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市中心的高楼露台上，赵爻义坐在办公桌前，楼层很高，露台的风也甚是喧嚣。他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淡金色的纹章，不由得回想到了那一天。
那天午夜，他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忽然一阵金光闪过，他突然出现在了一片纯白色的空间。空间中间插着一把金色长枪。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这次是商人吗？有点意思。”
“谁？！”赵爻义警惕地看向四周。
“凡人，吾是冈格尼尔，乃主神奥丁之神器。汝被吾等选中赋予参与战争的无上光荣。”
“哈？我为什么要参加什么奇奇怪怪的战争啊。”赵爻义慢慢冷静下来，但鼻息依旧很重。
“凡人，汝在质疑吾等吗？”
“废话，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赵爻义没好气的说道。
“这样啊，那凡人，你看中的那几块高浓度魔力的地……”
“就这？你以为几块地就能收买我？”
“它们的魔力产出可以供汝等用十个春秋，如果你赢了，那些地和魔力就是你的”说罢，那几块地的在蔚阑市的地图展现在赵爻义眼前。
“钱不是唯一的东西，要是没法活了，赚那么多钱也没用。不用生命当筹码，这是我的底线。”赵爻义推开地图。
“不……汝会同意的……”那个声音狡黠的说道，“毕竟，你早就盯上那块地了，并且打算收买代理人为你而战……不是吗”
“只是这次——你要把自己作为‘国王’放进棋盘中。”
“啧……”赵爻义似乎被发现了什么似的，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握住了那杆长枪，“那块地我会拿到，但不会压上自己性命作为筹码。”
思绪收回，赵爻义看着手中平板上的红点，这是一张静态的图片，每个带有标签的红点散落在蔚阑市地图的不同地方。
赵爻义猛地一瞪眼，右眼处金光乍现，在他的眼中，点开始了运动，直到运动的交界处停下。
“第一个目标……就你了……卡洛琳·弗洛门萨。”
与此同时，鹤田鸣一坐在公司的工位上，周围的同事已经走完了，只有他还在。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已经改过三遍的报表，第一遍被退回是因为“格式不对”，第二遍是因为“数据来源标注不清晰”，第三遍他还没有提交。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回车键上，但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把手放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后。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他感觉到有一个人的呼吸正从他的右肩侧后方落下来，那呼吸声不算很近，但他依旧能感觉到它。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的上司正站在他旁边，正看着他屏幕上的文件。
“……今天做不完就不用做了。”上司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又很重。像是他的一种特有的说话方式，以便让旁人不那么确定他是否在批评人。“明天开会要用，你如果赶不上，我可以交给别人来做。”
“我已经在做了。”
“我不是在催你。”上司说，“我是在告诉你——如果是你做不完，我可以交给能做完的人。”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很清晰，每一步都没有犹豫，像是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不需要确认方向。鹤田坐在原地，等他走远之后才把手从键盘上移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没有纹章，还没有出现。但它的五根手指正在微微发抖，像是它们正在试图握住某个不在场的东西。
他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水面渐渐升高，目光瞟向右边的空工位。
那是他一个同事的工位，他前几天在家里被发现死亡，似乎是被利刃砍成了两段。
鹤田鸣一对着自己的右手上那正如鲜血般流动的纹章自言自语道，“我没做错……对吧……”
纹章上流动的鲜血回应着他，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仗着自己资历老，就不断将吃力不讨好的项目全推给了他的家伙。
他拿着水杯走回工位，路过上司的办公室门口时，他放慢了脚步。
门开着。上司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打电话，语气沉重低沉，影影约约中鹤田听到了“开除”“调走”之类的字样。但……应该和他没关系吧，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
他回到工位，把水杯放在桌上，重新坐下。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回到刚才的状态，像是他的身体坐了下来，但他的意识还漂泊在那日晚上复仇的快感中
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他看到了手背上的纹章不再流动着鲜血，像是不断地渴求着什么。
