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异世界的day3
穿越异世界第三天,格雷彻底摆烂了。
没有猫耳娘贴贴,没有女仆端茶递水,没有魅魔半夜钻被窝,就连《异世界风俗娘评鉴手册》里写的那些温柔姐姐,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全是骗人的!
这个世界,主打一个东北雨姐同款的硬核淳朴。
格雷瘫在冒险者协会角落的板凳上,对着免费凉白开猛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架势,比喝闷酒的失恋汉还悲壮。
“毁灭吧,累了。”
……
典型的中世纪酒馆格局,乱得像早高峰的菜市场。
糙汉冒险者们举着扎啤杯碰得叮当响,唾沫星子跟着啤酒泡沫满天飞,吹牛逼的嗓门能掀翻屋顶;吟游诗人抱着把缺弦的破琴,指尖乱拨,调子跑得比马还快,听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里飘着烤蜥蜴肉的焦糊味,混着麦酒的酸气,直冲鼻腔。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异世界?
格雷耷拉着眼皮,眼神空洞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三天前,他还是五道口第一附中的高二学生,别的本事没有,光靠看本子画风辨画师,就能在班里称霸。17岁生日那天,他对着蛋糕许了个最虔诚的愿望——转生异世界,开后宫,左拥右抱,躺赢人生!
女神倒是挺给面子,秒批他的转生申请。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两件顶顶好的事,凑一起能烂成这副德行?!
“体重不够两百斤,我们队不收,达标了再来。”
“兄弟对不住,我们小队卡颜值线,你这长相,实在不达标。”
旁边桌,一支全员吨位在线的冒险者小队,正理直气壮地拒绝一个微胖妹子。妹子红着眼睛,捂着脸跑开,脚下的木板路都被踩得“咚咚”响。
“我的天!是雷克斯大人!居然能在协会见到活的!我这辈子值了!”
“小场面,帅,只是我诸多优点里最不值一提的一个。”
一个谢顶谢到脑门发亮、满脸褶子的大叔,背着柄锈迹斑斑的钢剑,领着几个歪瓜裂枣的队员走过,愣是走出了天王巨星的排场。周围的冒险者们瞬间沸腾,尖叫声此起彼伏。
格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沾过一粒米了,全靠冒险者协会这无限续杯的凉白开吊命。再这么耗下去,他怕是要成为异世界第一个饿死的勇者。
“喂!说你呢!”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服务员小姐姐抱着堆满空盘子的托盘,站在他桌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角撇到了耳根,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你都在这坐俩钟头了,一毛钱没花,当我们这是流浪汉救济站呢?赶紧走人!”
格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赶他走,根本不是因为他白嫖凉白开。
而是因为他这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皮肤是少年人特有的白皙,整张脸的清冷感,比宇智波佐助还戳人。放在地球,这是校草级别的颜值;可在多兰芬小镇,帅,就是原罪。
在这里,帅=丑,越帅越像哥布林。
而格雷,帅到了极致,直接被划成了“哥布林酋长”那一档。
【系统任务触发:多兰芬小镇居民存在严重认知偏差,请宿主找出异常根源,以勇者之姿拯救小镇,留下传世佳话(任务阶段:启动)】
格雷盯着眼前的淡蓝色光幕,沉默了三秒。
草!
这叫“一些奇怪的问题”?这分明是世界观集体翻车了好不好!
在这个小镇,以丑为美是铁律。
长得越标致,社会地位越低,跟印度达利特种姓没两样,属于“不可接触者”。
活了十七年,格雷头一回因为“长得太帅”,遭了前所未有的颜值歧视。
这狗屎异世界,谁爱待谁待!
“我把这杯水喝完,马上走。”格雷黑着脸,拿起杯子又灌了一口。
“别磨磨蹭蹭的!”服务员小姐姐甩下一句,像躲脏东西似的,端着托盘快步走开。
旁边,一个胖得像球的男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满脸幸灾乐祸:“你看那小子,长得也太磕碜了,看着就心疼。”
“可不是嘛,哪像你,这张脸,才叫真帅气。”
格雷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指尖泛白。
他再强调一遍——他是帅,不是丑!
就因为长得太出众,他睡路边屋檐被房主拿扫把赶,找冒险者小队被人指着鼻子骂“丑八怪滚远点”,就连去后厨捡点剩饭,都被厨师长拿勺子轰。
三天时间,他一个铜子都没赚到。
从前的高中生,哪受过这种社会毒打?这打击,比他第一次发现右手和身体某个部位的“特殊羁绊”时,还要猛烈。
再说说那个送他来的女神,简直是缺德界的天花板!
给的所谓“勇者外挂”,垃圾到不如不给!
【等级】:LV1
【五维属性】:力量E、敏捷E、体力E、智力E、精神力E
【职业】:勇者(见习)
【初始装备】:生锈铁剑×1、粗麻布囚服式外袍×1
【随身财物】:0铜币
这叫勇者?这分明是送进魔物嘴里的开胃菜!
