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住的山谷藏在群山深处,只有一条隐蔽的小径可以进入。谷里有潺潺的溪流,成片的野花,还有一间简陋的木屋,是她避开江湖纷争时的居所。
“这里很好。”陈默放下行李(他从现实世界带来的背包,装着手机、充电宝和几件换洗衣物),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花香。
“嗯,我喜欢这里的安静。”凌月生火做饭,她从溪边打来水,又从屋后的菜地里摘了些青菜,动作熟练。
陈默凑过去帮忙,却笨手笨脚地差点打翻锅。凌月无奈地把他推开:“你坐着就好。”
看着凌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陈默忽然有种“家”的感觉。在现实世界里,他总是一个人吃外卖,熬夜改稿,从未有过这样的烟火气。
晚饭很简单,一碗青菜豆腐汤,几个粗粮馒头。陈默却吃得很香。
“在你那个世界,人们都吃什么?”凌月问。
陈默想了想:“很多,比如汉堡、炸鸡、火锅……下次我带你去吃。”
“好啊。”凌月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夜里,两人躺在木屋的木板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彼此的轮廓。
“陈默,”凌月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画漫画?”
“因为……想创造一个世界。”陈默说,“现实里有很多无奈,画里却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我才发现,画里的无奈,也是我强加的。”
“那你现实里的无奈,是什么?”
陈默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反对他画画,想起一次次被拒稿的经历,想起那个因为他没时间陪伴而离开的前女友。
“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吧。”他说。
凌月转过头,看着他:“那现在呢?”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凌月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现在……”他低声说,“我想让你好好的。”
凌月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迅速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寂静的山谷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溪流的潺潺声。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第二天,陈默用手机给凌月拍了很多照片——她在溪边洗菜的样子,在花丛中看书的样子,练剑时衣角飞扬的样子。
“这是什么?”凌月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很新奇。
“是记录。”陈默说,“等我们回去了,你就能看到在这里的样子了。”
“我们……会回去的吧?”凌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会的。”陈默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的手心很暖,凌月愣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编辑发来的消息:“《九霄剑途》最新话读者反馈很差!大家都说凌月的行为太奇怪了,不符合人设!赶紧改!”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读者的反馈,是不是也会影响这个世界的“修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