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听得目瞪口呆：“璇玑，你妈……这么厉害的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少司璇玑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在想——难怪我妈能搞定我爸那种人，原来是练过的。
“后来呢后来呢？”竺羽珊追问，“大姨是怎么离开镇子的？”
竺慈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个嘛……比较复杂。反正就是跟你外婆闹翻了，然后走了，再也没回来。”
“为什么闹翻？”仙缘问。
竺慈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少司璇玑，叹了口气：“因为山庄的事。你外婆想让沁姐接手山庄，沁姐不愿意，想出去闯，两个人都是犟脾气，谁也不让步，最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气氛稍微有些沉闷。
仙缘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汐姨，山庄除了璇玑和羽珊，还有其他年轻人吗？”
“有啊，汪培江，负责后勤的，是汪姐的弟弟，二十多岁，挺帅的一个小伙子。”竺慈汐眨眨眼，“怎么，感兴趣？”
“不是不是！”仙缘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随便问的？”竺慈汐的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你确定？”
“确定确定！”
“好吧，那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不是，您也没说要介绍啊。”
“现在说了。”竺慈汐笑得很狡猾。
少司璇玑在旁边默默吃串，心想——二姨这个“坑”挖得也太明显了，仙缘居然还能踩进去，看来啤酒喝多了确实影响智商。
一边闲聊一边吃东西让四个人都撑得不行。
“不行了不行了，”仙缘摸着肚子，“再吃一口我就要吐了。”
“我也是。”竺羽珊也吃不下了，“妈，你点的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竺慈汐摆摆手，“这才是正常分量。”
“正常个鬼。”少司璇玑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竺慈汐结了账，四个人沿着南直街往回走。夜晚的煌泽镇依然热闹，但比白天多了一份宁静的美感。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仙缘，今晚你住哪儿？”竺慈汐问。
“跟璇玑住吧，”仙缘说，“你们家有地方吗？”
“有，璇玑她妈以前的房间空着呢，你俩可以一起住。”竺慈汐顿了顿，“不过那房间只有一张床，你俩挤挤？”
“没问题！”仙缘一口答应，“又不是没挤过。”
少司璇玑瞥了她一眼：“什么时候挤过？”
“一年前我们逃课的时候，你忘了吗？”
“……。。。。。。。”
“对吧，都是躺着的，差不多。”
“差很多。”
“你就别挑了，”竺慈汐笑着说，“有个伴多好，一个人住多无聊。”
少司璇玑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走到村口，小超市还亮着灯，门口坐着几个老人在聊天。看到她们经过，老人们纷纷打招呼：“慈汐回来啦？”“今天这么晚？”“这几个小丫头是谁啊？”
竺慈汐一一回应，语气亲切而自然。
少司璇玑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彼此，整个村庄就像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这种感觉，在城区里是体会不到的。
回到家，竺慈汐先把竺羽珊送回房间，然后带仙缘去了竺慈沁以前的房间。
“这就是你今天睡的地方。”竺慈汐打开灯，“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汐姨。”仙缘乖巧地说。
“不用谢，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竺慈汐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少司璇玑和仙缘两个人。
仙缘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房间——不大，但很温馨，墙上贴着旧海报，书架上摆着一些旧书，梳妆台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透着一种“少女房间”的气息。
“这房间……好有年代感。”仙缘感叹。
“我妈离开之后，外婆一直保持原样，每天打扫。”少司璇玑说。
仙缘沉默了一下：“你外婆……其实挺在意你妈的，对吧？”
“嗯。”少司璇玑点点头，“但她不承认。”
“典型的华夏式父母。”仙缘叹了口气，“嘴上骂得凶，心里疼得要死。”
“你经验丰富？”
“我妈就这样。”仙缘耸肩，“表面上对我各种嫌弃，背地里跟别人夸我夸得天花乱坠。”
少司璇玑笑了笑，没有接话，夸你？具自己了解，九天大比的时候，你妈的脸都黑了。
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床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稍微有些挤，但还算舒服。
“璇玑。”仙缘看着天花板。
“嗯？”
“你说……你妈把你丢到这里，真的是为了锻炼你吗？”
少司璇玑沉默了一下：“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还有别的意思。”仙缘想了想，“比如……让你替你妈修复和她妈妈的关系？”
“也许吧。”少司璇玑闭上眼睛，“但我妈没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去猜。”
“也是。”仙缘翻了个身，面向少司璇玑，“反正不管怎样，我陪着你。”
“……你今晚怎么这么肉麻？”
“因为啤酒喝多了。”仙缘理直气壮。
“那你明天酒醒了还认账吗？”
“认，当然认。”仙缘打了个哈欠，“不过现在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当牛马呢。”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少司璇玑听着身边仙缘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少司璇玑睁开眼，看到仙缘正抱着枕头，睡姿极其豪放——四仰八叉，一条腿伸到被子外面，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仙缘，起床。”
“嗯……五分钟……”
“没有五分钟，快起来。”
“再睡一会儿嘛……”
少司璇玑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仙缘的鼻子。
五秒后，仙缘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你！谋杀！”
“叫你起床。”少司璇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洗漱，换衣服，吃早饭，我们还要上学，今天可不是休息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