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在这件事上太费心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猜得到别人的想法的。既然你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就不用你特意做什么，这件事关键在古生小姐身上，不用保持平常心和她相处就好。】
“唉……”石要想到之前欧利昂跟他说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是这么说，但想让他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事。
经历了那晚的恶作剧之后，他现在看古生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至于古生……她似乎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那冷淡之下，好像又多了点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石要！”齐峻川提高了音量。
“到！”石要猛地回神。
“认真听！”齐峻川皱了皱眉，“今晚的巡逻很重要，上头请了增援，预言了嫌疑人会在慈善晚会上出手，你的任务至关重要。”
“是，局长！我明白了！”石要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任务上。
今晚在市中心有个慈善晚会，出席的人几乎都是出手相当阔绰的有钱人，还有不少隐藏的天使跟恶魔在其中。晚会本身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毕竟有异族在，这种活动最好还是别出岔子。
说是政府请了个能做预言的超凡者，帮忙预言了那个偷盗案的嫌疑人会在晚会上动手。
“……你们的任务不变，假扮成受邀宾客，混入人群，利用你们的能力揪出隐藏其中的毛贼。”齐峻川指着投影屏上的晚会布局图，还有出席的所有宾客，圈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部分人。
大部分都是嫌疑较低，身份明确，超凡能力弱小，很容易成为偷盗目标的一些人。
今晚石要和古生的身份是一对来自外地、对艺术和慈善感兴趣的年轻收藏家情侣。当然，这种场合的话古生还好，石要是压根没有合适的服装的，这次行动的服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换好正式的宴会礼服，还有专人给石要整理头发，离开换衣间后，很快就遇上了同样打扮好的古生。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剪裁优雅的香槟色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高贵典雅，看得石要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古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头看他，语气显得平静无波：“怎么了？”
“没、没什么。”石要有些结巴，“就是……你这身，挺适合的。”
“……谢谢。”古生沉默了一下，低声回应，然后加快了脚步。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那种微妙的尴尬沉默。
……
慈善晚会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侍者托着酒水穿梭其间。
石要和古生挽着手臂入场，这次古生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比之前的牵手要自然不少。不多时就有侍者迎上来，确认请柬后，将他们引入主厅。
“分头观察，保持通讯。”古生低声说，然后自然地松开了手，端起一杯侍者递来的香槟，融入了人群。
石要也定了定神，开始不动声色地放出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以他为中心的大片区域。
能量流动、人群密度、物品的位置……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同时，他也留意着周围宾客的言行举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会进行到一半，拍卖环节开始，气氛显得更加热烈。不仅石要和古生都没有发现特别可疑的目标，就连潜伏在暗处的其他警卫队员也没有传来消息。
就在石要有些疑惑时，他的空间感知某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泛起涟漪的空间波动。
那是一种很是奇特的波动，并非他常用的撕裂或移动，出现涟漪的同时有两处空间。
两个不同位置、性质截然不同的微小空间单元，在瞬间完成了交换。
“这个能力是……”
石要对这种现象的能力有所了解，在已公布的异能种类里，空间异能是极其少见的分支。
因为自己异能的觉醒，他也专门去查过，虽然自己的能力不在其中，但眼前发生的这个能力倒是明确有记载。
石要立刻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报告：“发现异常，位置C区自助餐台附近，目标正在作案，异能大概率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能够把自己认为价值相同的物品和他人的物品进行空间交换，当然，不能交换带有生命的物体。
“收到。保持监视，不要惊动。”古生的声音立刻传来，冷静如常。
石要装作对餐点感兴趣，慢慢向目标靠近，空间感知也牢牢锁定刚才波动发生的大致区域。
那里站着几个人，正在边取食物边聊天。其中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士，正微笑着听同伴说话，手里端着一个空餐盘，似乎准备取些甜点。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举止自然，完全不像小偷。但刚才那丝空间交换的波动，源头似乎就在他附近。
发动能力需要“等价物”……小偷会用什么来交换？
石要的目光落在那个儒雅男士手中空餐盘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一张硬纸折成的小装饰物上，完全看不出来什么价值。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位男士的同伴，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士，似乎觉得热，随手将手里拿着的一个镶嵌着宝石的晚宴手包，放在了旁边的餐桌上，转身去取饮料。
几乎是同时，石要的空间感知再次捕捉到那熟悉的、微弱的置换波动！
他不再犹豫，感知瞬间集中，尝试干扰置换过程。
那位粉色礼服的女士似乎感觉手包动了一下，疑惑地回头。
而那个儒雅男士，在置换被轻微干扰的瞬间，脸色微变，他显然察觉到了异常，立刻放弃了行动，转身就想借着人群离开。
正当石要准备用通讯器报告其他人的时候，儒雅男士的脚下突然生成了一片血红的泥潭，从中伸出无数双手将他牢牢困住。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立刻强作镇定，看向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古生：“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古生一言不发，抬起血煞刀就准备出招，看得石要眼皮一跳。
什么仇什么怨？等价交换的异能显然不是战斗型，抓住了人不就行了吗？
“警卫局，和我们走一趟吧。”石要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制止了古生的攻击。
其他隐藏的警卫队员也一拥而上，将男人团团包围，见此情景，男人眼中浮现出一缕绝望。
后续的抓捕很顺利，自知无力回天的嫌犯相当配合。
晚会的小插曲很快平息，宾客们继续着他们的社交与竞拍。石要和古生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被押走的窃贼。
“有必要再给他一刀吗？”
“……等价交换有很大限制，自己用于交换的物品的价值在自己眼中和被交换物品的价值在对方眼中必须是相当的，他明显对自己实施催眠改变了自己的认知，才能用那些不起眼的玩意儿交换值钱的东西。”
“还是你经验丰富啊……”换做石要，根本没法这么快做出判断。
不过显然男人的催眠能力没法对团团包围住他的警卫队员们一起生效，不然多半还会垂死挣扎一下。
谈到催眠，两人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那次药物案的结尾，一时间双双陷入沉默。
很快，齐峻川的消息就传来了，让两人今天回去休息，一如既往，审问的事情依旧不是他们的工作。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之时，一个侍者突然叫住了两人。
“这个挎包，好像是那个嫌犯的，你们看要不要也……”
“哦，好，给我吧。”
石要接过包，从中掉出来了一包令两人熟悉的白色方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