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您老念叨这曲有味吗?咱们这黄沙漫卷西风的,哪来流水人家啊?”但老说书却不理我,自个儿拄着拐走了。且他这一走,我的钱袋子们就走了大半,就一个三五岁的小屁孩,怔怔地盯着。连带着我那匹马也在边上望着我。我斜眼瞟了它一通,嘟囔着:“我都吃不起饭,你还吃个啥?”但也没办法,我只能指望着那个小屁孩的破洞裤里能凭我这传奇故事捞出些什么。
传说中曾有一位传说中的人,他生于武人世家,据算命人所卜,他最好的命就在走镖,但他不怎么信命,武习了半路离了家,去做劳甚子说书人。但也因此,他免去了灾祸。自那以后,他流落到黄沙西海,一个黄沙漫卷、沙匪肆虐的穷苦地。再老说书来之前,他可是那片最有名的说书人。有一次,他曾找算命人卜了一卦,为看看自己在说书上的命。结果是他抽了个下下签,却又自己造了根上上上上上签(只写得下5个)。但算命人没算错,他这一途,于他的确崎岖。他赚不了几个铜板,连门板都只有一半。
曾有一次,他碰上了黄沙西海的“匪患”---一个人的匪患。沙匪头子一人带了两匹马,骑着一匹马,直奔他而来。由于风沙肆虐,直到临近了才发现这个土匪头子。但他却没有缩回去,一是为了门板只一半,缩了也没辙;二是穷的叮当不响,一生空空如也。但沙匪还是按时到了。
“隔远了瞅还以为咋地呢,比我还瘦,当个甚子土匪。”看着他捡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根枝子指着自个儿。他莫名想笑,这是没去卜自个的沙匪命吧,果个鬼还沙匪。就在他在心里嘲笑时,对边的沙匪一棍子扔了过来。“靠你妹的,什么鬼准头”没反应过来的他被命中了胸口。嘣一响,枝子落在他脚边,而这时沙匪也近了前,准备用马一啼踩死他。但这时他也回了神,使出一计绊马腿。沙匪躲闪不及,连人带马侧在了黄沙地上。他本想上前补上一脚, 却被绊了一腿,于是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最终在说书人黄沙糊眼,浓痰吐脸的阴招下,沙匪被他擒住,说书人用他身上的布条胡乱绑了一通,给他丢在了门板边就转身去瞅马身上有什么值钱物件。但只听见咚的一声,沙匪一哐当撞在了门板上,去以死明志去了。但不幸的是,门板和他殉情了。
一天后,匪徒从说书人家里醒来,但他刚醒就准备撞墙,说书人连忙止了他:“你他娘的撞劳什子墙,你晓不晓得这面墙我怎么搞来的?你要撞他妈撞地板去。”沙匪听见后,一时陷入沉默。随后又跟恨不得诉衷肠一样,叭叭的把自己的际遇吐给了说书人,说书人在终于能插上嘴时,问了一句那你为啥子要捞个沙匪当噻?你不能先卜个命撒。匪徒回他说:“没人愿意给沙匪卜命,况且当个老实人没钱又穷,成了沙匪就有人送给你赊,还愁得着吃喝?”这回换说书人沉默不语了。不一会儿,说书人又问起那你名声没传出去怎么搞?嘿,你瞧,人客栈里要赊也是给有名的赊,哪儿轮得到你啊,听我一句劝哥们儿,这沙匪一途,就不是你能走的道。沙匪听到这些,一时答不上话。说书人见到这,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却没想到人沙匪又来了一通他们三兄弟驰骋沙海的故事。说书人见他那样,叹了口气说:得得得,你别叭叭了,我也正愁没东西讲,就靠我这张嘴皮子给你传吧。有名没名儿我就不保证了啊…
后来沙匪走了,留了一匹马给说书人。自那以后,沙匪再也没来过这个村子,说书人所承诺的名声也不知传出去没有,但据他自己讲,漫天黄沙,总有一粒能携着出去。
在我的传奇故事讲完后,那个三五岁的小屁孩愣是一点感动没有,而且看我跟看神经病似的,三步并两步地逃了开。我只得自个儿感动自个,虽然今夜是只能吃沙子了,但不管怎么样,古道西风瘦马,我这故事,迟早传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