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个人单惯了,过年对于我而言,一没有亲戚,二没有压岁钱,根本是没有动力的。有这种时间,还不如想想到时候怎么兼职,看着整个城堡都因为节假日而活跃起来,我心中有好奇与不解。
厨房里的大厨正在往烤盘面糊中里面塞许多坚果,我看着那些兔子形状的坚果,拿起来一个咬了一口,竟然像杏仁和花生结合的味道,很香。
“小姐现在还不能吃,这些是用来烤蛋糕的。”
厨师严肃给了我一个脑袋蹦,偷吃被发现属实有些尴尬,我只能洗洗手拿了一盘草莓跑出去了。吉尔正踩在梯子上往松树上挂彩灯,各种颜色的花朵装饰绑在树枝上,异植看的眼花缭乱好不喜庆。
“帮我拆开礼盒拿出来那几个玩偶。”梯子上的男孩伸手指指地上的工具箱,我三两口吃完水果,撅着屁股开始寻找吉尔描述的东西。
费好大劲撕开五层包装纸,定睛一看竟然是和我们一家三口长的一模一样,三只玩偶放在篮子里面,和巨型泰迪熊一样大,“真的要挂上去吗?”我犯难举着大竹篮 。
“这是父亲大人安排的。”吉尔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巨大的篮子放在了树顶,都快把树枝给压弯了。果不其然一阵捯饬,松树光荣牺牲,篮子掉了下来。而站在三角梯子上的吉尔也无辜被砸落,见此危难之际,我立刻退后两步,张开自己孔武有力的双臂 ,直接公主抱接住了飞下来的弟弟。
可是造化弄人现实残酷,脚底下摆放着还有没拾起来的彩色玻璃灯球,一个滑铲悲哀叠罗汉双双倒地。
暗月正巧从书房出来,看见我们滑稽滚在一起的模样,竟然满眼笑容欣慰摇头。
“我说的篮子挂在树旁边的木架子上,不是挂在树枝上。”
我屁股落地正疼着,龇牙咧嘴盯着家里唯一摸鱼的主,他不早说明白,看吉尔和我白白折腾这么久是何意味。
互相搀扶起身,吉尔和我对视一眼,冷脸开口:“父亲大人今天晚宴专门有蒜拌沙拉,上次您貌似吃排骨不过瘾,为了照顾您的爱好,今天晚上可不能辜负姐姐和我的一片心意。”
暗月似乎想到了食物中毒痛苦呕吐的回忆,脸色发白,着急说去联系亲王们,等下再和我们营造温馨家庭氛围,现在先不陪我们说话了。
最后还是安娜从前厅跑过来,无奈领我们去换礼服梳洗打扮。
我今天为了符合血族的气场,专门踩着差不多三寸的恨天高,穿这双破舞鞋已经和无数个舞蹈老师斗志斗勇过,未尝败绩。
今天如果哪个不长眼的想撩我邀请跳舞,三寸的指头宽鞋跟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大拇指以及他们家长脑中联姻念头的火花。
唉,生活所迫没办法,对不起了少年们!
晚上烛火摇曳,大厅的灯由无数灵蝶组成,暗月说护理费每年就不少,专门也就逢年过节使用,今天作为我们姐弟二人在社交界的亮相,自然也是要光彩夺目出场。
我的脚早就隐隐作痛,脑子里只希望舞会赶快开场,自己跳完规定的社交舞蹈和新年第一支血族祈福舞蹈,之后就飞快离开这宛如大型马戏团现场一般的大厅。
“你不需要紧张我的孩子,他们若有异议让你弟弟去说服他们。”
暗月今天没有披散头发,反而扎起马尾,头戴冠冕竟真有几分领导者君主的风采,他本就身形高挑,搭配上剪裁得体的披风也是玉树临风。精致的五官全然露出,真不愧是混血,五官优势真是超标的不行,眉骨错落唇形优越,精灵的圣洁发色与血族英气的红眸结合下来也丝毫不冲突。
挽着“父亲大人”的手臂进场,音乐深沉而缓慢,心里却无心顾及。周围人目不转睛,搞得我很无助,都是吸血鬼能看出来什么花样。
安娜今天在我脸上一阵涂抹,什么香水啊口红啊珍珠粉往脸上砸,来不及照镜子就被强制拉进来,我是真担心自己现在脸上会不会有层腻子,本来天就黑了,晚上要是太白不就跟幽灵一样,等那群古板学究挑我的刺。
安娜说过血族分为两派,一种是暗月之前的旧贵族他们为了稳固原来的地位,经常联姻和互相举办相亲,当时他们胆大包天也想给暗月塞点人,甚至想要用药,不过被暗月暴走发狂差点小命没了。一群希望新一代贵族是最强大的老头老太,认为小辈繁衍最重要。
另一种就是新贵族,都站在圈外。像新立的亲王这样的身份,上次黄沙之地的毛球其实就是,不过他按捺不住欲望,最后自食恶果也是没有办法。
总结来说,血族现在老的只想生娃联姻当土村长,年轻的靠不住心思不纯,简直是没有未来上梁不正下梁歪。
微微叹气,面对面和吉尔站好准备开始第一首社交界亮相的舞。
“请吧。”
我沉默接受跳女步要不停旋转的结果,行礼示意对面的人。
“老弟一会儿踩到你别叫唤,忍着点。”
双手搭在少年抽条的肩膀上,我轻声说话,感受底下生命脉搏的跳动,什么时候家里小子怎么变得这么有料了?
其实这本来是要在场的人选一位贵族小哥儿来和我这个“公主”跳,可毕竟咱也是有弟弟的人,甭说亲生不亲生,能渡过难关的就是好兄弟!
吉尔被突然的热气进耳朵整的有些痒意,揽住手下的细腰,看到少女手上那抹金色的链条,心情愉悦轻哼一声。
“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拖后腿的。”
我心想他还真装逼,那么难的动作我学了这么久,他一个特训的能好到哪里去,别一会两个人又复刻早上的狗啃泥与地面摩擦拥抱。
舞会开始。
面容深邃的少年牵着明媚动人的少女翩翩起舞,旋转移动,灯光映照在眼眸,眼前人的手很热给人一种安全感,周围的人开始欢呼鼓掌,几个女孩更是与我对视红了脸颊,我见到此情此景也在其中讨到了乐子,万众瞩目的感觉也不算太坏。
“今天是主角待遇。”
吉尔看到女孩展开笑颜,跟着嘴角微勾,摩挲着对方的掌心。
也许一开始吉尔对这个毫无血缘的姐姐是怀疑恶语相向的角色到划分领地里面想要“保护不被连累”的存在,可能是单纯对之前事情的愧疚,可一次次的并肩与相处他发现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
她的笑容能够感染他,平时小动作不断让人猜不透,关键时刻却我行我素可靠的很,让他的思绪不停,总放在她身上。
怀里少女的掌心很温暖,像一把火填满虚无,正是如此他更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