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能让我吃得更多。”
“……你这逻辑闭环了。”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天才的逻辑?”
“对!”
“那上次数学考试你……”
“能不能别提数学?”
“不能。”
“你……”
仙缘白了少司璇玑一眼,短短的时间都和自己拌嘴几回了真讨厌!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山里的天黑得比城里快,太阳一落山,光线就像被人拧了旋钮一样,迅速调暗。树林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虫鸣、鸟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
仙缘缩了缩脖子:“山里晚上……怎么这么黑?”
“因为没有路灯。”少司璇玑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路灯。我的意思是,怎么比城里黑那么多?”
“因为城里有人造光源,这里是纯自然。”
“纯自然也太黑了吧……”仙缘往少司璇玑那边挪了挪,“我感觉伸手不见五指。”
“你伸一个试试。”
仙缘伸出手,果然什么都看不见:“……恐怖。”
“你怕黑?”
“不怕!”仙缘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只是……不太习惯。”
“那就是怕。”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往我这边靠?”
“我冷!”
“现在是四月,山里十几度,不冷。”
“我体寒!”
“你体寒还喝冰奶茶?”
“那不一样!冰奶茶是主动的,冷是被动的!”
“……你这套理论不去申请专利可惜了。”
两人正拌嘴,竺慈汐从房子里拿出几盏煤油灯,点亮后挂在屋檐下。
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院子,驱散了一些黑暗。
“来,帮忙把桌子搬出来。”竺慈汐招呼道。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堂屋里的木桌搬到了院子里,摆上碗筷和几碟小菜——凉拌黄瓜、腌萝卜、花生米,都是简单的东西,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竹筒饭好了吗?”仙缘问。
“差不多了。”姬梦媛走过去,用木棍拨开灶台的柴火,取出一个竹筒,用刀劈开外面的竹壳。
“咔嚓——”
竹壳裂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米饭,米粒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竹香。米饭表面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竹膜,看起来像是一层透明的外衣。
“哇——”仙缘凑过去,深吸一口气,“好香!”
“别光闻,帮忙端过去。”姬梦媛把劈开的竹筒递给她。
仙缘小心翼翼地把竹筒端到桌上,手指被烫得直甩。
“小心点。”少司璇玑递给她一块湿布,“垫着拿。”
“谢谢璇玑!”仙缘接过湿布,又去端第二个。
很快,六个竹筒饭全部上桌。每个竹筒里的米饭都煮得恰到好处,软硬适中,竹香渗透到每一粒米里,吃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甜。
“好吃!”仙缘扒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这个比电饭煲煮的饭好吃多了!”
“那是当然。”竺慈汐夹了一块腌萝卜,“竹筒饭有竹子的清香,电饭煲没有。”
“那以后山庄能不能卖这个?”
“可以啊。”竺慈汐想了想,“回头跟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加到菜单里。”
“姐,我感觉吗还是不要建议了。”竺慈潇连邦摇头,每天爬山砍竹子什么的,臣妾做不到啊!
“拒绝你的想法”
“我的本能告诉我,这不对。”
汪卓裙与姬梦媛也是直接不同意。
“妈,要不要我下次带你去看精神科的医生,我觉得你挺需要的。”
身为女儿的竺羽珊也白了竺慈汐一眼,不过这换来的是竺慈汐的无情蹂躏。
竺慈汐一把搂住女儿的腰,猛的往自己怀里拽,然后再竺羽珊一脸懵逼的开始将她脸当面团一样揉搓。
“呜呜呜.....”
被蹂躏的竺羽珊只能发出吱唔吱唔的声音。
至于仙缘与少司璇玑则是对视一笑,一边下饭一遍看戏。
不久吃完饭,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喝着汪卓裙泡的青草茶,聊天纳凉。
茶是用白天采的鱼腥草和山上采的其他草药一起煮的,颜色有点深,味道略苦,但回甘很足。少司璇玑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下去了。
“不好喝?”仙缘问。
“有点苦。”
“加点糖?”汪卓裙递过来一个小罐子,“这是野蜂蜜,山上采的,很甜。”
少司璇玑加了一勺蜂蜜,再喝一口,甜味中和了苦味,味道好了很多。
“好喝。”她点点头。
“野蜂蜜可是好东西。”竺慈汐说,“美容养颜,滋阴润肺,山里人当宝贝。”
“那我也来一勺。”仙缘把杯子递过去。
汪卓裙给她也加了一勺,仙缘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喝!这个可以拿回城里卖!”
“卖什么?”少司璇玑问。
“野蜂蜜啊!城里人都讲究纯天然、无添加,这个肯定受欢迎!”
“你知道野蜂蜜一年能采多少吗?”
“不知道。”
“很少。”竺慈汐说,“野生蜂群本来就少,一年能采个几十斤就不错了,还不够我们自己吃,哪有多的卖。”
“那可惜了。”仙缘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东西,城里人吃不到。”
“好东西不一定要卖。”竺慈汐笑了笑,“自己留着吃,也是一种幸福。”
仙缘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夜色渐深,山里的气温降了下来。竺慈汐从房子里拿出几条薄毯子,分给大家。
“今晚有点凉,盖上点,别感冒。”
“汐姨,这里晚上会不会有野兽?”仙缘裹着毯子,小声问。
“有啊。”竺慈汐随口说,“野猪、狐狸、獾,偶尔还有蛇。”
“蛇?!”仙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蛇有什么好怕的?”姬梦媛在旁边说,“山里的蛇一般都是无毒蛇,咬一口也就肿两天。”
“又是肿两天……”仙缘无语,“你们山里人对‘肿两天’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不是执念,是经验。”竺慈汐说,“我小时候被蛇咬过好几次,都是肿两天就好了。”
“你被蛇咬了还不怕?”
“怕什么?又咬不死。”
“……”
仙缘彻底无语了。
少司璇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