银灰素绸对襟氅,无绣无缀自端方,内衬白绢为里子,翻领处露雪浪纹,展时如鹤翼分张,合时似暮云垂江。

系一条玄色素革乌角带,正中嵌方白玉版,带上暗藏三折痕。

脚蹬一双白底皂靴高筒制,牛皮纳就千层底,靴面素净无刺绣,唯见银线锁边细,升堂时响如击磬,退堂时悄若云移。

诸位看官

好一位正五品知府,常服亦带三分官威、七分儒雅。虽无金紫之贵,却藏:

深棕者,厚土载物之德;

银灰者,秋霜肃杀之威;

白色者,两袖清风之志。

便是那不贪不酷、不卑不亢。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黎民,有诗赞曰:

常服不常藏风骨,三色分明写宦途。

莫道官袍无锦绣,此身便是万民服。

如今且说苏清儿起身,听得苏谨问询,看了一眼程烨便回明父亲:

“父亲,女儿方才已去见过公主,正准备回屋呢。长公主也已经回别院去了。”

当日苏谨听苏清儿之言,料想她不会失了礼数,便也不曾多问。

而后苏谨却才看见随侍于苏清儿身后的程烨,眉头一皱。那苏谨走上前来,细细打量了一番程烨,开口问道:

“你便是清儿所说那文会上的?”

“回老爷,小生正是。”

此时程烨连忙拱手行礼。这苏谨言语平和,现刻却像个好奇的老翁。

“侒阳人氏?”

程烨听苏谨又问,忙点头称是,却不知苏谨这般言语是要做甚。

苏谨听了程烨回答,摸着胡须,注视程烨,口中喃喃自语道:

“哎呀,你…你长得与我一位故友神似。嗯~确有几分像他。”

没过多久,苏谨再“嗯”了几声,忽然却像是想起什么事来,吩咐苏清儿道:

“清儿,吴公子下午会来。爹爹要去见一下公主,你不可怠慢了客人。”

“是。父亲。”

当时那苏谨言毕,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程烨和阿宁,自去了。

而后春丽陪侍苏清儿回去,程烨与阿宁自回房歇息。到得响午时分,自有仆役送昼食来,两个把饭食一扫而空。

程烨与阿宁自在房内回味萝卜、蔓菁、冬瓜、鸡汤、猪肉等味道。

话休絮烦

如今未时已到,程烨、阿宁自去陪苏清儿接待那吴公子。

正当时

那吴公子身后跟着粉蕖、绯棠两位侍女,墨戟、青锋两名侍卫。

现刻一行人走进院门,那吴公子却有点轻浮相。诸位道他怎生打扮?但见:

穿一件棕红色暗纹锦缎直裰,领口袖缘压着雪白细边,腰间系一条淡紫丝绦;

披一件淡紫色轻绸披风,内衬白绢,风动时翻出雪白里子;

脚蹬一双白缎厚底锦靴,靴尖绣淡紫云纹,靴口滚一圈棕红皮边。

当下里

吴公子轻晃手中折扇:“晓看天色暮看云。我是行也思清儿,坐也思清儿啊。”

正当时

程烨瞧这吴公子到来,粉蕖、绯棠手提竹篮,边走边给吴公子撒花瓣。墨戟、青锋沉默寡言地跟在后头。

“真是太感人了~!”

春丽见状,感动得下意识去取丝帕擦眼泪,虽然根本没有泪珠。

结果春丽却不小心拿起了苏清儿的丝帕。苏清儿左手一晃,将丝帕紧握手中,轻咳一声,打断春丽这拙劣的戏码。

“清儿,你我门当户对,乃是良缘。何不顺遂上天之意成全如花之眷呢?”

