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美的。”她轻声说。
“是吧？”竺慈汐走过来，靠在窗框上，“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夏天的时候，溪水特别凉，可以直接喝。”
“你们不烧开？”
“山里的水干净，不用烧。”竺慈汐笑了笑，“当然，你们城里人可能不习惯，还是烧开喝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司璇玑想说的就算是山泉水里面有多少细菌说不准的，这可不是源头鬼知道水里面有没有鸟类的粑粑之类的东西
“我知道。”竺慈汐拍了拍她的头，“开玩笑的。”
很显然竺慈汐并没有理解少司璇玑想说什么。
“接下来干嘛？”仙缘放下竹篮，四处张望，“不会就这么干坐着等天黑吧？”
“当然不是。”竺慈汐从储物间里翻出一把柴刀，“今晚吃竹筒饭。”
“竹筒饭？”仙缘眼睛一亮，“就是那种用竹子当锅煮的饭？”
“对。”
“我听说过！一直想试试！”
“那正好。”竺慈汐把柴刀递给她，“去砍几根竹子回来。”
仙缘接过柴刀，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我砍？”
“你不是想试试吗？”
“我想试的是吃，不是砍！”
“没有砍，哪来的吃？”竺慈汐理所当然地说，“去吧，挑那种粗一点的、老一点的竹子，太嫩的不能用。”
仙缘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外面的竹林，咽了口唾沫：“我不会砍啊……”
“我来吧。”少司璇玑接过柴刀，“你去捡点干柴回来。”
“你会砍竹子？”仙缘惊讶地看着她。
“不会。”少司璇玑面无表情，“但总比你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竺慈汐从少司璇玑手里拿回柴刀，“还是我去砍吧。你们两个，去捡干柴。羽珊，你去溪边洗点菜。郡主，你和梦媛准备一下食材，三妹你负责打扫一下卫生。”
“没问题。”
几人都表示没问题，随着分工完毕便各自忙活起来。
少司璇玑和仙缘在房子周围的树林里捡干柴。地上的枯枝不少，没多久就捡了一大堆。
“璇玑，你说竹筒饭好吃吗？”仙缘一边捡一边问。
“不知道，没吃过。”
“我也是。”仙缘想了想，“不过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里面的人用竹筒煮饭，说特别香。”
“动画片里的东西能信吗？”
“为什么不能？动画片里的美食都是照着现实画的。”
“那是照着现实画的，不代表现实就一定有那个味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
“我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就是扫兴。”
“那你喜欢听假话？”
“我喜欢听好听的话。”
“那我说你漂亮。”
“真的？”
“假的。”
“……你够了！”
两人捡完柴，回到土坯房前，竺慈汐已经扛着几根竹子回来了。
“砍好了。”她把竹子放在地上，用柴刀把竹子砍成一段一段的，每段大概三十厘米长，一端保留竹节，另一端开口。
“这样就能煮饭了？”仙缘蹲下来，好奇地看着竹筒。
“还得掏一下。”竺慈汐用一根细长的木棍把竹筒内部的竹膜捅破，然后用溪水冲洗干净，“竹子里面有层膜，不弄破的话煮出来的饭会苦。”
“原来如此。”仙缘点点头，“感觉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做饭本来就是实验。”姬梦媛在旁边接话，“不同的食材、不同的火候、不同的顺序，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所以大厨都是科学家？”
“大厨是艺术家。”姬梦媛难得地笑了笑，“科学是基础，艺术是灵魂。”
仙缘被这话震了一下，愣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少司璇玑说：“璇玑，姬姐说她是艺术家。”
“我听到了。”少司璇玑说。
“你不觉得很有道理吗？”
“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
“表示崇拜啊！”
“崇拜在心里。”
“嘴上也要说！”
“你够了。”
“……”
另外一边竺慈汐把砍好的竹筒递给姬梦媛和汪卓裙，两人开始往里面装米和水。
米是早上带来的，泡了半个小时，粒粒饱满。水就是溪水，清凉甘甜。
“米装七分满就行，多了会溢出来。”姬梦媛一边装一边指导，“水要没过米一指节，跟普通煮饭差不多。”
“然后用这个封口。”汪卓裙从地上捡起几片洗净的粽叶，盖在竹筒开口处，用细藤条扎紧。
“粽叶？”仙缘凑过来，“这不是包粽子用的吗？”
“对，竹筒饭也可以用粽叶封口，这样煮出来的饭更香。”汪卓裙温柔地解释，“如果没有粽叶，也可以用干净的布。”
“学到了学到了。”仙缘掏出手机想记笔记，然后想起山里没信号，“算了，记脑子里吧。”
“你的脑子能记住吗？”少司璇玑问。
“能！我的记性可好了！”
“那上次英语单词听写你错了一半。”
“那是我战略性放弃！”
“又战略性？”
“对！战略性放弃不重要的内容！”
“英语单词不重要？”
“重要，但没那么重要！”
“那什么重要？”
“吃饭！”
“……你这优先级也是绝了。”
竹筒装好后，竺慈汐在空地上用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灶台，把竹筒竖着放进去，周围塞上干柴，点燃。
火苗舔着竹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竹子的清香味随着炊烟飘散开来，混在空气里，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要煮多久？”仙缘蹲在灶台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火。
“四十分钟左右。”竺慈汐说，“你别蹲那么近，火星溅到身上。”
“没事，我皮厚。”
“火星不认皮厚，它认命。”
“……这什么老话？”
“我编的。”
仙缘无语地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火。
少司璇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这样盯着，它能熟得快一点吗？”
“不能，但能让我心里踏实。”
“心里踏实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能让我心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