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楼的打草惊蛇,让范宇宸意识到对手的狡猾与警惕远超预期。直接针对性的探查风险极高,他需要更巧妙的方式,或者……借助更强的外力。
当晚,他决定冒险联系李元芳,将胡玉楼的发现告知狄仁杰,并寻求建议或许可,以便进行更深层次的调查。
通过公孙离提供的另一个紧急联络方式,范宇宸在夜色的掩护下,将一枚写着简要信息和请求(关于胡玉楼异常及希望得到调查授权)的蜡丸,投入了狄府后院一棵老槐树的树洞内——这是李元芳之前告诉他的非接触式传递方式。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范宇宸居住的客房窗外,便传来了极轻微的叩击声。
范宇警惕地凑近,只见李元芳那双标志性的大耳朵在窗纸后晃了晃。他连忙打开窗户,李元芳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
“范兄弟,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去碰胡玉楼!”李元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后怕,“狄大人看了你的消息,脸色都变了!”
“那里果然有问题?”范宇宸心中一紧。
“问题大了!”李元芳小脸紧绷,“大理寺早就盯上胡玉楼了,但那‘驼铃’背景复杂,与好几股朝中势力都有不明不白的牵扯,没有铁证,狄大人也难以下令彻查。你们今天这一闹,虽然冒失,但确实让他们露出了马脚——我们监视的人回报,你们走后不久,就有一辆挂着‘工部’牌子的马车从胡玉楼后门离开,去了城外的方向!”
工部?范宇宸想起了自己之前匿名传递给狄仁杰的、关于明世隐可能利用“铁翼”机关鸟的情报。
“狄大人怀疑,胡玉楼不仅是情报站,更可能是一个伪装的物资中转站,甚至在进行某种违禁的魔道机关改造!”李元芳继续说道,“大人让我告诉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以免遭遇不测。他会设法追查那辆马车的去向。”
范宇宸沉吟片刻,道:“元芳,请你转告狄大人,对方的警惕性很高,常规监视恐怕难以获得核心证据。我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自己打开核心区域的理由。”
“什么理由?”李元芳好奇地睁大眼睛。
范宇宸脑中飞速运转,结合游戏知识和现状,一个计划逐渐成形:“比如,一场足以让‘驼铃’不得不启用地下设施,或者联系更高层人物的‘危机’?一场……来自他们‘自己人’的危机?”
李元芳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
“阿离姑娘在我们这里。”范宇宸低声道,“也许,我们可以让‘驼铃’以为,他发现了阿离姑娘的踪迹,并且阿离姑娘正面临暴露的危险,急需转移或者启用某个安全屋……而这个安全屋,或许就与胡玉楼的秘密相连。”
李元芳的眼睛亮了起来:“妙啊!狄大人肯定喜欢这个主意!我这就回去禀报!你们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范宇宸知道,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极其考验狄仁杰的布局能力和公孙离的演技。但这也是目前破局最快的方法。
他走到窗边,望向狄府的方向。与这位神探的合作,正在一步步深入。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嘤咛。
范宇宸身体猛地一震,霍然转身!
只见软榻上,沉睡多日的妲己,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清澈又迷蒙的紫色眼眸。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范宇宸身上,虚弱地、依赖地轻轻“呜”了一声。
妲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