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没有署名：“地址已发。今晚到。”
他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被退回两次的报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它放进文件袋里。
他并不想去，但这个消息的来源他清楚，并且如果那件事一旦告发，他将面临的是围剿。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没有关灯。他在走廊里走了几步，然后感觉到右手的手背正在微微发烫——那道纹章像是正在延伸到整个手背的表面，在他的感知中，它的蔓延与他的行走速度同步，像是他每走一步，它就完成一段延伸。
那天晚上他没有先去指定地点。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条巷子，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垃圾桶，旁边是一面没有被清理过的墙面。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用那只暗红色纹章的手握着刀柄。刀身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但那把刀的触感像是它正在接收他的状态，然后做出回应。他知道这把刀在哪里。他一直没有真正握住它，直到那天晚上。
他握着刀柄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被刀柄的轮廓填满。他没有挥刀，但他知道那人已经被划开了，边缘很平整。
他收起刀，在巷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来。
视角回到露台。赵爻义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平板上的运动预测轨迹，像是正在确认某个已经完成的步骤是否正在按计划推进。他收到了鹤田在上一段时段的行动记录——先经过了一个地址，然后进入了附近的一个坐标范围，然后离开了那里。他在确认那些移动是否遵循了他预设的路线，是否出现了偏离，以及是否触及了不该触及的区域。
他没有等太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是预约过的，是临时出现的。
“进。”
门被推开。鹤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偏深的夹克，右手自然垂下，没有明显的武器轮廓，但他的站姿比上次见他时更紧了一些——赵爻义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说出来。
“你找我。”
“嗯。”赵爻义把平板转了个方向，屏幕朝向鹤田。“你最近去过南城？”
鹤田没有说话。
“我在那边有一块需要核实的文件，你帮我去看一下。”
“什么文件？”
“产权确认。到了就知道了。”
鹤田没有追问。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位置标记——城东旧码头区，距离他住的地方大约四十分钟路程。“……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处理一些其他人不方便处理的事务。”赵爻义说，“这不是什么冲突性的事。只是一段你需要先确认坐标、再确认对方是否还在那里的过程。”
鹤田站在那里，没有动。
“去或者不去，”赵爻义说，“由你来选。”
鹤田的右手在夹克口袋里微微握紧了一下。他知道赵爻义掌握了什么。那天晚上他在那人家里做的事，他知道赵爻义的信息覆盖范围在持续延伸。他没有办法确认赵爻义是否看到了所有细节，但他能确定赵爻义知道他在那里做了什么。
“……我去。”
他转身走了出去。赵爻义坐在座位上，看着关上的门，没有动。他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打开一个未命名的文档，修改了一行记录，然后锁了屏。
同一时间，罗铮和尼禄站在魔法部训练室里。房间比罗铮预想的更大，大约两个篮球场的面积，天花板很高，墙壁和地面都是深灰色的吸能材质，表面没有明显的缝隙。这是王司岚能够申请到的最大训练室。
尼禄站在房间中央，离他大约十步。她换了一件更适合活动的薄外套，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左手背上的纹章。暗红色，不发光，但能看出来它和周围皮肤的颜色不同。
“你说过你不知道怎么用那把剑。”
罗铮站在她对面。“……我握过它。”
“握过和会用不是一回事。”尼禄说，“你之前握它的时候在想什么？”
罗铮回想了一下。“……在想‘它会不会出现’。”
“所以你不是在用剑，你是在等它出现。”
罗铮没有回答。
尼禄向前走了一步。“你握剑的时候，不要想‘我要让剑出现’。你想要它出现，它就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响应你的动作。你试着用的时候，你的意图会通过动作传递到纹章所在的位置。”
罗铮低头看了自己的右手手背，然后抬眼看向尼禄：“如果它没有出现呢？”
“那你就在它没出现的时候保持移动。一直停在原地的等待，在接触开始后就不再有效了。”
她停下来，像是确认了罗铮正在听。“你握着它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吗？”
