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奉公爵大人之命侍奉于您。”维纳仪态端庄,看起来很可靠。
但看起来可靠没有用,不过薇莉丝并不打算指使她做什么事,疑人不用的道理她很清楚,端茶倒水的事她有莫蕾莎就够了,这样她比较放心。
“爱德华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你退下吧。”薇莉丝平静的开口。
女王陛下的命令如此,维娜也只能退下。
这时莫蕾莎凑了过来。
“女王陛下,您为什么不把她留下?”莫蕾莎靠了过来。
“你以为她真的走了?”薇莉丝脸上带笑,看向了莫蕾莎,“她是爱德华的眼线,估计现在正藏在哪里监视我们呢。”
“这可是不敬之罪。”莫蕾莎皱了皱眉头。
“是大不敬哦~”薇莉丝纠正了她的说法。
公爵作为臣子,反过来派人监视君王,这毫无疑问是倒反天罡,妥妥的就是谋逆。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莫蕾莎的眉头越发紧皱。
她一直都知道谋权派的大公们对女王陛下手里的权力有所图谋,但……这未免大胆过头了吧……
“无所谓,让她们看好了。”薇莉丝不以为意的开口。
那些大公大胆归大胆,但还不敢真的公然谋反,薇斯菲尔德家族在夜族中的地位特殊,女王这一存在对于平民来说就如同信仰一般的存在,他们要是真的做过头了 他们下面的平民可是不会答应的。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看好了,反正她也不打算做什么,静静等待宴会开始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许久之后,礼堂侧面的窗户上,维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坐在椅子上悠然闲乐的女王。
爱德华.庞贝从她身后走近 察觉到主人的到来,维娜转过身。
“主人。”
“有动静吗?”他的声音温文尔雅。
“没有。”
闻言,爱德华.庞贝思索了片刻之后。
“下去吧 不必监视了。”
“是 ”
维娜离开后,爱德华.庞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看着礼堂中的二人,又思索了片刻,随后默默离开了。
而礼堂内部,莫蕾莎站在薇莉丝身旁,头微微侧向一边,撇了一眼刚才有人的窗口。
“女王陛下,那个探头探脑的家伙走了。”
“不必理会他们,会有人处理的。”
薇莉丝侧挨着,低头看着手中的高脚杯,她的脸颊倒影在酒水上,倒影中,她的唇角上扬了几分。
“是……”
……
又是一阵长久的等待后,其他大公们也陆陆续续的如约而至,这让原本空旷的礼堂逐渐热闹起来
礼堂中热闹非凡,烛火摇曳,墙壁上壁灯散发着光辉,照亮了礼堂中的昏暗。
薇莉丝依旧侧挨在主坐上,手臂撑着脸颊,略显慵懒和随意。
作为一国之君,她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问题,而同时她也格外醒目,因为换做以往女王这个时候还没有到,那么做虽然不太好,但好歹能省掉不少事情。
那些大公三三两两,又或者成群的来到她面前。
“夜安,尊贵的女王陛下。”一个尖嘴猴腮的大公堆着笑,向他们的女王献上自己的敬意,至于这份敬意之中有几分真心 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一切安好,诸位...”薇莉丝淡淡的开口回应。
“女王陛下....这是....”他看向莫蕾莎,又看向女王,“以前不都是阿尔贝·科德·将军陪同吗?”
薇莉丝笑了笑,看向一旁呆站着的莫蕾莎。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呃....”莫蕾莎一阵尴尬,这里好像....没有她说话的份吧...怎么说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既然是女王陛下的意思,她也只能头铁的上了。
只见莫蕾莎保持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的姿势,弯腰行了个礼。
“女王陛下座下大女仆长,莫蕾莎,见过诸位公爵大人。”
公爵们仔细的端详着她,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只是个寻常的女仆么...”
那些大公想到了不约而同的。
但不少人也有些怀疑,毕竟身份这种东西,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是最不靠谱的,万一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看着莫蕾莎的银发,心里有些怀疑。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仆真的有资格跟在女王身边吗,如果只是需要人服侍,往年随行的那位将军也不是不行,再怎么样虎贝也不可能少了服侍的女仆,何必专门带一个女仆呢?
