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通道比第一层宽，两侧有凹进去的壁龛。林子欣的火球照亮墙壁，影子晃动。
梦娅闭眼感知了几秒，眉头微皱：“左边壁龛有东西在动，不是魔偶——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活的，但没有生命体征。”
“什么东西？”顾小雨凝出短刃。
“不知道。”
话音刚落，一团半透明的胶状物从壁龛里滑了出来。它的表面泛着暗蓝色的微光，没有固定形态，像一摊水银在地上蠕动，偶尔浮现出模糊的面孔轮廓——那些面孔扭曲、空洞，像是什么东西的残影。
“记忆畸变体。”丽小薇握紧冰剑，“玖儿姐提过，会复制技能。”
“复制？”林子欣后退半步。
胶状物质突然膨胀，迅速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没有五官，身体半透明，但手里凝出一根冰锥——和丽小薇的冰锥一模一样，连表面纹路都相同。
“复制了灵狐的冰锥！”林子欣喊道。
人形抬手，冰锥朝梦娅射来。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梦娅侧身翻滚躲开，冰锥钉在她身后的墙上，碎成冰屑，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纹。
“威力也复制了。”顾小雨低声说。
梦娅半跪着拉弓，射出一支标记箭。箭矢钉入人形胸口，钢丝弹出，在它身体上拉出一道亮线——但畸变体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亮线在里面模糊不清。
“打那个点！”丽小薇凝出冰剑冲上去，一剑刺入标记点。人形身体剧烈颤抖，表面泛起波纹，形态开始模糊。
“有效！”林子欣喊。
但人形很快重新凝固，形态变了——手里的冰锥消失，换成了一把短刃，和顾小雨的凝血刃一模一样，只是不是血液的。
“切换了！”顾小雨后撤两步，凝出短刃迎上去。两把短刃撞在一起，血雾炸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人形的手臂被震碎，但碎块在空中重新凝聚，变成一根法杖——林子欣的火球法杖。
“连我的也复制了！”林子欣脸色一变。
梦娅搭上爆炸箭，朝人形的核心部位射去。爆炸掀起气浪，人形被震退数步，身体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卡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它在适应你们。这不是本能，是有某种程序在驱动它——不对，有人在背后设计过这东西。你看它的能量回路，和人造产物很像。”
“什么意思？”梦娅在心里问。
“像是……某个实验的失败品。正品应该比这个完整得多。”
人形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时间。它再次膨胀，分裂成两个稍小的个体——一个手里凝着冰锥，一个握着短刃，同时朝顾小雨和丽小薇扑来。
“分工！”丽小薇喊道，“灵狐打冰锥那个，小雨姐打短刃那个，子欣补刀，梦娅找主体！”
两个个体同时攻击。冰锥和短刃交织成网，打乱了队伍的节奏。顾小雨被短刃个体缠住，丽小薇和冰锥个体对拼，林子欣的火球在两个目标之间犹豫不决。
梦娅闭眼感知。卡蒂在脑海里快速分析：“左边那个能量波动更稳定，不是主体。中间——不对，主体还在地下，刚才分裂的时候它下沉了！”
“在地下！”梦娅睁开眼，指向地面正中央。
丽小薇立刻会意，放弃冰锥个体，凝出冰矛朝地面刺去。冰矛没入地面，地砖碎裂。一只半透明的胶状核心从裂缝中窜出——比两个个体小得多，但能量波动更密集。
“打它！”顾小雨甩开短刃个体，短刃甩向核心。林子欣同时蓄力火球，砸在核心上。梦娅换爆炸箭，补了一发。
核心剧烈闪烁，炸开。两个个体也随之消散。地上留下两个“模糊的记忆碎片”。
梦娅捡起碎片，蹲下来翻开笔记。她画下畸变体的结构示意图，标注了分裂方式、核心位置、复制机制。然后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能量回路与人造产物相似，像是某个实验的失败品。复制机制完整，但无法同时使用多个技能——正品可能能做到。”
林子欣依旧凑过来看：“还记？”
“嗯。”梦娅站起来，把笔记收进背包。
丽小薇收了冰剑，看了一眼梦娅的背包——那本笔记她见过好几次，但没问过里面写了什么。现在她有点好奇了。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顾小雨喝了两口血袋，丽小薇注意到她腰包里的营养血袋扁了不少，自血袋没动过。林子欣的蓝量也消耗过半，靠在墙边喘气。
“前面有传送阵，中间还有几群小怪。”顾小雨说。
“清完去第三层。”丽小薇走在前面，“子欣，蓝药还有吗？”
“还有两瓶。”
“省着点用，第三层可能还有硬仗。”
一路上是普通的镜中魔偶，没有畸变体。梦娅用冰霜箭辅助控制，林子欣和顾小雨输出。丽小薇走在队伍中间，一边控场一边留意队友的状态——顾小雨的体力、林子欣的蓝量、梦娅箭袋里的剩余。她不想再出现上次那种差点减员的情况。
清理完最后一群，四人到达传送阵前。
“补给够吗？”丽小薇看顾小雨。
“营养血袋还有两袋，自血袋没动。”
“子欣呢？”
“蓝瓶还有两瓶，够打一场。”
丽小薇点头，转向梦娅。梦娅低头看了一眼箭袋：“自制冰霜箭还有两支，爆炸箭一支。标准冰霜箭还有两支。”声音不大，但数据很清楚。
“够了。”丽小薇走到传送阵前，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三人都跟上来，状态虽不算最佳，但也没消耗太多。她踏上传送阵，蓝光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