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帮忙吗？”仙缘积极地举手。
姬月芹看了她一眼，质问道：“你们？你们认识艾草和鼠曲草的区别吗？”
“呃……”
“山里的艾草和地里的艾草味道也不一样，你们能分出来吗？”
“呃……”
“那你们帮什么忙？”
仙缘被问得哑口无言。
少司璇玑在旁边看着，默默叹了口气——外婆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毒。
这时竺慈汐插话了：“妈，让她们去田里摘点鼠曲草吧，清明粿的皮用鼠曲草也行的，而且田里的好认，不容易搞错。”
姬月芹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田埂上的鼠曲草现在正是嫩的时候，摘回来还能做点青团。”
“那我们这就去？”仙缘又恢复了活力。
“等一下。”姬月芹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竹篮，“每人一个，摘满为止。记住，要摘那种叶片带白毛的、闻起来有清香的，别摘错了。”
“明白！”仙缘接过竹篮，信心满满。
“还有，”姬月芹补充道，“田里的东西，不认识的就不要乱吃。有些野草看着像菜，其实有毒。”
“放心吧外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少司璇玑接过竹篮。
姬月芹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处理笋去了。
村东的东岗头是一片开阔的农田。
“哇，好漂亮！”仙缘一看到油菜花田，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来来来，给我拍张照！”
“山里没信号，拍给谁看？”少司璇玑说。
“拍给我自己看！留着回去发朋友圈！”
“你现在发不了。”
“那也可以先留着嘛！”
“你倒是心态好。”
“那是，我天生乐观！”
竺羽珊走在前面，已经蹲在田埂上，开始仔细地辨认野草了。
“表姐，仙缘姐，你们过来看。”她招手。
两人走过去。
竺羽珊指着地上一种矮矮的植物：“这个就是鼠曲草。”
少司璇玑蹲下来看了看——叶子是细长的，表面覆着一层白色的绒毛，摸上去软软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中药的味道。
“鼠曲草和艾草有什么区别？”少司璇玑问。
“叶片不一样。”竺羽珊解释道，“鼠曲草的叶子更细长，白毛更多；艾草的叶子更宽，背面有白毛，正面是绿色的。气味也不一样，鼠曲草更清香，艾草更重。”
“哦……”少司璇玑点点头，“那这个怎么摘？”
“掐尖就行了。”竺羽珊示范了一下，“只掐最上面那一节嫩叶，下面的老叶不要。”
“明白了。”少司璇玑蹲下来，开始认真地摘鼠曲草。
仙缘也蹲下来，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草上，而是在田边一朵红色的小花上。
“璇玑，你看这花好漂亮！”仙缘指了指那朵花。
少司璇玑看了一眼：“嗯，是挺漂亮的。”
“能摘吗？”
“不知道。”
“那我摘一朵插在头上？”
“你插在头上干什么？当花仙子？”
“对啊！我就是花仙子！”
“你是花痴才对。”
“你……”
两人又拌起嘴来，竺羽珊在旁边已经摘了小半篮了。
“表姐，仙缘姐，你们要不要专心一点？”竺羽珊无奈地说，“外婆说了，要摘满一篮才能回去的。”
“哦对，差点忘了。”仙缘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开始认真地摘鼠曲草。
但没过多久，她又发现了一个新东西。
“璇玑！你看这个蘑菇！好白好圆！”
少司璇玑转头一看，田埂边上确实长着几朵白色的蘑菇，圆圆的，像一个个小伞。
“不知道能不能吃。”少司璇玑说。
“肯定能吃！你看它长得多可爱！”仙缘伸手就要去摘。
“等等！”竺羽珊赶紧拦住她，“仙缘姐，别乱碰！”
“怎么了？”
“有些蘑菇看着好看，其实有毒。”竺羽珊神色认真，“我外公说过，田里的野蘑菇，十个里面有八个不能吃。”
“那这个呢？”
“我不知道。”竺羽珊摇摇头，“没见过这个品种。”
仙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缩了回来：“那还是不碰了。”
“这就对了。”少司璇玑点点头，“你要是中毒了，我还得背你下山。”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了啊——我盼你‘好在’没有中毒。”
“……你这算哪门子好？”
“算未雨绸缪。”
“……”
三人继续摘鼠曲草，时不时拌几句嘴，时间过得很快。
大约摘了半个多小时，仙缘的篮子里已经装了不少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周围。
“那边好像有片蘑菇林！”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荫。
“蘑菇林？”少司璇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树荫下长着一片白色的蘑菇，个头比田埂上的那些更大更饱满。
“去看看？”仙缘跃跃欲试。
“羽珊说不能乱碰野蘑菇。”少司璇玑说。
“看看总行吧？又不会死。”
“……你这个‘又不会死’说得我有点不放心。”
“放心，我有分寸！”
仙缘大步朝那片蘑菇林走去，少司璇玑无奈地跟了上去，竺羽珊也只好放下篮子，跟在后面。
走近一看，那片蘑菇确实长得很好。伞盖白嫩，茎秆粗壮，一个个立在树荫下，看起来特别诱人。
“这蘑菇一看就能吃！”仙缘蹲下来，用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你看，长得多精神！”
“长得好不代表能吃。”少司璇玑说，“有些毒蘑菇也长得很漂亮。”
“这个看起来不像有毒的。”
“你见过有毒的蘑菇长什么样吗？”
“呃……没有。”
“那你怎么判断它没毒？”
“靠直觉！”
“你的直觉要是准的话，上次数学考试就不会不及格了。”
“能不能别提数学！”
“不能。”
两人正拌嘴，竺羽珊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些蘑菇，脸色微变。
“仙缘姐，这个蘑菇真的不能吃。”
“为什么？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有一种叫‘白毒伞’的蘑菇，跟这个长得很像。吃了会中毒的。”
“白毒伞？”
“对，也叫致命白毒伞，听名字就知道有多可怕了。”竺羽珊认真地说，“外公说，这种蘑菇在南方很常见，每年都有人误食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