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娅站在祭坛旁边闭着眼。现在她的感知比之前恢复了一些，遗迹的干扰好像弱了一点。“下面还有东西。”她说，“很深，暂时不清楚是什么。”
“刚刚旧部守的那个地方？”林子欣问。
“这……具体方位就不知道了……”梦娅皱起眉头说到。
顾小雨把徽章靠近祭坛。纹章上的玫瑰花瓣亮了一下，祭坛侧面弹出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几行通用文字。
“继承者需证明意志，血族圣地不纳弱者，旧部守门，胜之则可入……”梦娅凑过来一字一句的读到。
林子欣看完，挠了挠头：“那刚才算打过了吗？”
“不算。”梦娅摇头，“我们只是跑了，说真的还挺狼狈的，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是能算数……”
“那就再打一次。”顾小雨说，“直接火力全开，我觉得其实不是不能打。既然刚刚那个不是真正的敌人，只是作为考验出手的话拼尽全力或许能行，毕竟也没说是生死战之类的。”
林子欣张了张嘴：“那也不好打啊……我几发魔法下去就没有用。”
小忆依旧跟在丽小薇身后，一步不离。她看到祭坛上的纹路，好奇地伸出手碰了碰表面。凉的，什么都没发生。她歪了歪头，又缩回丽小薇旁边。
“先下线吃个饭再来吧……”丽小薇说道，“顺便让我想想怎么打。”
“行。”
丽小薇在这里找了个位置就准备下线，刚想跟小忆说自己又要离开一会儿，小忆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小忆的身体在发抖，这个动作像是在哭——脸埋在丽小薇的衣服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是……在哭吗？”丽小薇轻声问着，“刚刚伤到了？”
小忆不松手。
“你就暂时留在这里，我们一会就回来了。”丽小薇又说。
小忆还是不动。她不想离开丽小薇。上次就是这个情况，然后丽小薇就莫名其妙消失了，留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上次给你留在这里所以害怕了么……”丽小薇想了想，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项链亮了一下。
“你先进来。”她说。
在小忆好奇的目光中，身体化为光粒子，进入了项链里的召唤空间。
召唤空间里一片空旷，灰白色的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火龙库洛趴在地上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半透明的灰白色皮肤，抬起头盯着它看。
库洛将头凑过去，吓得小忆后退两步：“这什么东西？”
“一个记忆体，先待你这。”丽小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胆子挺小的，你温柔点。”
“喂——”库洛猛地抬头话还没说完，连接就断了。它又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小忆也看着它，歪了歪头。
库洛愣了一下。这是把自己当保姆了？
小忆没有感受到这个巨大生物有什么敌意，然后就抱着膝盖蹲下来，走到库洛的尾巴旁边，坐下后不动了。
“真麻烦。”它嘀咕了一句。
下线后，丽小薇摘下头盔，坐在床边。她拿起手机，给顾小雨发了条消息：“那就还是腾蛇主攻吧？但是可能腾蛇也不是很好打，上次是出其不意。”
“我知道，我会见机行事。”顾小雨回得很快。
“行。”
丽小薇把手机放下，起身叫梦娅去食堂。
“那梦娅你就远程辅助一下？骚扰就行，伤害不重要，实在不行就叫卡蒂？”丽小薇端着餐盘在梦娅旁边坐下。
“嗯……我尽量吧。”
下午两点，四人准时上线。
丽小薇打开召唤空间，把小忆放出来。小忆刚出来就扑到丽小薇旁边。
“小忆，待会你就和这个姐姐一起。”说着丽小薇拉来梦娅，梦娅也微笑着招招手，“帮她一起放点技能骚扰之前那个人好么？”
小忆歪歪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还是太勉强了么……要不还是让你在里面安全点……”话还没说完，刚想摸项链的手就被小忆抓住了，这个小家伙努力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进去。
“那……行吧。到时候你找个地方先藏着，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出手。”看着这幅样子，丽小薇也没法强行给她放进去。
“走吧。”顾小雨检查完状态后说，“去找那个旧部。”
梦娅走在队伍中间，感知全开。这次她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干扰，旧部的位置她能清晰地捕捉到。“他在前面，没动。还是上午那个位置。”
“就他一个？”林子欣问。
“就他一个……”梦娅顿了顿：“不过我也真不敢保证，上次那俩出来时我也没感受到，虽然有干扰但不至于一点都没感觉到。”
四人放慢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旧部站在通道中央，和上午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他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瞳孔扫过四人，最后落在顾小雨身上。
“又来了。”他的语气很平，“上次跑得挺快。”
“今天不跑。”顾小雨握紧徽章，往前走了一步。
旧部看了她几秒，抬起右手。血液从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凝成数十根长矛，悬浮在身侧。
“那就让我看看吧。”
顾小雨没有像昨天那样冲上去硬拼。她站在原地，凝血成刃，但没有出手。她在等。丽小薇的双手已经在身侧抬起来了，林子欣的火球蓄力完毕，梦娅盯着旧部的血液流动轨迹。
旧部皱了皱眉，长矛分出一半朝顾小雨射去。
“左边，七根！”梦娅喊。
顾小雨侧身闪避，凝血成刃挡掉面前关键的一根，剩下的从身侧擦过。她没有后退，反而朝旧部逼近了一步。
丽小薇的召唤通道搭好了。
“次元召唤——腾蛇！”
腾蛇落地，电锯启动，爆发移速直奔旧部。
旧部后撤半步，血盾在身前展开。腾蛇第一锯劈在盾上，裂纹蔓延。第二锯接踵而至，盾碎。第三锯直取旧部面门。旧部偏头避开，血矛刺中腾蛇的侧腹。强大的力带着腾蛇再次飞出去。但有了上次的经验，腾蛇熟悉了这股弱化的感觉，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双脚蹬在石壁上借力弹射回来，电锯从上方劈下。
旧部被迫后仰，血盾再次挡住。腾蛇的电锯疯狂劈砍，旧部在盾后不断凝出新的招数反击。疯狂的近身撕扯战斗明显不是面前这个家伙的长处，毕竟像腾蛇这样不计损失的战斗方式很难见到。两人陷入拉锯，哪怕受伤更严重的是腾蛇，但疯狂的攻击频率以及腾蛇的狂战士特性也能跟上节奏。
顾小雨没有闲着。她从侧面绕过去，凝血成刃直取旧部腰侧。旧部分出一只手去挡，林子欣的火球已经到了。他不得不侧身躲避，这个瞬间腾蛇的电锯劈碎了他的血盾。
“轰！”旧部被迫后退了三步。
这是在正面战斗他第一次后退。
“跟上！”顾小雨喊了一声。
四个人加腾蛇的攻击同时压上去。旧部的血液操控依然精准，但腾蛇的狂暴攻击让他无法像之前只打四个人那样游刃有余地分心。借着梦娅的指挥和远程压制，林子欣的火球封住了他几次变向的角度，丽小薇在后方不断制造各种元素魔法限制他的移动空间。
在这疯狂的攻击下，旧部终于是被压缩到了通道的角落。
他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和那个粉头发的“疯子”。
“还不够。”他说。
话音落下，他周围的血雾突然散开，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厚实的血茧。腾蛇的电锯劈上去，被弹开。林子欣的火球砸上去，被吸收。
血茧裂开一条缝，旧部从里面走出来，庞大的血翼遮掩下的外貌变了——皮肤更苍白，眼睛完全变成血红色，指甲也变长变尖，压迫感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才是血族的真正能力。”他朝顾小雨走来，“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