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转向艾莉莎，表情严肃：''你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吗？噗噜那混蛋似乎在旁边兴奋地记录数据：'耐受性测试通过！能量吸收效率37.2%！实验体出现轻度焦化现象，建议后续增加隔热层！'实验体！他叫我实验体！而我正体验着徒手握熔岩的快乐！''
''整整一分钟后，机器终于饱和了，''艾瑞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我的手看起来就像是...好吧，这么说吧，赛伦后来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红烧猪蹄勇士'，持续了整整两天。''
他叹了口气：''而所有这些苦难换来了什么？那台破铜烂铁能量回收机，在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和——我怀疑——我的一部分怨念后，居然进化成了那个聒噪的勇者二百五机器人。''
艾瑞斯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荒谬和一丝诡异的钦佩：
''不过这次还好，主要受害者不是我，是赛伦那个骚包。因为噗噜给机器人安装语音系统时，居然采用了'赛伦经典吹牛传颂语音包'——据说是偷偷录了赛伦三个月吹牛素材合成的。''
他模仿着那种自命不凡又夸张的语调：'''吾乃光明指引者，黑暗驱逐人！此剑所向，邪恶退散！颤抖吧，宵小之辈，在正义之光下化为尘埃！'''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但真正的噩梦还在后面。拿到第一块光明之泪碎片后，我们发现它好像只是地图的钥匙——指引我们去找其他碎片的地图。''
艾瑞斯做了个钻洞的手势：''于是我们开始钻洞。从一个洞钻到另一个洞。字面意义上的。''
他的表情变得生无可恋：''衣服上永远带着泥土味、霉味和某种无法辨识的古老灰尘味。''
''而每一个洞，''艾瑞斯竖起手指，''都意味着我们从一个小谜题，掉进一群小谜题里。''
艾瑞斯似乎无力了，瘫坐在地上，仿佛回忆这些消耗了他所有精力：
''所以您看，老前辈，''他看向嘎嘣脆的灵魂体，''当我听到'碎片'、'线索'、'试炼'这些词时，我的ptsd会发作是有原因的。这从来不只是'找东西'，而是一连串荒诞的、折磨人的、往往伴随着精神创伤的事件链条。''
他举起手，开始数手指：''中毒、烫伤、被机器人用糟糕的诗句骚扰、钻各种可能坍塌的洞穴、回答毫无意义的谜题、被各种粉末、液体、气体袭击...''
艾瑞斯放下手，长叹一声：''而现在，我们又站在了另一场碎片收集之旅的起点。我只希望，这次的谜题至少能有点逻辑，这次的机关不会太反人类，而这次不会有任何东西试图把我的肢体变成烹饪食材。''
嘎嘣脆的灵魂之火稳定地燃烧着，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本尊无法保证试炼会简单，但可以保证——如果我的记忆没错——至少没有需要计算笔画数的哲学问题。''
''哈！''艾瑞斯发出半是笑半是哽咽的声音，''这已经比上次进步了！您知道吗，这甚至让我感到一丝安慰。多么可悲的标准啊——'至少不会比计算人生意义笔画数更糟'。''
艾瑞斯双手抱头，狠狠揉着自己的头发：''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要再来一次这种收集之旅？为了另一个碎片化的传说级物品？而且这个甚至更糟——连记忆都碎成了渣渣？''
他看向嘎嘣脆的灵魂体，眼神中充满深深的疲惫：''老前辈，您能理解吗？我不是怕困难，我是已经有了'碎片收集创伤后应激障碍'！我现在听到'碎片'、'线索'、'试炼'这些词就头皮发麻！看到发光的古代文物就想先找最近的掩体！''
嘎嘣脆的灵魂之火微弱地闪烁了几下，似乎也被这一连串的吐槽震撼到了：''嗯...听上去确实...相当丰富。''
他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我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不需要组装的东西。一次就好。哪怕它是个邪恶的神器，至少它是个完整邪恶的神器，而不是'邪恶神器碎片A，需要先找到碎片B和C才能解锁基础邪恶功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告诉我，我们还需要收集七个龙珠才能召唤神龙？或者要找齐十二个黄金圣衣部件才能唤醒雅典娜？又或者我们得穿越到过去杀死八个自己才能获得完整的时间线？''
艾瑞斯停了下来，大口喘气，然后指着自己胸前的挂坠，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
''告诉我，这个至少不需要收集八块吧？四块？五块？总不会要十二块吧？我数学不好，但我知道收集类游戏的DLC通常比本体还贵，而且永远出不完！''
他看向嘎嘣脆，眼神变得认真：''所以您明白我的担忧了吧？碎片收集不只是'找东西'，而是一系列连锁的、荒诞的、往往伴随着精神创伤的事件。如果您还有任何没说的'小细节'——比如激活什么月誓之心需要先找到三只会唱歌的蛤蟆，或者猎誓人实际上是一个喜欢玩填字游戏俱乐部——请现在就说出来。趁我还能承受。''
嘎嘣脆的灵魂之火稳定地燃烧着，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本尊...理解你的担忧了。我承诺，只要我能回忆起的，都会完整告知。不再有'啊，差点忘了'的时刻。''
艾瑞斯怀疑地眯起眼睛：''这句话本身听起来就像个'啊，差点忘了'的预兆...''
艾瑞斯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建议您按时间顺序或者重要性排序来说，不要想到哪说到哪。如果您的记忆确实是碎片化的，那就先告诉我们碎片A的内容，再说碎片B，不要A说一半跳到C，然后又回到B的一半。''
艾莉莎惊讶地看着艾瑞斯：''你听起来很有经验。''
嘎嘣脆的灵魂体发出一种类似清嗓子的声音——考虑到他没有喉咙，这效果相当诡异：''咳咳...年轻人类，你对本尊的信任度真是令人感动。''
''信任是需要建立的，老前辈，''艾瑞斯微笑着，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而您到目前为止的表现，让我觉得您更像个'悬念制造机'而不是'信息提供者'。所以，请理解我的谨慎。''
''好吧，''嘎嘣脆终于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认命的语气，''本尊会尽力回忆。但你必须理解，作为碎片，我的记忆本身就是不完整的、跳跃的、有时是矛盾的。''
''理解，''艾瑞斯点头，''只要您尽力。而且请允许我偶尔提问，以确保我正确理解了您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