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看着那些白嫩嫩的蘑菇，咽了口唾沫：“这么小的蘑菇，真能致命？”
“能。”竺羽珊点点头，“听说只要吃一朵就能让人肝衰竭。”
“一朵？！”
“对。”
仙缘赶紧把手缩回来，离那些蘑菇远远的：“那还是不碰了，不碰了。”
“这就对了。”少司璇玑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得给你写悼词。”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我盼了啊——我盼你‘好在’还活着。”
“……”
三人回到田埂上，继续摘鼠曲草。
摘了大约一个小时，三个人的篮子都装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吧？”仙缘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再摘下去我手要废了。”
“再摘一点吧。”竺羽珊看了看篮子，“外婆说要摘满一篮才行。”
“一篮也太多了吧？”仙缘哀嚎。
“多摘点，后面做青团用得着。”竺羽珊笑了笑，“而且田里的鼠曲草现在正嫩，过了清明就老了，不好吃了。”
“那好吧……”仙缘认命地继续弯腰摘草。
少司璇玑也在摘，但她的动作明显比仙缘熟练——毕竟她有记忆科技，看一眼就能掌握技巧，摘得又快又好。
“璇玑，你怎么摘得这么快？”仙缘好奇地问。
“因为我有脑子。”少司璇玑头也不抬。
“……你这算人身攻击吗？”
“不算，这是事实陈述。”
“你……”
仙缘正要反驳，突然看到田边有一丛长得很像鼠曲草的植物，叶子也带着白毛，但形状稍微有些不同。
“这个是不是鼠曲草？”仙缘指给竺羽珊看。
竺羽珊走过来看了看，忍俊不禁：“仙缘姐，这不是鼠曲草，这是……这叫什么来着？”
“是什么？”仙缘好奇。
“我们这边叫‘野菊花苗’。”竺羽珊说，“不是鼠曲草，不能用的。”
“哦……”仙缘有点失望，“长得还挺像的。”
“是有点像，但你看它的叶子，比鼠曲草更圆，白毛也更少。”竺羽珊耐心地解释，“而且鼠曲草的叶片是贴着地面长的，这个叶子是往上长的。”
“学到了。”仙缘点点头。
少司璇玑在旁边默默地摘着，突然看到田埂的角落里长着一丛紫色的野花，花瓣很薄，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这个挺好看的。”她小声说。
“嗯？”仙缘凑过来，“什么？”
“没什么。”少司璇玑收回目光，“继续摘草吧。”
“你刚才明明看到什么了！”
“看到了一朵花。”
“花？好看吗？”
“还行。”
“那你怎么不摘？”
“摘了也是你的。”
“什么叫‘也是我的’？”
“因为你肯定会抢。”
“……你倒是了解我。”
“跟你做了三年同学，不了解才奇怪。”
仙缘嘿嘿一笑，走到那片野花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嗯，确实挺好看的……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少司璇玑说。
“问问羽珊。”仙缘朝竺羽珊喊，“羽珊！这种花叫什么？”
竺羽珊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啊……我们这边叫‘野紫花’，很常见的。”
“能吃吗？”
“啊？”竺羽珊被问得愣了一下，“这个……应该不能吃吧？没听说过有人吃这个。”
“那好吧。”仙缘有点失望，“长得这么好看，不能吃，可惜了。”
“你就不能看到什么不想着吃吗？”少司璇玑忍不住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本能！”
“那你这个本能也太容易触发了。”
“说明我的本能很灵敏！”
“灵敏过头了就是贪吃。”
“那不是贪吃，是对生活的热爱！”
“热爱到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对！”
“……”
摘完鼠曲草，三人准备往回走。
仙缘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突然看到路边的一棵灌木上结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
“怎么了？”少司璇玑回头。
“你看这个果子！”仙缘指着那些红果，“好红啊！像小樱桃！”
少司璇玑走过来看了看——果子的确很红，圆圆的，拇指大小，长得确实有点像樱桃。
“能吃吗？”仙缘问。
“不知道。”
“那尝尝？”仙缘伸手就要摘。
“你别乱吃东西！”少司璇玑拦住她，“刚才蘑菇的事你忘了？”
“蘑菇是蘑菇，果子是果子，不一样！”
“毒蘑菇和毒果子都是毒，没什么不一样！”
“但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像樱桃……”
“你见过樱桃长在路边灌木上吗？”
“呃……没见过。”
“那你怎么确定它能吃？”
“不确定……”
“那你还想尝？”
“就是……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你是比猫更麻烦的生物。”
“你……”
竺羽珊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些红果，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我好像见过，但不能吃。”
“你怎么知道？”仙缘问。
“我外婆说过，这种果子叫‘蛇莓’，是蛇喜欢吃的，人吃了会拉肚子。”竺羽珊认真地说。
“蛇莓？”仙缘缩回手，“那还是算了。”
“蛇喜欢吃的东西人不能吃，这个逻辑倒是挺有道理的。”少司璇玑说。
“那当然！”仙缘理直气壮，“我可不想跟蛇抢食。”
“你倒是挺识相。”
“那是，我可是有生存智慧的女人！”
“生存智慧就是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那是探索精神！”
“探索精神就是什么都敢吃？”
“对！”
“那你怎么不去探索一下那个蘑菇？”
“……你能不能别提蘑菇了？”
“不能。”
“你……”
三人边走边拌嘴，很快就回到了山庄。
回到红佛山庄，姬月芹正在厨房里处理那些笋。
看到三人拎着篮子回来，她放下手里的刀，走过来看了看篮子里的鼠曲草。
“嗯，摘得不错。”她难得地点了点头，“嫩的都掐了，老叶也挑出去了，比我想象中好。”
“那当然！”仙缘得意地挺起胸，“我们可是很认真的！”
“认真？”姬月芹看了她一眼，“那我问你，鼠曲草和艾草的区别是什么？”
“呃……”仙缘卡壳了。
“鼠曲草的叶子更细长，白毛更多；艾草的叶子更宽，背面有白毛，正面是绿色的。”少司璇玑在旁边平静地背了出来。
姬月芹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嗯，记住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