“婚姻乃人生大事,清儿不能擅自做主。还是得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正当时

程烨和阿宁这才知晓原来那吴公子是想求娶苏清儿。看他这般模样,侍女及护院衣裳,不说大富大贵,也是家境殷实。

却说粉蕖、绯棠作何打扮?但见:

穿一件淡粉色交领上襦,下系同色百褶裙,裙门绣银白兰草;

披一件藕荷色薄纱披帛,一端挽在臂弯;脚蹬一双淡粉缎面绣鞋,鞋尖各缀一颗米珠。

那墨戟、青锋怎生打扮?但见:

穿一件墨绿色窄袖圆领劲装,腰束黑革带,领口袖口滚暗金边;

披一件墨绿色短披风,肩头覆薄铜片;脚蹬一双黑皮薄底快靴,靴口紧束。

————————————

“我也向苏大人表露过提亲之意。苏大人的意思是你应许即可。”

吴公子既出此言,苏清儿却轻咳几声。吴公子不曾在意,往怀中掏出一个巧夺天工的玉佩来,递给绯棠拿着。

却不曾想

那吴公子取玉佩时,怀中不小心掉出个东西。吴公子见状,连忙收起。阿宁目光炯炯,那玩意分明是上玄会令牌。

(他也有上玄会令牌?)

阿宁柳眉一挑,同程烨余光对视。莫非这公子也是上玄会中人?

“此乃吴家祖传玉佩。凡戴此玉者可在吴家大小三十九所宅院内畅通无阻。只要你收下,明日我便带家人来正式提亲。”

方今苏清儿听得这般言语,暗中向程烨使眼色,微微摇头。程烨心领神会:

“吴公子,你的礼姑娘是不会收的。我劝公子你还是回去吧。”

“你!”

那公子见程烨一个护院敢如此口出狂言,面露怒容,上来作势要打。可程烨面无惧色,上前一步,暗露出怀中令牌。

当下里

程烨压低声音道:“苏府的任务已经由我和阿宁及其它兄弟接手。”

吴公子吃了一惊,也悄声细语:“如何没人通知我?好歹把这场戏给演完吧。”

今朝这两个各后退一步,阿宁在程烨身后拼命憋笑,只要看这两个好戏。

“哈哈哈~笑话!”

那吴公子先摇头般笑了几声,忽然声音抬高八度,怒气冲冲地向众人喝道:

“这玉她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我告诉你们,要不想得罪吴家,就让你们家的姑娘乖乖地跟我回家成亲!要不然…”

正当时

程烨右手一翻,正要出手,听得吴公子暗地说句:“别打脸。”

此刻程烨也不运功,只一掌,正中吴公子胸口。那吴公子借势,双脚微微一蹬,整个人飞出一丈远,倒在地上。

当下里

苏清儿今朝见了,一双杏目瞪大了盯着程烨,倒吸一口凉气。阿宁现时拼命压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吴公子演戏道:

“好…好强的武功。这…这难道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如来神掌?”

而后程烨随意理理衣袖,右手故作活动。那苏清儿早含情脉脉地望向程烨。

“遇到硬茬了。今天算我倒霉。”

那吴公子有意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口中道声“撤”,随即掉头就跑。

(这演得也太假了。傻子才信。)

程烨瞧着粉蕖、绯棠、墨戟、青锋随吴公子飞跑出苏府院门,心中无语。阿宁见状,早低眉顺眼,憋笑憋得很辛苦。

岂料那春丽见状,真以为程烨是什么江湖内天下无敌的绝世高手,道是:

“你武功好生厉害!”

“雕虫小技而已。”

程烨也只是自谦笑笑,苏清儿笑意盈盈地望着惊叹不已的春丽道:

“春丽,你这丫头。莫非你是忘了前日文会上程公子勇冠三军的模样了?”

而后阿宁上前调侃:“姑娘,程烨他自是弓马熟娴,走壁飞檐不在话下。只是他这人可还有另一方面真是出类拔萃呢。”

苏清儿笑逐颜开,也不在意阿宁玩笑,对程烨柔声细语道:

“程烨,谢谢你。”

“姑娘客气了。”

程烨听得苏清儿道谢,连忙后退一步,鞠躬抱拳行礼。

当下春丽望了一眼吴公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口中道:

“姑娘,我也觉得那吴公子配不上你。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郎君才能获得姑娘的芳心呢?”

苏清儿瞧着程烨道:“我觉得那大概是…若知真我,还能如一。”

然春丽却挠了挠头,双眼微眯,也不知自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好深奥啊。”

程烨与阿宁听得春丽这般言语,对视一眼,自笑了一笑。随即阿宁微不可察地又掐了一把程烨的腰。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窄 中 宽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