“……能。”
“多重的感觉？”
罗铮想了一下。“像是在手里拿着一根装满水的金属管。”
“那说明你握住了它的形状。”尼禄说，“你没有真正握住它，而是正在感知它的存在方式。但你要做的是把你的意图传递过去——你握住它的时候，你的动作会传递到纹章所在的位置，然后它会在那里完成成形。”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那就先不要确定。”尼禄说，“你还在学。我也一样。”
罗铮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我也一样。”。她的语气没有明显的变化，但这句话像是已经在她的脑内停留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他没有追问，而是重新看向自己的右手。
“我再试一次。”
“可以。我站远一点。”
尼禄后退向了罗铮侧向的位置，她仍然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只是没有正对着他。
罗铮抬起右手，张开五指，像之前练习过的那样把注意力聚集到手背的纹章上。他感觉到手掌边缘微微发热，但没有成形。他等了两秒，收回了手。
“太慢了。”尼禄说。
“我不想让它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它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你担心的事可以等它真的发生了再处理。”
罗铮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他放下“会不会出现”的念头，专注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在用自己的动作向那道纹章表明他的意图。他的手掌开始发热，温暖感从纹章蔓延到手指，然后他感觉到掌心多了一样东西——金属的、细长的、边缘光滑的触感，像是有人在帮他握住。
他低头看。杜兰达尔的剑柄已经出现在他掌心了，没有剑身，但握柄已经成形了，表面的纹理清晰地贴着他的掌心。它停留了大约三秒，然后消散了。
他抬头看向尼禄。她没有说“很好”，也没有说“再来一次”。但能看到她但嘴角上扬了一丝。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你说的‘你担心的事可以等它真的发生了再处理’。”
“那你现在还在想这个吗？”
“不。现在在想‘原来是这样的’。”
尼禄没有接话，但她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像是正在观察并确认某件事是否已经发生。她没有问他握住了多久，也没有评价他的尝试结果。
“你刚才做的那件事——你已经学会了。下次试着让它出现得更久一些。”
“……你学会的时候用了多久？”
尼禄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纹章。“……先休息一下。”
夜色已经覆盖了城东。旧码头区的路灯间隔很远，有些已经坏了，亮着的只有少数几盏，在地面上投下不规则的光圈。
鹤田按照导航走到了码头入口。他低头确认了地址——是这里，但面前没有办公室，没有仓库入口，只有一条延伸向水边的通道。他站在那里，抬起视线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轮廓接近，然后开始沿着通道向前走。
走了一小段之后，他感觉到右手在发热。不是缓慢升温的那种，而是持续稳定的温热——像是有人正在把某种东西从刀柄输送到他的掌心。
他停住了。
有人。
前方大约二十步处，有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浅色外套，身形偏瘦，正看着海面，像是在确认什么。她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来。
卡洛琳看着鹤田，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右手。“……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正好路过？”
鹤田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已经微微抬起了。那个动作不是他主动发出的，但他没有放下它。
“……我正在找一个人，”卡洛琳说，“她没有在这里。你挡到我了。”
“我不知道你在找谁。”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鹤田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的右手正在发热，而且它比出发时更热了，像是正在确认目标的距离。
卡洛琳的手已经伸向外套内侧。“如果你不是来回答问题的，那就不要挡路。”
鹤田没有动。但他的右手已经抬到了腰部的高度，光线照到他的手上，照亮了正在成形的刀柄轮廓——暗色的、微微泛红，像刚从炉膛里取出的金属。
“你也是代理人！”
没等卡洛琳反应，鹤田出手了。没有征兆，刀光从他抬手的角度直接展开，像是一道已经等在那里的光线。如同毒蛇一般贴着地面切入。
卡洛琳在三叉戟接触到水面之前就已经开始后退，戟尖划过地面时带起一层薄薄的水幕，挡在两人之间——但刀光穿过了水幕，没有减速，只是改变了方向，从她的外套侧边擦过，留下了一道干净的切口。她的外套被划开了，但没有接触皮肤。她立刻重新确认了距离：他的刀光比她预计的更快，它不需要完整的接触就能确定目标的移动方向。
