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池低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最初只是温凉,片刻后温度急剧攀升。苏祁大脑直接宕机。说实话,被曾经的好哥们压在沙发上亲,放以前苏祈能跳起来掀桌子,现在她手脚发软,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越收越紧。
【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至140,体温异常,建议立即分离——】
滚去休眠!苏祁在脑海里疯狂咆哮,果断掐断了这个不解风情的异能提示。
她试探着张嘴给出回应。江景池得寸进尺,气息直接侵占过来。熟悉的味道混合着独有的侵略性,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氧气被大量消耗,苏祁被剥夺了呼吸的节奏,憋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江景池退开半分,额头依旧抵着她。众所周知,他这具身体由暗元素构造,平日里体温偏低,眼下却烫得惊人。他呼吸粗重,盯着眼前眼尾泛红的小姑娘。
“怕?”他出声询问。
苏祁摇头。眼眶里有水汽打转,那是刚才憋气憋出来的。她端详着这张看了许多年的脸,五味杂陈。从互损的兄弟,到单向暗恋,再到明天即将履行的合法配偶身份。这剧情走向离谱到家,她偏偏甘之如饴。
“不怕。”苏祁小声嘟囔,“就是你亲太狠,我喘不过气。”
江景池喉结滑动,胸腔震动发出低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适中,惹得苏祁缩起脖子。
“抱歉,没经验。”
理直气壮的五个字。
苏祁酝酿好的煽情台词直接卡在喉咙里。她吸气,视线下移,扫过他家居服半敞的领口,又抬眼对上那双黑瞳。
“景池哥。”
“嗯。”
“我爱你。”
字正腔圆,直球出击。
房间安静了三秒。
江景池眸色沉到极点。没有回应废话,他单臂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抱起。
失重感袭来。苏祁惊叫出声,赶紧搂住他的脖颈。这副娇小的体型在他怀里没分量,走动间没有任何颠簸。
主卧的门被踢开。没开灯,外头路灯的光斜打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提示:当前局势高危,是否消耗愿力屏蔽痛觉系统——】
你给我死机!苏祁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仪式,任何弄虚作假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江景池察觉到她的走神,俯身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力道很轻,惩罚意味十足。
“专心点。”声音低哑。
话音刚落,周遭的光线暗了下去。不靠窗帘遮挡,而是暗影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将整个房间包裹。外界的一切声响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夜深人静。落地窗外灯火寥落。卧室内的温度居高不下。
苏祁整个人缩在江景池胸前。一米四几的小巧体型,刚好能完全陷进他的臂弯。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白发软趴趴地贴着皮肤。累坏了,眼皮沉得要命,却硬撑着不肯闭眼。
江景池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人贴得很紧,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穿透皮肤,沿着脊骨往上爬。真切。安稳。
这脑袋里乱糟糟的。
刚才发生的事,超出了她二十年来积攒的认知。特别是过往男儿身的记忆偶尔翻涌,再对比当下真真切切的触碰,险些把理智烧成灰烬。
两人贴合的真实感,把过去那些虚无的幻想砸得粉碎。
“琢磨什么呢?”江景池出声打断她的神游。嗓音沙哑。
苏祁动了动酸软的胳膊,在他怀里拱出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鼻音很重:“想明天。”
江景池收紧手臂,下巴顺势压住她的头顶:“明天我们就办婚礼了。”
“嗯。”苏祁应答,拖长尾音。
其实心底还别扭着别的事。事到临头,那点根深蒂固的自我怀疑还在跑出来捣乱。
“景池哥。”她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胸膛,“你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
“就……”苏祁咬了咬舌尖,含混不清地嘟囔,“我以前可是男的。你跟我……那个……”
头顶上方没动静了。
苏祁发慌。这人该不会真吃亏了吧?也对,堂堂隐墨部长、暗影首领,什么样的人碰不着,偏要栽在她这个半路变性的人手里。
太亏本了。
走神还没结束,眼前视野变换。
江景池直接翻身把她圈在身下。
体型差异在这个当口被无限放大。男人的身躯遮挡了窗外漏进来的大半月光,投下的阴影将她娇小的身形完全笼罩。
两双黑色的眼眸对视。没有躲闪。
“苏祁,你听好。”江景池一字一顿,音量不高,分量十足。
“我做人做事,从不留退路。”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从前那个苏祈也好,现在这个苏祁也罢,我要的只是你这个人。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
话说到这份上,再矫情就不礼貌了。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白,完全不给钻牛角尖的余地。苏祁吸了吸鼻子,本来眼眶就发酸,这会儿眼泪根本包不住。
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那你爱我吗?”她扯住他的衣角,仰头紧盯。
非要亲耳听这三个字。
江景池注视着底下那张眼泪汪汪的脸。一米四几的个头,窝在被子里只占了小小一团,脾气还挺倔,非要个口头承诺。
他没吭声,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睫毛。随后唇线顺着鼻梁下滑,最后贴着耳廓停住。
温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皮肤上。
“我爱你。”
吐字清晰,毫无杂念。
苏祁愣在当场。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嗒一声断得干干净净。不是单方面的依恋,不是找个靠山的将就。这就是最原本、最真实的双向奔赴。
眼泪决堤。
她死死抱住男人的脖颈,嚎啕大哭。
真够丢人的。明明都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这会儿哭得倒跟幼儿园抢不到糖的小孩没两样。
江景池由着她哭,手掌一下下顺着那头凌乱的白色长发。等到怀里的人哭得直打嗝,他才停下动作,捏着袖口去擦那张花猫脸。
“行了收收眼泪。明天顶着两个核桃结婚,叶萧那家伙肯定要拿留影石全方位录像。”
提到那个不靠谱的损友,苏祁直接破涕为笑,狠狠打了个气嗝。
情绪大起大落之后,总得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苏祁眨巴着红肿的眼睛,手开始不安分地乱摸:“景池哥。”
“干嘛?”
“还能再来一次不?”
江景池按住她乱动的手,呼出半口浊气。
那项体力增幅V的异能是这么用的吗?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这娇小的骨架,也敢上赶着挑事。
“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