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农喝了第二剂解药后,终于能说完整的话。他坐在竹椅上,看着院里晾晒的草药,缓缓说起往事。
“你师父当年救过我三次。”他望着凌月,眼神里满是怜惜,“第一次是山火,他背着你从火里冲出来,后背烧得没块好皮;第二次是你染了怪病,他徒步三天三夜去青石崖采冰莲,回来时脚指甲都冻掉了;第三次……是他挡在你身前,被‘穿界兽’抓伤了心口。”
“穿界兽?”陈默皱眉,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漫画里。
“那是种能啃食界障的怪物。”老药农咳了咳,“你师父说,它们最怕‘创造者的气息’。丫头,你身边这位小哥,身上就有这种气息。”
陈默一怔。他是《九霄剑途》的创作者,难道这身份在漫画世界里,竟成了某种“护身符”?
凌月却注意到另一件事:“师父从没说过他受过这些伤。”她记得师父总穿件灰色长褂,无论寒暑都扣到领口,原来竟是为了遮住伤疤。
“他不想让你知道。”老药农拿起那本泛黄的册子,“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怕你记挂。这册子本该在你十六岁时交给你,可你……”他顿住,没再说下去。
陈默忽然明白,凌月在漫画里的“早逝”设定,或许并非他凭空创造。师父早就预见了什么,才在临终前做了安排?
这时,阿青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片翠绿的叶子:“爷爷!竹林里发现这个!”叶子边缘泛着黑,叶脉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汁液,正是蚀骨草的叶子。
“怎么会在这里?”凌月脸色一变,“蚀骨草只长在青石崖下的毒沼里。”
老药农接过叶子,指尖刚触到叶面就缩了回来,叶尖竟冒出丝黑烟。“是穿界兽搞的鬼。”他声音发颤,“它们在破坏界障时,会让毒物变异……这草已经不是原来的蚀骨草了。”
陈默忽然想起背包里的单行本。他翻到描写蚀骨草的章节,原本画着“叶片翠绿,生于毒沼”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行淡墨小字:“异变则生影,影随界障裂”。
这行字不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