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崖下的毒沼比记忆中扩大了数倍,墨绿色的泥浆里冒着泡泡,不时有扭曲的植物根须伸出水面,像只只抓挠的手。凌月指着沼中央的土丘:“界牌应该在那上面。”
陈默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出发前他特意带上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他将绳子一端系在崖边的老松树上,另一端扔给凌月:“我先过去,你抓稳绳子。”
泥浆比想象中粘稠,刚踩下去就陷到膝盖。陈默艰难地挪到土丘前,发现上面竟长着棵从未见过的树:树干漆黑,树叶是半透明的银色,每片叶子上都映着模糊的人影,细看竟有几分像现实世界里的人。
“这是……‘镜影树’?”凌月也到了近前,声音发颤,“《百草经》里提过,是界障薄弱处才会长的树,叶子能照出‘跨界者’的过往。”
她伸手去碰叶片,指尖刚触到叶面,那影子忽然动了——画面里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药庐前数蚂蚁,身后站着个穿灰褂的男子,正偷偷往她兜里塞野山楂。
是小时候的她和师父。
陈默也试了试,他的叶片里映出的是间堆满画稿的房间,少年时的他正趴在桌上画第一版凌月的人设,铅笔在纸上涂涂改改,嘴里念叨着“眼睛该再亮一点”。
“原来……你早就为我画了千百遍。”凌月望着他的叶片,眼眶微红。
土丘中央立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正是老药农说的界牌。碑上刻着与木牌相同的纹路,只是多了行小字:“双界门开,镜影花开,归处即迷途”。
陈默刚想把石碑挖出来,泥浆里忽然涌起巨大的漩涡,一只覆盖着黑鳞的爪子猛地伸出,拍向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