她后退了一步，三叉戟的尖端已经完全浸入地面扩散的水域中。蓝光从戟尖蔓延开，沿着水面扩展至周围的地面，形成了一道低矮的屏障。不厚，但足以让进入它范围的物体被减速。她不知道这能拦住对方多久，但她需要时间来确定对方的攻击习惯。
鹤田的第二刀在同一节奏中到达了。这一次它没有贴着地面，而是斜向上切出一道弧线，方向指向她的左肩。卡洛琳用三叉戟的侧刃挡了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水面上方扩散开，她被震得向右侧平移了两步。他的力量比上一击略重了。这一次接触让她确认了他的刀在持续调整攻击方向，像是毒蛇不断确定落口点。
“我不是来杀你的。”卡洛琳边退边说，“我只是经过这里。”
鹤田没有回应。他那血红的刀刃再次收回又再次推出，这一次的方向更低，指向她的膝盖位置。卡洛琳侧身避开，三叉戟的尾端在转向时扫过地面，带起一道道水浪，水浪在接触到鹤田的脚边时停滞了一下，像是被一层什么东西阻隔了，好像是他的刀正在快速释放微弱的力场，不对，是高频切割，通过不断高频斩击它正在改变他周围的水流方向，让她的控制更难以包围他。
鹤田的攻击节奏在稳步提升，但他的身体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配合它的节奏，像是刀已经完成了对目标的评估，正在进入下一阶段。卡洛琳已经连续挡住了三次攻势，每一次她身体都被武器带动着在更早的阶段判断出攻击方向，比他自己调整动作的速度略快一些，这让她得以维持住防御距离。
但她的体力在下降。她已经连续两夜没有稳定休息，她在寻人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停止移动。鹤田的刀没有显露出任何放缓的迹象，它在持续施压，不给她的防御留下完整的间隙。
“你停下来，我们可以谈。”她说。
鹤田没有回答。他的刀停顿了一瞬，像是在考虑某个选择，但随即重新抬起，这一刀比之前更快也更狠。刀光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落在卡洛琳的左侧地面，将水幕连同地面一起划开了一道裂缝。
卡洛琳后退了第三步，她的脚跟已经碰到了港口仓库的墙面，她的后方已经没有后退空间了。她通过呼吸调整了握姿，重新确认了三叉戟的位置，确认它指向的方向是否能覆盖对方的前进路线。
她的体力已经不足支撑一轮持续的反击了。她需要找一个空隙来确认路径，而不是继续停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节奏发生变化。
罗铮赶到码头入口时，看到的是水面的反光中快速移动的两个人影。一个手持大太刀，猩红的刀光在暗处连续亮起；另一个正在后退，手中的三叉戟在每次格挡时都会在水面上产生短暂的亮光。
尼禄在他身侧的位置站定。她看了一眼战场，没有多问。“那个用刀的是谁？”
“资料上说是鹤田鸣一，一个普通职员。”罗铮说，“另一个，卡洛琳·弗洛门萨。她之前跟我提过她正在找人。”
“她在找谁？”
“一个叫叶瑄的人。”
尼禄的视线在他说出“叶瑄”这个名字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她转向战场。卡洛琳已经在后退了，她的动作正在变慢，她的防御出现了间隙，她正在被压制。
“我要进去了。”罗铮说。
“你打算怎么拦住那个用刀的？”
“用你教我的。”
罗铮向前跑去。他的右手纹章在他奔跑的过程中发热，像是正在响应他的动作——他感觉到剑柄正在成形，他握住了它。这一次它没有消散。
鹤田的刀即将再次落下时，一道银白色的刃光从侧方切入，停在了他与卡洛琳之间。刀光没有指向鹤田，只是横在他前进的方向上，它的存在就像一道边界。罗铮站在那里，双手持刃，手臂微微颤抖。
鹤田停下动作，像是被那道银白色的光短暂隔断了节奏。他的刀在罗铮面前停住了，没有继续落下，但也没有收回。
罗铮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中更平静：“你的目标不是她。”
鹤田没有说话。他的刀没有离开它的位置。
“你是被安排到这里来执行任务的，”罗铮说，“不是因为你和她之间有问题，是因为有人把你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鹤田依然没有开口。但刀光震动着逐渐消退，像是正在接收一个尚未完成的信息。他收回了刀，转身走入阴影中。
罗铮没有追上去。卡洛琳靠在仓库墙面上，三叉戟的尖端已经垂低到地面，她的呼吸仍然急促，但没有倒下。尼禄已经走到她附近，但没有靠近到足以接触的距离。罗铮站在原地，看着鹤田消失的方向，确认他没有再折返，然后转身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卡洛琳。
“你还能站起来吗？”
“能。”卡洛琳说，“但下一次不一定还能撑到有人进来。”
罗铮没有说话，但他的视线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略微低了一下，像是他已经注意到她的状态正在接近临界点。
这时，一群西装革履但身上装备着奇怪装置的人跑了过来，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用类似吸尘器的东西吸取着什么。
王司岚随后赶到，看着一脸茫然的三人，解释到，“魔法部的善后工作，顺便吸收一下战场中残余的魔力。”
罗铮收回剑，看向鹤田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卡洛琳的位置。“今晚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