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说。”
“但您这么想了。”
完颜那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着“你是不是想再写三千字”的警告意味。
少司璇玑识趣地闭上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仙缘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周围堆满了课本和笔记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还有多少?”少司璇玑坐下,问。
“语文还有一篇阅读理解,数学还有三道大题,英语还有……”仙缘掰着手指算,“算了,不说了,越说越绝望。”
“那你加油。”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帮你抄作业?”
“对啊!”
“然后被那月酱抓到,两个人一起再写三千字检讨?”
仙缘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所以你自己写吧。”
“无情。”
“这是理智。”
仙缘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苦写。
少司璇玑拿出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内容。虽然她是一个学霸,虽然依靠记忆科技,但至少在仙缘面前,她可以装得很像。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一节课下课后,完颜华走过来,坐在少司璇玑前面的位置上。
“检讨交了?”她问。
“交了。”少司璇玑说。
“那月酱怎么说?”
“说比上次进步了。”
“进步在哪?”
“少写了一千字仙缘带坏我。”
完颜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抽搐:“……你们俩真是够了。”
“够什么?”
“够奇葩。”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少司璇玑面不改色,“但我就当你夸我了。”
完颜华无语地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周末在乡下打工,好玩吗?”
“好玩?”少司璇玑想了想这个用词,“如果你觉得端盘子、洗碗、被客人骂、写三千字检讨算‘好玩’的话,那确实挺好玩的。”
“……那我换个问法,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少司璇玑想了想,把仙缘第一天就被二姨录用、翻墙迟到被抓、晚上写检讨写到崩溃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完颜华听完,沉默了几秒:“你们俩,真是……”
“天造地设的一对麻烦精?”少司璇玑又接话。
“我没这么说。”
“但你这么想了。”
完颜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想把这话当成口头禅?”
“有可能。”
“……你还是闭嘴吧。”
两人正说着,仙缘终于把作业补完了,整个人瘫在桌上,像一条咸鱼。
“完了?”少司璇玑问。
“完了。”仙缘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的右手已经不是我的了。”
“那它是谁的?”
“可能是那月酱的,她收走了我的灵魂。”
“……你这比喻越来越离谱了。”
“生活已经够离谱了,比喻离谱一点怎么了?”
完颜华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摇了摇头,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刚走,仙缘就凑过来小声说:“璇玑,你有没有觉得华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就是……好像有心事。”
少司璇玑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注意。”
“你就知道打工、其他什么都不关心。”仙缘吐槽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仙缘压低声音,“华最近好像在跟她姑姑闹矛盾。”
“她姑姑?完颜那月?”
“对。”
“为什么?”
“不知道。”仙缘摊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你就别瞎操心了。”少司璇玑说,“华那个人,有什么心事她自己会说,不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你倒是对她挺了解的。”
“三年的同学,能不了解吗?”
仙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少司璇玑、仙缘、完颜华——照例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今天的菜色不错:红烧鸡块、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仙缘一边吃一边抱怨:“学校的菜跟汪姐做的差远了。”
“那你去汪姐那里吃。”少司璇玑说。
“我也想啊,但她在乡下,我在城里,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的路。”
“那就别抱怨。”
“我这是合理表达诉求。”
“你这是在犯贱。”
“你……”
完颜华在旁边慢悠悠地吃着饭,听着两人拌嘴,突然插了一句:“你们俩,是不是除了拌嘴就没有别的交流方式了?”
“有。”仙缘说。
“什么?”
“打架。”
“……那是物理交流,不算。”
“那没有了。”
完颜华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饭。
少司璇玑看着她,突然问:“华,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完颜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没有。”
“真的?”
“真的。”
仙缘和少司璇玑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追问。
吃完饭,三人收拾好餐盘,走出食堂。
阳光正好,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暖洋洋的。
“璇玑,”仙缘突然说,“这周六我要回家。”
“嗯?”
“我妈说了,周末必须回去,不然她来学校找我。”
“哦。”少司璇玑点点头,“那你就回去吧。”
“你不挽留我一下?”
“挽留你干嘛?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这话说得我好没存在感。”
“你的存在感不需要我证明。”
“……你又人身攻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完颜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们俩,真的是一对活宝。”
“活宝是什么意思?”仙缘问。
“就是活着的宝贝。”
“那不就是活的宝贝吗?”
“对。”
“那你还不如直接说我们是宝贝。”
“宝贝一般是用来形容可爱的东西,你们俩……”完颜华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不太符合。”
“你这话更伤人!”仙缘抗议。
少司璇玑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习惯了。”
三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正要进去,突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完颜唯。
完颜唯是完颜那月的女仆,二十岁的年纪,但体型看起来和十五六岁的少女差不多。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女仆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