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乐园回来的一周后,陈默的画室多了个新画框。里面不是漫画,而是幅油画——画的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凌月坐在最前面的白色木马上,笑容比阳光还亮,背景里的天空,缀着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
“这是我第一次画油画。”陈默有点不好意思,“颜色调得不太好,你将就看。”
凌月却宝贝得不行,把画挂在床头,每天睡前都要看一眼。她也没闲着,在院子里搭了个小竹架,把从漫画世界带来的藤蔓植物种上去,说“等它爬满架子,夏天就能在下面乘凉吃槐花糕了”。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槐树下喝茶,凌月突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个本子,上面是她写的《双界百草录》续篇。“你看,”她指着其中一页,“我发现现实的金银花和漫画里的‘解毒藤’能配成新的药膏,治蚊虫叮咬特别管用,我给邻居张奶奶用了,她说比药膏好使。”
陈默凑过去看,她的字迹娟秀,旁边还画着草药的小图,像本精致的手账。“我们可以把这个出版。”他说,“就叫《凌月的双界草药笔记》,肯定很多人看。”
凌月笑着摇头:“不用出版,我就想写给你看。”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槐树下,旁边写着行字:“明年春天,一起去漫画世界的海边看日出,再回现实世界的院子摘槐花。”
陈默握住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止明年,”他说,“以后每个春天都这样。”
这时,院门外传来快递员的声音,是出版社寄来的《九霄剑途》最新番外样刊。封面是陈默新画的:他和凌月坐在凌安堂的门槛上,阿青在扫地,追风剑靠在门边看海,远处的天空,双生星闪闪发亮。
凌月翻开第一页,看到陈默写的新序:“故事不会结束,就像爱不会有边界。我画过无数个世界,却只庆幸,有一个世界,让你我相遇,从画里到画外,从初见到余生。”
槐花又开始落了,落在样刊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枚刻着槐花的戒指上。凌月抬头,看到陈默正看着她笑,眼神温柔得像浸在泉水里的月光。
她忽然明白,所谓归宿,从不是某个地方,而是某个人。是他让她从画中角色,变成活生生的自己;是她让他明白,最好的创作,是与爱的人一起,把日子过成永远连载的故事。
晚风拂过,带来药草的清香和远处的蝉鸣,像首未完待续的歌谣。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