更逆天的,是他的专属加护——
【勇者加护·鸦翼】
【效果】:每24小时结算一次,若宿主未进行“自我疏导”,全属性永久+1;若触发“疏导行为”,所有属性加成将清零,重新累计。
【当前累计加成】:全属性+3
格雷看着这行字,嘴角疯狂抽搐。
哈哈。
哈哈哈哈!
看似无上限成长的神级加护,对青春期少年来说,简直是地狱级酷刑!
什么叫“自我疏导”?用脚想都知道!
等将来他打上魔王城,魔王问他“你凭什么打败我”,他难道要扯着嗓子喊:“因为我全程禁欲,没进行过自我疏导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格雷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场社死。
这也是他对这个异世界彻底绝望的根源——没有妹子,没有快乐,只有无止境的折磨。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水杯见了底。
格雷站起身,裹了裹身上单薄的粗麻布衣服,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
外面是上午十点,阳光刺眼得很。
他凌晨三点就醒了,在路边的石墩子上硬坐了七个小时,每隔两小时就冻醒一次,本想进协会蹭点暖气,结果还是被人当乞丐赶。
有钱的话,他早住旅馆睡软床,点份烤蜥蜴肉饭解馋了。
可现实是骨感的——
他长得太“丑”,镇上的店铺没人敢雇他;
注册正式冒险者需要缴纳5个铜币的手续费,他拿不出来;
想加入小队混口饭吃?更是天方夜谭。
格雷刚踏出协会大门,路边的冒险者们就像见了瘟疫,纷纷往后退,手里的盾牌、武器都下意识地挡在身前,生怕被他碰到。
心累,真的太累了。
就在这时,协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晦气!大早上的,怎么碰见这种人!”
“我的天,这长相,也太让人不适了吧!”
“不行,我得躲远点,不然午饭都吃不下去了。”
一个裹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女,把帽檐压得极低,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老鼠,急匆匆地冲到了前台。
格雷耳朵尖,把她和前台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好……请问,有没有报酬是三枚银币的任务?我想接……”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结巴,看得出来,她紧张到了极点。
前台坐着的,是之前拒绝微胖妹子的两百斤胖姑娘,因为没看见少女的脸,态度还算平和:“有是有,不过那任务危险性不小,规定必须两人以上组队才能接。”
“我、我……”少女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也是因为长得太“丑”,在协会里晃了半个月,愣是没人愿意和她组队。
今天要是赚不到三枚银币,她就要被房东赶出去了——就因为昨天她路过走廊时,房东放在门口的花瓶莫名其妙碎了,房东一口咬定是她碰的,要她赔偿三枚银币。
这要是在地球,明眼人都知道是敲诈。
可在这个小镇,她能租到一间漏雨的小阁楼,已经是房东“开恩”了,就算被多收钱,她也只能心怀感激,不敢有半句怨言。
“那、那有没有便宜点的,单人就能接的任务?”少女咬着唇,不死心地追问。
“有一个,报酬一枚银币,要求三天内,收集50毫升摇曳粉花的汁液。”胖姑娘翻了翻桌上的任务卷轴,随口答道。
少女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
一枚银币,连付房东的水费都不够,更别说赔偿花瓶了。
她站在前台旁,浑身僵硬,周围投来的一道道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每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算了,大不了就睡桥洞吧。
少女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在找队友吗?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和你组队。”
少女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而格雷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等的就是这个!
他刚才听得明明白白,这姑娘和他一样,是被颜值歧视的“同类”,而且急需队友接任务。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管她长什么样,能组队赚钱就行!
他已经饿了三天,现在别说组队了,就算让他跟东北雨姐一起去砍魔物,他都立马答应!
“您、您真的愿意和我组队?”少女抬起头,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声音颤抖着确认。
“当然愿意,”格雷说得无比诚恳,“我不在乎你的长相,就算你长得像雨姐那样,咱们也能一起闯。”
他的话音刚落,协会里的冒险者们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此起彼伏。
“快看!哥布林酋长找到伴了!”
“这下好了,两个最丑的凑一对,绝配啊!”
格雷直接无视这些嘲讽,猛地一拍前台的桌子,声音洪亮:“麻烦把那个三枚银币的任务卷轴拿过来,我和我的队友,接了!”
前台的胖姑娘,一抬头看到格雷的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嘴就往后退:“我的天!快拿快拿!你们赶紧接了任务走人,我现在就去洗眼睛!”
她手忙脚乱地找出任务卷轴,塞到格雷手里,连登记都恨不得快进。
格雷接过泛黄的任务卷轴,揣进怀里,又在登记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少女也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铜级冒险者卡,放在桌上。
“登记完毕,任务接取成功。”胖姑娘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们,挥了挥手,“快走吧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冒险者协会。
身后的哄笑声和议论声,被关在了门后,终于听不见了。
外面的风很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中世纪的石板路上,斑驳陆离。
格雷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原本暗无天日的异世界生活,好像突然透进了一丝光。
先赚钱,先吃顿热乎饭!
等吃饱了,再考虑要不要找个悬崖跳下去的事!
格雷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这才想起,两人还没正式认识。
他伸出手,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你好,我叫格雷,接下来的冒险,还请多关照。”
少女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抬起头,抬手掀开了压得极低的帽檐。
下一秒,格雷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美、美少女!
绝对的美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