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个白衣剑客勒住马缰,停在不远处。他剑眉星目,气质出尘,正是《九霄剑途》的男主角,萧衍。
按照“剧情”,他此刻应该“恰好”路过,救下被打伤的凌月,然后两人同行,增进感情。但现在,凌月没被重伤,身边还多了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陈默。
萧衍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像是在处理一个不在“程序”里的变量。
“这位是?”他问凌月,语气礼貌,却带着疏离。
“一个朋友。”凌月简单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陈默能感觉到,萧衍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评估一个“错误代码”。他忽然想起自己设定萧衍时的想法——高冷、正义、以天下为己任,却唯独对感情迟钝,尤其是对凌月的默默付出视而不见。
“凌姑娘,方才似乎有打斗声,你没事吧?”萧衍的目光转向凌月的手臂,看到那片淤青,眉头皱得更紧,“可是遇到了黑风寨的人?”
“无妨,已经解决了。”凌月不想多提。
萧衍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按照“剧本”走:“黑风寨作恶多端,我正好顺路,替你讨回公道。”说着,就要调转马头。
“不必了。”凌月拦住他,“他们已经跑了,而且,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萧衍愣住了,眼神里的困惑更浓。按照设定,凌月对他向来是敬佩且顺从的,从未如此直接地拒绝过他。
“凌姑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是卡壳了,半晌才道,“夜深露重,此地不安全,我送你下山吧。”
这一次,凌月没有拒绝。她知道,过度偏离剧情,可能会引来更强的“修正力”。
三人同行,气氛有些尴尬。萧衍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陈默,眼神里的审视越来越明显。陈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拉着凌月落在后面。
“他好像……有点奇怪。”陈默低声说。
“嗯。”凌月点头,“他像个提线木偶,只会说设定好的话,做设定好的事。以前我没觉得,现在看来,很假。”
陈默心里不是滋味。萧衍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主角,可在凌月眼里,却如此“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了让主角“完美”,反而剥夺了他的真实感。
快到山脚时,萧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凌月说:“凌姑娘,明日午时,我在山下茶馆等你,有些事想与你说。”
这是“剧情”里的一个关键节点——萧衍会在茶馆告诉凌月,他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希望她同行。按照原设定,凌月会答应,然后在大会上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凌月看了陈默一眼,后者立刻摇头。
“抱歉,萧公子,我还有事,去不了。”凌月说。
萧衍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像是程序出错般僵硬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恢复正常,点了点头:“那便罢了。”说完,策马离去,背影竟显得有些仓促。
“他好像……死机了。”陈默喃喃道。
凌月忍不住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笑容像冰雪初融,看得陈默心头一跳。
“我们现在去哪?”陈默问。
“去我住的地方。”凌月说,“一个没人知道的山谷,或许能避开‘剧情’的干扰。”
两人往山谷走去,一路无话,却有种奇异的默契。陈默看着凌月的侧脸,想起她刚才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被他亲手设定了悲剧的少女,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而他,或许能帮她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