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种的藤蔓爬得飞快,不过半月就绕满了竹架,开出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像挂了串风铃。她索性把竹架下收拾出来,摆了张竹桌两把竹椅,成了新的“露天茶室”。
这天午后,邻居张奶奶带着孙子小宇来串门,小家伙胳膊上起了片红疹,痒得直哭。“小默媳妇,你那药膏再给奶奶点?”张奶奶抹着汗,“这孩子不知在哪蹭的,药膏涂了也不管用。”
凌月赶紧去取药膏,陈默则搬了张小板凳让张奶奶坐。他看着凌月熟练地给小宇涂药膏,指尖轻柔地避开红肿处,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药庐见她时,她也是这样给老药农敷药,专注又温柔。
“这药膏是用啥做的?”张奶奶好奇地问,“比医院开的还管用。”
“是用金银花和……一种特殊的藤叶。”凌月差点说出“漫画世界”,被陈默及时用咳嗽打断。他顺势接话:“是小月老家的偏方,她懂草药,比咱们在行。”
小宇的红疹渐渐消了,不哭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竹架上的花。“阿姨,这花能吃吗?”他指着紫色小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凌月被逗笑了,摘了朵花递给他:“这个不能吃,但可以泡茶,喝起来香香的。”她忽然灵机一动,“张奶奶,要不我教您认几种草药吧?平时泡水喝能强身健体,孩子被蚊虫咬了也能自己处理。”
张奶奶求之不得。于是接下来的一周,竹架下天天开“草药课堂”,除了张奶奶,还有几个退休的大爷大妈也来凑热闹。凌月讲得认真,从金银花的采摘时机讲到薄荷的种植方法,偶尔蹦出“我们那边的凝神草”“海边的解毒藤”,陈默就在旁边打圆场,说“是她老家的方言叫法”。
有天讲到蒲公英,凌月让陈默去院子角落采几株。他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拎回来一把长得极像蒲公英的野草。凌月一看就笑了:“这是苦苣菜,不能当药材的,你看根部,蒲公英的根是褐色的,这个是白的。”
她拉着陈默的手走到蒲公英丛边,指尖划过叶片:“你看,它的叶子边缘有锯齿,像小锯子,苦苣菜的叶子是圆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落在她手上,陈默忽然觉得,她讲草药的样子,比任何漫画分镜都动人。
傍晚送走邻居,陈默从背后抱住凌月:“原来我的女主角还是个草药老师。”
凌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节油味:“那你就是我的专属学生,以后我教你认草药,你教我画画,好不好?”
竹架上的花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这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