哪怕准确来说莫蕾莎是贴身女仆,但对他们这种身份及地位的人来说,女仆就只是女仆,是不是贴身女仆并不怎么重要。
凭借他们敏锐的洞察力,他们几乎能确定这位大女仆长的普通,要知道作为性命悠长的夜族,不能能通过外貌确定她的年龄,但眼神中的那份懵懂和单纯是装不出来的,因此,他们几乎确定,莫蕾莎真的只是女仆,而不是类似暗夜亲卫的存在伪装的。
不过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仆来参加宴会真的有必要吗?
但大公们没有再想下去,他们已经沉默的足够久了,再想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原来是女王陛下的贴身女仆....”那些大公们不失礼仪的笑了一下,以此表达最起码的尊重,除此之外,他们再没有别的反应,毕竟....那只是个女仆而已。
莫蕾莎也没有吭声,周围站着的都是地位比她高的存在,并没有她什么事,更不需要去做什么。
而不远处,有人挨着正礼堂的大理石柱,摇着手中盛有美酒的高脚杯。
他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他看着礼堂中那些和他一个派系的人,但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美食美酒与交谈上。
随着围在薇莉丝面前的大公们散去,爱德华·庞贝也站直身体向外走去。
他不时轻抿一口美酒,但同时内心也在不断思索着。
他在这里“聆听”对话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而听到女王身边那位,居然只是个女仆时,他不由的摇了摇头。
和那些大公们想的不同,他可不相信女王陛下会带个简单的人物在身边,兴许她身上有什么隐秘,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这次宴会薇莉丝破天荒的提前到场,他个人并不认为只是巧合那么简单,她向来凭心情做事,很多事情的后续他们根本猜不出来,就像乱拳打死老师傅那样,一些混乱的行为逻辑让他们防不胜防,压根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很快那群大公走开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在女王陛下面前晃一晃,保持明面上的良好关系也就行了,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小心思。
爱德华·庞贝随即将高脚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悄悄的走开了。
位置上,薇莉丝撑着脸颊,另只手慢慢晃着酒杯,她静静的注视着,感到有些无趣。
“女王陛下,他走了....”莫蕾莎凑近了一些,弯下腰低声开口道。同时,她的目光也瞥向渐渐走远的庞贝公爵。
虽然她没有接触过这位大公,但从之前的观察来看,他并不是什么善茬儿,他的笑容大成虚假,三成阴谋,而剩下一层,是危险。
“他刚刚应该是在偷听....”说到这,莫蕾莎难以察觉的加重了呼吸。
毫无疑问,像爱德华·庞贝这样的人站在她们的对面并不是什么好事,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女王!
“女王陛下,需要我...”莫蕾莎言语恭敬,但她此刻的眼神是那样深邃。
薇莉丝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即笑了笑。
“不需要哦~对本王来说你可比他有趣,也更重要的多哦~”
闻言莫蕾莎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绯色。
“您又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莫蕾莎不头撇到了一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幽怨。
虽然不明白挑逗自己的乐趣在哪,但那毕竟是女王陛下,莫蕾莎也只能把这些幽怨塞进肚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但同时,她的目光投向了爱德华走远的身影最后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薇莉丝,她同样瞥了同蕾莎一眼,脑海里是莫蕾莎受宠若惊的模样,不觉间,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
有些事情就像是个泥潭,动的越多,就越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而现在,猎枷已经在下陷了,而猎物本身还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这样....好好享受吧,哪怕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随后,她从位置上站起来,银白色的马尾如流水般洒落,在黑色的礼服映衬下,她的存在就宛若耀眼夺目的星辰。
“跟本王过来。”说完薇莉丝走向不远的人群。
莫蕾莎虽然不知道女王陛下想做什么,但她很明智的没有去问。
“还记得本王教你的吗?”她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莫蕾莎看了一眼四周,一些大公在和自己的舞伴跳舞,她心里也或多或少的能猜到女王陛下的想法。
“记得。”莫蕾莎低下头。
“你应该能猜到本王要做什么。”她像是在逗弄猎物般。
她把莫蕾莎拽到自己面前,手指穿过指间的缝隙,同时扣住她的腰。
“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吧~”她贴在莫蕾莎耳边低声开口。
“我...我明白了....”莫蕾莎呼吸有些紊乱。
答案此刻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但哪怕事先已经练习过很多次,可当真要这么去做时,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
私下的练习和展示起来完全是两件事,莫蕾莎抿着唇,呼吸早已乱作一团,但她还是慢慢扣紧手指....
另一边,礼堂外边。