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四人带着小忆再次进入遗迹。
徽章在顾小雨手里微微发烫,纹章上的枪和镰刀开始发出暗暗的血色光芒。她们跟着暗光指引穿过之前没走完的岔路,越往里越暗。
“这地方不对劲。”梦娅低声说。她的感知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怎么了?”丽小薇问。
“有人在看我们。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男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面容消瘦,眼睛是血族特有的暗红色。他站在通道中央,没有攻击,只是看着她们。他的目光扫过林子欣、梦娅、丽小薇,虽然目光似乎在记忆体身上留了几秒,丽小薇下意识将小忆护在身后。男人的目光最终落在顾小雨身上。
“继承者?”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顾小雨握紧徽章。“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抬起右手,血液从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凝成数十根长矛,悬浮在身侧。“看起来,不用确认了。”
“什么……”顾小雨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长矛动了。
顾小雨没有犹豫。她几乎是在血矛动起来的同一瞬间冲了出去,凝血成刃,压低身形,避开对面的攻击,从侧面切入。她的速度快,角度刁,这可是她与丽玖玖战斗多次学会的找切入点,刀刃直取对方腰侧。
男人没有躲。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右手一抬,侧面推开顾小雨的手腕。这一下很轻,但顾小雨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活塞推开一样,完全无法与这个力对抗。
之后顾小雨的刀刃被男人一手抓住。手腕一甩。顾小雨连人带刀被甩出去,撞在石壁上,后背砸出闷响。
“太慢。”男人说道。
此时林子欣的火球已经蓄力完毕。她出手的时机很好,正好在男人甩开顾小雨的瞬间,火球从侧面封住他的移动。但旧部只是偏了偏头,血液凝成的幕墙在侧面展开,火球撞进去,连爆炸都没发生就被吞没了。
“太弱。”
而梦娅想给大家指出防御方法,但她的感知完全跟不上。那人的血液在空气中无声流动,没有轨迹,没有预兆。她刚捕捉到一个流动的方向,血液就已经到了另一个位置。所以,这种情况下,梦娅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丽小薇在林子欣的火球出去的瞬间竖起三层冰墙护住大家。但血矛只是轻轻一戳,三层冰墙像纸一样被贯穿,碎冰四溅。如此强大的攻击,丽小薇根本没反应过来,躲闪不及被刺伤了腰部。
顾小雨从石壁上滑下来,膝盖着地。她的手腕还在发麻,刚才那一下把她整个人的力量都卸掉了。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男人朝她走过来,不快不慢,步伐稳得像在散步。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斯迪娜的继承者,就这点本事?”
“一口一个继承者,你是那些所谓的追兵还是什么?”顾小雨一边接话,一边看向丽小薇。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丽小薇和顾小雨对上了视线,然后右手放在背后握拳。惊魂未定的林子欣和梦娅看到了这一举动,开始观察周围。
这时丽小薇开始施法。
“这时候这种问题重要么?有血脉没实力,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旧部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顾小雨身上。他没注意到丽小薇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抬起。
“次元召唤——腾蛇!”
“电锯,启动完毕!”腾蛇从传送门里冲出,电锯启动,直接冲向男人。
感受到气流的男人侧身避开第一锯,血液凝盾挡住第二锯。第三锯从下方斜切上来,锯刃划过他的手臂。血溅出来。
“你又是?”旧部皱眉,顺手凝出一根血矛发出。
如此近的距离,腾蛇根本躲不开,血矛刺中她的侧腹,她被击退撞在石壁上。但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抬起头时眼睛充满渴望。
“哼哼哼……哈哈哈!”
她狂笑着再次冲上去。男人再次放出武器,血矛刺穿她肩膀。面前的女孩顶着血矛往前冲,电锯劈向自己的面门。男人被迫后仰,血盾挡在身前,同时不断的反击。腾蛇越伤越猛,攻击越来越快。男人意识到不能与这家伙再近身搏斗,闪身向后躲去。
“快跑!”顾小雨撑着站起来,拉了一把丽小薇。
梦娅已经扶住了林子欣,带着小忆一起趁旧部被腾蛇缠住的间隙,朝侧方通道撤。
旧部察觉到几人的行动,喊了一句:“拦住他们!”
黑暗中又出来两个血族,堵住通道入口。梦娅这次明确感受并指出这两个家伙的行动方向,丽小薇火水相融制造出水雾隔开两人的视线,林子欣火球打向通道口并引爆,趁着他们闪开的间隙冲进侧方通道。
“腾蛇!走!”丽小薇回头喊了一句。腾蛇回头看了一眼,电锯猛地加速逼退男人半步,然后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在通道口合拢前冲了进来。
腾蛇落地,膝盖磕在地上。她撑着电锯站起来,伤口还在流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跟上大家的步伐。
“看起来没追上来。”丽小薇看着身后关上的门。
“说实话,我都快忘了你的其他能力了。”顾小雨笑着说到。
“哈哈,我也快忘了。”丽小薇也附和着笑。
通道尽头,徽章产生共鸣,石门自动显现。顾小雨滴血,门开。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独立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祭坛,上面有一段残留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拿着双枪的女性,血液在她手中凝成各种武器,在数十个敌人之间高速穿梭。她一个人,对一支军队。
腾蛇抱着膝盖坐在墙边,盯着自己的双手。丽小薇摸出治疗药水,递到了腾蛇手上。“先喝了吧,你伤的确实有点重了。”
腾蛇接过药水下肚,又用着她那天真的表情看着丽小薇:“受伤倒是没什么,可是我以前打这种家伙,不用这么费劲的。”腾蛇歪了歪头,然后又看着自己的手,“这次感觉很奇怪,虽然也有可能是之前的敌人太弱了,但是我真的感觉力量使不出来。”
就这样子,完全没法和刚才那个疯狂的样子联系在一起。面前的少女真的不明白。作为神兽,她对自己的力量和战斗有明确的直觉,但刚才那种直觉出错了,自己没能闪开攻击或者压制对面。
丽小薇倒是有一个猜测,召唤能力和自己的力量有关。也就是说腾蛇的强度取决于召唤者的实力。之前遇到的敌人都太弱,问题被掩盖了。这次遇到真正的强者,差距直接就暴露出来。
“整理一下吧,待会继续。”画面结束,顾小雨走到伙伴身边说到。
“小雨姐,你……还好吗?”林子欣关心的说着,“话说这个敌人真的是能打过的吗?”
“呼——”顾小雨长呼一口气, “刚刚那个家伙应该是斯迪娜的属下。他为什么会在这,而且好像还有自我意识……估计得问问玖儿姐了……”说完又看了看身后的祭坛。
“我算是知道了,我……真的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