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废弃厂房，夜。
林七夜蹲在厂房顶楼边缘，低头看着下面四人在破败的车间里移动。顾小雨的短刃刺入异兽侧腹，另一只从侧面扑来，丽小薇的冰墙插进来挡住。梦娅报出藏在集装箱后的异兽位置，林子欣的火球拐了个弯命中目标。
他没有出手。她们自己能收场。最后一只异兽倒下，他起身离开。
视角又转到协会天台，夜风大。
丽玖玖坐在长椅上，膝上摊着一沓文件。林七夜走到她侧后方。
“结束了？”
“嗯。”
丽玖玖从文件底部抽出一份订好的文案，反手递给他。“这批新人，你去带。”
林七夜没接。“不需要。”
“必须收。”
他接过去，翻开。四页纸，扫了一遍。“太弱。”
“评级是死的。”丽玖玖站起来，身了个懒腰，“他们在见面室等着。”
见面室在一楼。林七夜走到门口，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压着嗓子的说话声。
“那可是S级……”
“为什么会选我们啊？”
橘白忽然压低声音：“嘘，外面有人。”
里面安静下来。
林七夜推门进去，四人齐刷刷站起来。扫了一眼，全是没经历过战斗的青涩样。
“自己报。名字，能力。”
一个男生下巴微抬，目光直视林七夜，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岑策，隐蔽速度型。借黑暗隐蔽和加速。”他嘴角动了一下，想再补几句，又忍住了。
旁边的女生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橘百，情报型。有影子的地方能放视野，直径五十米，一次只能盯一个方向。”说完微微偏头，像是在观察林七夜的反应，然后又很快收回动作。
然后是那个就没抬过头的女生，手指绞着衣摆，声音轻得几乎要飘。“伊霖，治疗型。”她说“治疗”两个字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依旧不敢抬头。
最后一个男生站在最右边，语气比前几个倒是松点，“莱沃，影子分离。”他搓了搓手，补了一句，“请多关照。”
林七夜扫了他们一眼，他确实没对这些人有什么好感。真要作为队友，至少就这个情况，确实没啥用。
“以后我就是队长，跟上来。”
他转身走出门口。身后脚步声跟上。
训练场在地下二层。林七夜在那个还算熟悉的门口站了站，还是选择推开门，场地空着——这是丽小薇她们训练时那间，至于为什么选这里……
他走到中央，转身。“展示能力。岑策。”
岑策融入墙角的暗处，轮廓模糊，速度提升，拉出一道直线。林七夜看着——直线还行，变向生硬，转弯会露破绽。而且速度还算不上快，只能说比一般人确实快点。
“橘白。”
橘白闭眼，几秒后又睁开。“门外走廊东北方向，四个人，正在往这边走。看上去应该是协会的异能者。”
林七夜没评价。范围不大，一次只能盯一个方向，自身还没什么作战能力。开战前能用，打起来就帮不上忙了。
“伊霖。”
伊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看林七夜，又看了看莱沃，嘴巴动了动，没说出声。莱沃见状，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走到伊霖面前。伊霖将手覆上去，伤口七八秒愈合，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
“莱沃。”
莱沃脚下的影子分裂出一具暗色人形，朝靶子攻击了几波。不到一分钟，莱沃就额头冒汗，人形开始消散。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弱，比想象中还弱，续航完全跟不上。就这续航，一分钟都没有的影子，不知道那只狐狸怎么看上的。
“自己练，我看看你们怎么练的。”
四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散开各自练习。林七夜靠墙站着，双臂交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新人。
橘白把视野范围往走廊深处推。她一次只能盯一个地方，换方向要重新建立连接，耗神，时间也有耽误。
林七夜忽然感觉到什么。不是敌意，不是杀气，而是一股微弱的影子波动——不是他发出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感知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他看向橘白。她闭着眼，眉头微皱，正在练习她那个能力。那股波动又来了，这次更确定就是橘白那边。
“你刚才做了什么？”林七夜问。
橘白听到声音，睁开眼，愣了一下。“我就是把视野开了出来，是在练习续航……”她不确定地望着他，“怎么了吗队长？”
“再来一次。”
橘白不理解，但照做。于是重新闭眼，将视野重新打开。这次林七夜有准备了，那股波动清晰地触到他的感知。他看到了走廊的样子，模糊，视野就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画面。
林七夜说，“倒是有点用。”
橘白看着队长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害怕。“队……队长？”
“再试一次，这次注意稳定。你看着走廊，别管我。”橘白依言照做。这一次画面又出现了，比刚才更稳定。
林七夜已经明白了。她的能力不只能自己看，还能让周围对影子有共鸣的人共享画面。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看样子是因为自己对影子确实非常敏感，才能感受到。
橘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七夜已经转开视线。
“继续练。距离。”
“……是。”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丽小薇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文件夹。林子欣跟在后面伸着懒腰，顾小雨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低头翻手机，梦娅落在最后，手里提着她那把训练弓。
四个人停下脚步。
“林七夜？你在带新人呢？”林子欣探出头看了看四个陌生面孔后最先开口。
丽小薇扫了岑策四人一眼，又看了看林七夜。顾小雨也抬起头看了两秒，继续翻手机。梦娅看了橘白一眼，橘白也看了她一眼，都没出声。
“那你忙，我们去那边。”丽小薇说到。
林七夜没解释。“嗯。”
丽小薇没追问，带着人往训练场另一头走去。林子欣回头又看了一眼，被丽小薇喊走。
林七夜转回来。“继续。岑策，转弯的时候重心压低。”
岑策愣了一瞬。
“听不到？”
“额……是！”
岑策咬牙重新融入阴影，橘白则是继续推视野，伊霖倒是没什么具体方向，莱沃坐在地上恢复精神。
林七夜站在场地边缘，双臂交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