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卓裙已经在厨房烧水了，看到众人起来，温柔地笑了笑：“早，我煮了点粥，吃完再走。”
“郡主你太贤惠了！”竺慈汐感动得差点落泪，“以后谁娶了你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满嘴跑火车，不过我爱听。”汪卓裙掩嘴轻笑。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喝着热腾腾的粥，配着昨晚剩下的腌萝卜和咸菜，简单却满足。
“今天的粥真好吃。”少司璇玑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因为是山泉水煮的。”汪卓裙说，“山泉水煮粥，比自来水香。”
“学到了。”仙缘掏出手机想记笔记，然后又想起没信号，“算了，回去再补。”
“你的手机在山里就是块砖头。”少司璇玑说。
“这叫‘数字排毒’！”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你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
“那是防护力高！”
“……”
吃完早饭，众人收拾好行李——其实就是几筐笋，外加一些随身物品——锁好土坯房的木门，沿着山路开始下山。
清晨的山路比昨天好走，露水打湿了路面，但踩上去反而更稳。
“好舒服啊！”仙缘张开双臂，
“确实。”少司璇玑说。
山里的空气自然是很清新的，而且鸟叫什么的也很多，对于生活在城区里的仙缘和少司璇玑，算是稀奇了。
不知不觉，队伍已经走过了活狲洞的旧村遗址。
“活狲洞的早晨还挺好看的。”仙缘感叹。
“嗯。”少司璇玑也点了点头。
“你说，这里会不会真的有猴子？”
“可能有吧。”
“那我们能看到吗？”
“看不到。”
“为什么？”
“因为猴子不欢迎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
队伍继续往前走，穿过松树林，走过碎石路，华丰村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走到华丰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村口的停车场里停着两辆旅游大巴，车身上印着“剡州雪菜旅行社”的字样。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游客正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听一个拿着小旗子的导游讲解。
导游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红色的冲锋衣，戴着太阳帽，手里的旗子上写着“四明山七日游”。他看到竺慈汐一行人背着竹篮、扛着锄头从山上下来，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几位！几位！”导游热情地打招呼，“你们是山里的村民吧？”
“算是吧。”竺慈汐停下脚步。
“太好了！”导游像是捡到了宝，“我们这边有个旅游团，准备上四明山，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游客们介绍一下山里的情况？比如有什么好玩的、要注意什么之类的？就讲几分钟就行！”
竺慈汐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几十号游客，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她放下竹篮，“没问题。”
“等等……”竺慈潇想拉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竺慈汐大步走到游客面前，清了清嗓子：“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来到四明山！”
游客们纷纷看过来。
“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下四明山的基本情况。”竺慈汐一本正经地说，“四明山，海拔一千多米处有座红佛寺，据说特别灵验。尤其是求姻缘，一求一个准。”
“真的？”几个年轻女游客眼睛亮了。
“当然是真的。”竺慈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呢，寺里的和尚说了，求姻缘之前要先爬山，爬到山顶才能显灵。所以各位待会爬山的时候一定要加油，别半路放弃。”
“那山顶有什么？”一个大叔问。
“山顶啊……”竺慈汐顿了顿，“山顶有块石头。据说摸了那块石头，男的能升官发财，女的能越来越漂亮。”
“哇！”
“但是！”竺慈汐话锋一转，“摸石头之前要许个愿，许愿的时候不能睁眼，不然就不灵了。”
“为什么不能睁眼？”
“因为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的人，许愿就分心了。”
“……”少司璇玑在后面听着，嘴角微微抽搐。
仙缘凑过来小声说：“你二姨这是现场编段子啊？”
“习惯了。”少司璇玑面无表情，“她编段子的能力跟她搞事的能力成正比。”
“那她搞事能力多强？”
“能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
“……恐怖。”
竺慈汐继续滔滔不绝：“还有啊，山上的溪水特别清甜，可以喝，但不能喝太多，不然容易……那个……你们懂的。”
“哪个？”一个年轻男游客问。
竺慈汐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帅哥，你肠胃好不好？”
“呃……还行？”
“那建议你少喝点山泉水。不是水不干净，是太凉了，容易让你在路上找厕所。”
年轻男游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其他游客哄笑起来。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一个中年妇女问。
“有！山上偶尔会遇到野猪。”竺慈汐严肃地说，“遇到野猪不要慌，不要跑，要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退。”
“然后呢？”
“然后祈祷它不追你。”
“……”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野猪不会主动攻击人。”竺慈汐摆摆手，“除非你带着食物，或者挡了它的路，或者它心情不好，或者它今天正好想找个东西练练蹄子……”
“你说的这些情况也太多了吧！”游客们集体抗议。
“我这叫全面覆盖！”竺慈汐理直气壮，“安全无小事，多提醒几句总没错！”
“那万一真遇到野猪了怎么办？”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竺慈汐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看情况。如果你跑得比同伴快，那你就是安全的。”
“……”
“这话什么意思？”仙缘在后面小声问。
“意思就是——跑不过野猪，跑得过同伴就行。”少司璇玑说。
“……你二姨真是个魔鬼。”
“她不只是魔鬼，她还是个喜欢看乐子的魔鬼。”
竺慈汐又在那边“科普”了五分钟，从山上有没有蛇（“有，无毒的多，有毒的少，但不管是哪一种，咬一口都够你受的”）到山上能不能野炊（“最好不要，不然山上一把火，所长爱上你”），再到山上有没有山神（“这个嘛，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但你要是许了愿没实现，别怪山神，先问问自己爬没爬到山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